那幾名攤主聽到韓三千這話,紛紛露出譏嘲之色。</br> 這家伙騙其他不懂行的人也就罷了,居然騙到趙家頭上來了。</br> 要知道,趙安琪可是趙家的千金大小姐,身份尊貴,自然見多識廣。</br> 能不能騙到她是其次,就算騙到了,最后被發現,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脫趙家的手掌心。</br> 更何況,在趙安琪身邊,還有個護花使者。</br> 這些破藥草,還想賣二十萬?</br> 簡直是癡人說夢!</br> 趙安琪低下頭來,看向了攤位上的藥草,微不可查的皺眉,疑惑道:“這些藥草,真的有用嗎?”</br> “姑娘,我絕對沒有騙你,這些藥草配合起來,可以治好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毒素,祛除你體內的千足蜈蚣毒,更是易如反掌!”</br> 韓三千笑著點頭,臉上神色頗為自信。</br> 看到他的表情,聽到這番話語,趙安琪心中期待,詢問道:“那你要賣多少錢?”</br> 談到錢,總算是入了主題。</br> 其余幾名攤主,以及旁邊的夏依依,都有些緊張起來。</br> 她賣給韓三千,只要三十萬,就是不知道,韓三千能把這些藥草,賣出多少錢。</br> “三百萬!”</br> 韓三千豎起三根手指頭,微微一笑。</br> “嘶!你這家伙!”</br> “真是獅子大開口,剛才你買的價格才三十萬,轉眼賣別人三百萬,傻子才會買!”</br> “你這藥草怕是金子做的吧?敢要價三百萬,臉皮真的厚!”</br> 幾名攤主震驚萬分,紛紛瞪圓了眼睛,冷嘲熱諷起來。</br> 這可是三百萬!</br> 不是三十萬,更不是三萬塊。</br> 這種天價,是他們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br> 而韓三千就憑攤位上這些破爛玩意兒,竟然敢要價三百萬,簡直是要錢不要命了。</br> 他難道不知道,得罪了趙家,會有什么樣的下場嗎?</br> 夏依依也是驚得跳起來,顧不得許多,直接來到了韓三千身邊,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低聲道:“太貴了!你說的價格太貴了,賣不了這么多錢!”</br> 雖然那位大叔說過,這一批藥草,至少三十萬,如果有人慧眼識珠,就算是三百萬也有可能。</br> 不過,夏依依不敢過分的奢望,能賣三十萬,已經是極限了。</br> “小子!你他媽的想錢想瘋了?這么一點藥草,你要三百萬?”</br> 成嘉耀氣瘋了,再也按捺不住,沖著韓三千嘶吼咆哮,滿臉的怒容。</br> “安琪!你看出來了吧?這家伙就是個騙子,喊出這么高的價錢,真是太離譜了!”</br> 趙安琪沒有說話,眼睛緊緊注視著韓三千。</br> 良久后,她露出一抹笑容,從錢包里掏出銀行卡,說道:“既然你敢喊出這個價,那我就信你一次,料想這東區,也沒有人敢欺騙我趙家,更沒有人敢欺騙我趙安琪!”</br> 最后兩句話,很明顯就是警告。</br> 她連還價都懶得還,直接掏錢買藥。</br> 如果是真的有效果,三百萬對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br> 要是沒有效果,眼前這人無論逃到哪里去,都只有死路一條。</br> 嘶!</br> 周圍攤主瞬間傻眼,倒吸冷氣。</br> 就這么簡簡單單,就賺了三百萬?</br> 就用這一堆破東西,賺了整整三百萬!</br> “趙小姐!他這里有的藥材,我這里也有,而且我這里更便宜,您要是想要,我只收您三十萬,哦不,二十萬,您看怎么樣?”</br> “是啊是啊,我們這里也有,還可以更便宜,十萬塊錢就可以了!”</br> “趙小姐!快來看看我們這里吧。”</br> 一群攤主直接瘋了,嚷嚷叫喚起來,個個雙目赤紅,喘息粗重。</br> 這可是賺錢的好機會?。?lt;/br> 三百萬他們不敢奢望,但是賺個幾萬塊,喝一口湯也不錯啊。</br> 趙安琪看到數名攤主涌上來,頓時皺起眉頭,眼神里滿是厭惡,怒斥道:“給我滾開!”</br> “滾滾滾!少在這里打擾安琪!”</br> 成嘉耀好不容易有個表現的機會,自然不想錯過,連忙沖上前,擋在了趙安琪面前,沖著幾名瘋狂的攤主,不耐煩的推搡著。</br> 說完,他又看向韓三千,摩拳擦掌的威脅道:“小子!你應該知道安琪的身份,你要是敢欺騙安琪,不會有你好果子吃的,那三百萬可不是那些好拿的!”</br> “你最好閉嘴,我可不想聽到狗叫!”韓三千淡淡道。</br> “你他媽的,你敢說我是狗?老子今天要把你打成一條死狗!”</br> 成嘉耀氣急敗壞,撩起袖子,一拳朝著韓三千的腦袋上砸去。</br> 旁邊的趙安琪,退后一步,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并沒有出聲阻止。</br> 她想看看,這賣藥草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br> 蓬!</br> 韓三千不閃不避,直接一拳轟回去。</br> 兩人的拳頭,瞬間碰撞一起,下一刻就聽到了從成嘉耀嘴里,傳來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br> 他的整條右臂,都呈現不規則的扭曲,顯然里面的骨頭已經爆裂!</br> 這還是韓三千手下留情的結果,如若不然,成嘉耀必定整條右臂徹底廢掉。</br> 而現在,雖然也是骨斷筋折,但及時送到醫院,還能夠恢復正常。</br> 成嘉耀整個躺在地上,身體抽搐,發出凄厲至極的慘叫聲,滿頭的冷汗,面容扭曲變形。</br> “沒用的廢物!”</br> 趙安琪有些不悅,暗罵一聲,隨后看向韓三千,問道:“藥材我買了,具體怎么用,你還沒告訴我?!?lt;/br> “這株銀心草為主藥,配合其他的幾種藥草,打碎之后,敷在你的傷口上,自然會見效!”韓三千拿出銀心草,放到趙安琪手里。</br> 這株銀心草,并非他的目標。</br> 所以賣給趙安琪,他也覺得無所謂。</br> “最好有效,要不然,后果你應該很清楚!”</br> 趙安琪冷冷開口,眼眸里盡是警告之意。</br> 隨后,拿起攤位上藥草,轉身離去。</br> 地面上的成嘉耀,怨毒的眼神,狠狠看了韓三千一眼,也是如喪家之犬般,逃之夭夭。</br> 待到兩人走后,韓三千拿著銀行卡,沖著夏依依晃了晃。</br> 夏依依目眩神迷,難以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br> 這就賣出去了?</br> 那可是整整三百萬??!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