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誤入險境(四)
阿嬌一定要隨趙登一起去邊遠鎮去河灘村,雖然,她也知道自己干不了什么,但是,她覺得那里離李翰林更近,覺得可以第一時間知道李翰林的消息。倘若是平時,趙登不會答應她。這一次,趙登卻是想要帶她去了,打電話給她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要帶她去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或許,他也認為這一次,李翰林兇多吉少,已經不在乎別人知不知道他有這樣一個女人了。
到了河灘鎮,知道河灘村是章勛仁的家鄉時,趙登的心便徹底冷了,這是一個陰謀,一個圈套,盡管,他不知道章勛仁怎么設的套,不知道李翰林怎么會鉆進這套里。知道這是一個圈套的還有一個人。那這個人或許是市里的某一個大人物了。
趙登要縣公安局局長趙宇立即調查這件事,有些話他還不能說得太明白,只是說,一個縣委書記怎么就在一條小村子失蹤了?小村子的農民對他會有什么深仇大恨?”在現場他見到了常務副縣長朱景文還有縣長王強。
趙登就對他們說:“你們一定要查清楚動機是什么,有沒有幕后黑手。否則這帶來的后果你們兩個人隨也脫不掉干系。”
于是,河灘村進駐了兩撥人,一撥上河灘尋找李翰林和安小卉,一撥調查事情真相。村民很快被集中起來。章勛仁那青年的親戚早逃得沒影了。有人說:“他們追趕李翰林的時候,就再沒見他了,可能那時候就逃出村了。”
然而,村長還在,而且,很快便查到了是他通知村民圍攻李翰林和安小卉的。那幾個一直窮追不舍的人也在,而且,也很快就查出是他們把李翰林和安小卉追到山頂的。逐個詢問,各個攻破的行動迅速進行。警察的詢問和審訊并沒什么兩樣,一個個板著面孔,雙眼發射出銳利的光芒,詢問的語氣像對待犯罪嫌疑人。縣公安局局長趙宇親自詢問村長。他問:“你好像知道會有人進村抓人?”
那村長說:“知道,想都想得到,這么嚴重的事,不可能不抓人。”趙宇問:“我們趕來之前,應該還有人告訴你吧?”
村長說:“是的,鎮政府好幾個干部都這么說。”趙宇繼續問:“都是哪些人?”村長說了一大串名單,但是,沒幾個認識的,說明那些人都是小魚小蝦,他們能指使村長什么呢?只能說是一種好事者的多嘴多舌。”趙宇又問道:“為什么要叫村民圍攻?而你不去阻止?”
村長說:“那不是圍攻。我只是要大家出來看看,看看打人會落得個什么下場,和政府作對,最終是逃不脫法律懲罰的。我是想通過這件事,讓大家接受教育,以后不要打人,要聽政府的話。”
趙宇很生氣,厲聲說道:“你們簡直是胡鬧,你反而是在縱容他們的這種違法行為?”村長說:“我哪知道?這反而做了做錯事,犯了嚴重的大錯誤。”
他一拍桌子說:“你以為,你騙得了人嗎?是圍攻還是接受教育,我們會查不出來嗎?”那村長說:“你們去查吧!我是這樣對村民說的。我不怕你們查。”
趙宇說:“現在,只是給你一個坦白的機會,你不老實交代,等我們查出來了,對你的態度就不一樣了。”村長說:“我懂!這些我懂。鎮里經常給我們村干部上法律課,我懂這些道理。”
趙宇的臉色變得嚴肅而非常難看,再問道:“既然是要大家出來看,為什么要追?為什么一直追到那個很危險的陡坡上?”村長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見他們跑,大家只是在后面跟著。”趙宇說:“你還在詭辯。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
公安局局長趙宇馬上要人去查,去了解村長事前到底是組織村民圍觀還是圍攻?結果很快查明了,好幾戶人家都證實了村長的說法,村長的確只是說,有人來抓人的時候,大家都出來看看,看看打了人將會怎樣受到法律制裁。村長與那肇事者是誓不兩立的,從這一點分析,他這么做一點不奇怪。
村長這邊查不出什么,詢問的焦點轉到那幾個追趕的人身上。村長只是要大家接受教育,他們為什么窮追不舍?李翰林和安小卉把村民的圍觀誤會為圖謀不軌的圍攻,擇道往后山跑,不可能與他們無關。
這幾個人中,有一人是章勛仁年青叔公的親兄弟,也即是章勛仁的另一個年青親戚,幾個人同時指責是這章勛仁的親戚指使他們干的。他對他們說河灘村的人不是好欺負的,誰要敢來河灘村抓人,就要給點顏色他們瞧瞧。他們說,他答應他們成事后,請他們去城里喝酒去桑拿按摩。
縣公安局局長趙宇看了他的詢問記錄。
警察問:“你和肇事者什么關系?”
