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尾隨潘老板等人回去陽間。</br> 此時的我,速度和隱匿性,都到達了無與倫比的地步。</br> 他們到了陽間之后,在一個小廟里面叫出少主等人,準備出發。</br> 沒想到他們還沒有抓住陳羽。</br>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多等了。</br> 心意一動,我利用自身法力,變化成陳羽的模樣,然后閃遁到了他們的面前。</br> 他們看到我后紛紛停了下來。</br> 我故作害怕的轉身就跑。</br> 見狀,潘老板興奮的大喝道,“這下省事了,給我抓住他!”</br> 我假裝摔了一跤,保鏢一擁而上。</br> 還剩下潘老板,以及少主,還有倆個看守著少主的黑衣人。</br> “我和你們拼了!”</br> 我故意猛地一用力,掙脫開保鏢,沖向潘老板,一把抓住了潘老板。</br> 速度太快了。</br> 潘老板被抓得一下子懵了。</br> 而那些保鏢則沒什么腦子,只顧沖上來拉扯我。</br> 見大家都圍了上來,我故伎重演,催動全都力量一下子裹住了眾人。</br> 保鏢頓時僵住了。</br> 而潘老板卻還在拼命掙扎,他的身上穿了好多冥寶護甲,一時間難以穿透。</br> “你不是陳羽,你是誰,你到底是誰?”</br> 潘老板驚恐的大聲嘶吼。</br> 他的防御力太恐怖了,我心意一動,連忙催動一股苦海水氣灌進了他的喉嚨里。</br> 他啊一聲慘叫,徹底亂了方寸,我趁機全力腐蝕保鏢,吸收他們的法力修為。</br> 這時候,那少主找到機會,慌慌張張的轉身就逃。</br> 我一心二用,沉聲喝道:“這是凡間和冥界,你又能逃到哪里去?我是來救你的,難道你沒看出來嗎?”</br> 必須先穩住他。</br> 他之前附了陳羽的身,差點害死我,這個仇我必須報。</br> 聽到我的話,他停了下來,驚愕的問,“你不是陳羽,那你是誰,你為什么要救我?”</br> “因為我是大雷。”</br> 我變成自己的模樣,急道,“快,找武器,幫我刺死這個潘老板。”</br> 少主大喜,連忙沖了過來,可當他觸及潘老板后背的時候,也被我給裹住了。</br> 他是大羅天的仙體,苦海之水,更是他的克星。</br> 結果,他第一個魂飛魄散了。</br> 然后,一個個保鏢紛紛魂飛魄散。</br> 轉眼,就剩下了潘老板一個。</br> 他還在死撐,而且他居然還能嘶吼,“你不是大雷,他沒有這個實力,你到底是誰?”</br> 我心中一動,冷笑連連,“沒錯,我確實不是大雷,我是魔王李大通,哈哈哈哈……”</br> 緊接著,我就變成了李大通的模樣。</br> 我心中一陣狂喜,借魔王之名復仇,這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br> 潘老板的外面盔甲寶衣,轟然破碎,不過里面還有好幾層防護。</br> 他信了我是李大通,急忙求饒,“魔王別殺我,求求您了,我愿意跟隨您,當牛做馬,鞍前馬后的伺奉您!對了,我有三座藏寶庫,里面藏著各種資源,各種材料,富可敵國啊!”</br> 這話我信!</br> 不過,我不稀罕這些。</br> 我集中全力法力,不停的腐蝕潘老板的盔甲防護,盔甲不停的損壞,一件又一件……</br> 同時,我又冷冷道:“潘老板,你應該有命符吧,死了之后,還可以復活。但是我勸你,以后別再這么陰險了,否則我還會再殺你第二次,第三次!”</br> “魔王大人,我沒有命符了啊!對了,我還有一個鍛造法寶的府庫,里面有鬼谷一門,墨家一門的精英,冥界一大半的冥寶都是出自我的府庫,我把府庫先給您,只求您饒我一命,我這一生修為實在是得之不易啊!”</br> 他歇斯底里的求饒。</br> 這話仔細一聽,就有矛盾,居然還騙我說沒有命符,我會相信嗎?</br> 既然沒有命符,又怎么會特意強調一身修為來自不易?</br> 不過鍛造法寶的府庫,這個我還有點興趣。</br> 于是我冷冷逼問,“府庫在什么地方,說出來,我便饒了你。”</br> “在枉死城后邊的山里,那是我的秘密基地,我可以帶你去。”他回答的很快。</br> 他話音方落,我立刻催動大量的水氣鉆進他的七竅,腐蝕他的魂體。</br> 這種奸商,我絕不能心慈手軟放了他。</br> 只有滅了他,才能讓我徹底放心。</br>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br> 我的法力實在太強,他根本無法抵抗,十幾秒之后,他的魂魄散開了。</br> 幾件軟甲掉在了地上,我撿起來一看,還有一件是完好無損的。</br> 這一件軟甲比較特殊,金色,鱗片狀,密密的鱗片上還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我的法力對這軟甲居然沒什么作用。</br> 好東西!</br> 我立刻將其穿在身上,還有那些損壞的冥寶軟甲,我將其繼續煉化。</br> 搞定一切,我忽然有點失去了目標,不知道接下來該干些什么了。</br> 仇家,死的死,散的散。</br> 輕輕松松的搞定,只要再滅了剩下的幾個保鏢,也就沒事了。</br> 還是有實力來得好,以前的大麻煩,現在卻只是小事一樁。</br> 不能大意,一山更比一山高,先去救人,然后再去枉死城。一心一意研究鍛造法寶,回頭用法寶來混跡,把我這魂體的秘密,永遠隱藏下去。</br> 定下方向之后,我迅速趕回。</br> 誰知,我遠遠看到,黑白無常正在山谷里,那些保鏢已經全都被制服。</br> 我剛剛看了兩眼,黑白無常就朝著我這邊看了過來。</br> 他們看到我后,肯定會問長問短,萬一問出破綻,那就麻煩了,我心中一怔,連忙變成李大通的模樣,急速飛遁離開。</br> 黑白無常發現了我,在我身后一陣窮追不舍。</br> 我想到了苦海,急忙全力往苦海趕去。</br> 他們依然緊追不舍,不過速度沒有我快。</br> 一番急速閃遁之后,我終于趕到了苦海,一頭鉆了進去。</br> “這什么情況,他怎么會掉進苦海?”</br> “這人到底是誰?”</br>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沒有人可以在苦海存活,從來都沒有。”</br> “可能是法力耗盡,掉進去死了?”</br> “這不合理啊!他飛遁的那么快,我們都追不上,這種實力,會犯這么低階的錯誤?”</br> “也有可能是用了什么法寶,我懷疑他是潘老板的人,咱們還是走吧,去找大雷,燕三說他回來了,我懷疑那人不是大雷,我們可是親眼看到他死在巖漿池的。”</br> “走!”</br> 黑白無常議論了一陣之后,紛紛飛遁離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