他說:“兄弟關系,他是我大哥。”警察問:“你知道打人犯法嗎?”那人說:“知道!”
警察問:“既然知道是犯法的,為什么還不準抓人,為什么還要給點抓人的人顏色瞧瞧?”
那人說:“他是我大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抓走。”
警察又問:“你答應那幾個人成事后,到城里喝酒桑拿按摩。你經常去哪地方嗎?”
那人就說:“沒去過?”
警察說:“應該是有人答應成事后,請你們進城里享受享受吧?”
那人說:“沒有,”警察說:“你沒說實話,你知道一次這樣的消費要化多少錢嗎?你哪來那么多錢?”那人說:“我只是騙騙他們,不這么騙他們,他們不會跟我去干。”
警察再說:“你老實點,你知道你這種態度對自己很不利嗎?”
他說:“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你們是想要我說是我的那個在城里當大官的侄子指使我們這么干的,我告訴你們,你們不會得逞。他沒有指使我,是我自己要那么干的,我不能袖手旁觀,不能看著你們的人進河灘村,把我大哥帶走。”
那人卻變得很不耐煩,竟比警察還兇了,他竟道出了警察也心跳的內幕。
事情至此,一點想掌握的線索也沒有。最后,警察便把那幾個人交給了尋找李翰林和安小卉的那一撥人。他們要那幾個人帶路,指出他們把李翰林和安小卉追趕到什么地方。由于天已經黑了,那幾個也說不太清楚具體方位,還爭吵了好一陣,說出的幾個地點看上去都很有可能。查找的人不得不又兵分幾路。
最后,發現附近不遠都有那個深洞。到底是那一個地點呢?哪一個都有可能,所以,哪一個深洞都不能放過。
淮河市的市長黃振江也到了河灘村。河灘村事件已成了大事,打人還不算什么,縣委書記失蹤,事情就大了。市長不親臨現場指揮,怎么也說不過去。如果,人找不到,市長黃振江向上匯報,可以說,他已經盡力了。在親臨現場指揮了,對上面也可以說的過去,還想要他怎么樣呢?
市長黃振江看到了李翰林阿嬌。她就在站在村口的榕樹下,一邊眺望著后村尋人的燈火,一邊不安地走來走去。由于河灘村成了全市的焦點,人和車川流不息,村場燈火通亮,阿嬌穿著打扮很引人注目,凡是經過的人都不得不多看幾眼。
有人問:“這女人是誰?”。有人說:“可能是失蹤者的家屬吧?”。有人說:“她們都還年青,應該不是李書記的老婆吧?李書記的老婆聽說是個‘植物人’”
有人反駁:“你這是什么話,怎么也不可能兩個都是吧?”有人又反駁:“兩個也不奇怪呀!現在,什么樣的事不可能發生?”
大家便更留心看了。這叫阿嬌的女人根本沒意識到旁人的眼光,她哪有心思管這么些流言蜚語。市長黃振江倒是聽到了。剛到河灘村時,他也看到槐樹下這個女人了,雖然也像別人一樣多看了幾眼,但并沒往那方面想,在村隊部里詳細了解了情況后,分析研究尋找方案時,聽到一些人議論,心里就不高興了。
村隊部就在槐樹邊,市長黃振江走出村隊部,徑直走到那個女人面前,毫不不客氣地問,你們誰是李翰林的親戚?阿嬌先跨了一步,忙又停了下來說:“我是。”她原以為這個高大魁梧的男人是來告訴她們好消息的,但一見他那張陰沉的臉,心里又冷了。
市長黃振江馬上明白了,問:“你是他的什么人?”阿嬌不知他是誰,不知他怎么會冒出這么一句話。這一問倒是把阿嬌給問住了,她臉兒一紅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就嬌羞的說:“我——我是他的親戚。”
黃振江愣了一下,說:“哦。親戚,是哪門子的親戚啊。市長黃振江就注視著阿嬌,再看看綺紅,臉上繃緊的肌肉放松了一些,想這李翰林真有艷福,這個女人不但年輕竟那么漂亮。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就都被他給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