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三八 !
于沁黎低著頭,隱忍著從我手上拿回情書。我那時候就懷疑,她當時已經哭了。
我暗嘆,真是,情緒也太低落了。怎么不跟我大吼大叫的?
我可是連譏諷的臺詞都準備好了!
于沁黎的同桌是個微胖黑皮的女生,她左耳上的三個耳洞在第一時間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她撕了于沁黎手上的情書,就沖我叫囂道:“喂,姓方的,你裝什么。你有什么好得瑟的,你以為你#¥¥¥%……%#¥……#”
此處省略非文明用語若干句。
我當即就如五雷轟頂。
我指著她,聲線抖動:“你說,,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耳洞女瞧著我,面不改色重復道:“%#¥%¥%#¥#%¥”
我一時間尚未反應過來,但我的嘍啰們都反應過來了。她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抑揚頓挫、精彩絕倫,噼里啪啦的回罵,瞬間響應了這次轟動F中的口舌之爭。
“什么東西啊,是你們班于沁黎寫情書給我們班唐銘言,怎么還是我們的錯啊?”
“就是啊,喜歡我們唐銘言的女生多了去了,你們算老幾啊?要悶騷就悶騷到底,不要出來明騷到我們想吐!”
“麻煩先照照鏡子,在我們班都排不上名次,還好意思寫情書!”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戰爭已經徹底引爆。
我對我嘍啰的罵人口才表示咋舌萬分,但是料不到的,3班的女生也是萬夫莫擋的貨。
口水大戰在瞬間引爆,路過的男女生們紛紛圍觀,現場解說的同學更是比當事人還興奮。
我和于沁黎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講。區別是,我是震驚得一句話也沒講,而于沁黎是哭泣得講不出一句話。
就在我意圖緩和敵對氣氛的時候,一個趔趄,一股力道狠狠得將我往后一拉。
我扶穩身邊的桌子,勉力站直了身子,回轉過頭時,果然看到了我的竹馬,我的親梅——范文毅。
我望著他,難以抑制得大叫:“你干嘛?不出一聲就拉我?”
范文毅低了低頭,揉了揉自己的眉梢,裝得很為難似得指了指門口,回復我:“你出去,這里是3班,不要在這邊為所欲為。”
我發誓,我進了3班,除了講第一句話,我第二句話還沒醞釀出來。
他,范文毅,那個和我一起看奧特曼,那個和我一起在草坪里種大蒜,那個和我在一個泳池里游泳的小胖,為了于沁黎,將我硬生生得拽出了他們班的教室!
走廊里,人來人往的同學,一個個不是認得我,就是認得他范文毅。我從一個看熱鬧的觀眾,五分鐘內轉變成了演員。
副班長站在我的身后,意猶未盡道:“怎么回事?方曉菁,要不要我叫老師?”
我被四面八方得圍觀,紅的不是臉,卻是眼眶。
范文毅側過身,冷冷得對副班長說:“籃球賽我不去了,你們8班的事,我們3班人不想參與,也沒興趣。”
副班長“額”了一聲,不知所措得望了望我,又望了望他。走廊上的同學們議論紛紛,什么“情感糾葛”、“搶男朋友”的字眼,一一流進我的招風耳里。
于沁黎這個不省心的白癡,從教室里淚奔出來,和我義正言辭:“方曉菁,我沒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你卻到我們班上來羞辱我!你沒有資格做學生會的宣傳部長!”
我翻了一個白眼,臟話破口而出:“宣傳部長個妹啊!你想當說一聲,我讓了給你坐,看唐銘言喜不喜歡你!”
我原以為,那年的糾紛,會止于老師的到來。
卻不想,止于的,是我的好同桌。
當蕭然和唐銘言他們相繼出現在走廊上時,我明顯感覺到走廊上的八卦氣氛high了十倍。而我攜帶的嘍啰們,又爆發活力了。
“十幾個人欺負我們班方曉菁,算什么啊!”
“居然還動手,了不起啊!”
“我們告老師好了,3班一向不講理。”
我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暗想:慘了,鬧大了,又要喊家長了。
蕭然和李大嘴走了過來,前者站我旁邊一臉肅然,后者八卦得疑惑道:“真的?他們班有人打你了?”
我抖動了一下肩膀。范文毅是拉了一下,但沒有打啊~~我們現在是有仇,但是過去也有親梅竹馬的情啊。
蕭然仍是一臉肅然,追問我:“是范文毅?”
我跟蕭然道:“找機會溜吧,吃虧是福。”
李大嘴叫囂道:“什么道理,你,他也敢動手?全校誰不知道你是我們哥們。”
我抹去額頭上滴下的兩滴冷汗,痛苦道:“大嘴,這個時候,咱不要講哥們義氣。”
唐銘言看了一眼走廊局勢,就走到了范文毅跟前,對他道:“什么意思?”
一旁的于沁黎眼睛都紅透了。
范文毅撇了一眼我,淡漠道:“舊賬,跟你沒關系。”
聽到這一句,我原本降下的火氣,瞬間彪向□。我仗著左有蕭然、右有大嘴,大嗓子撩開來吼:“范文毅!我鄙視你!”
聞言,唐銘言撐住范文毅的肩,瞬間將他壓到教室的墻壁上,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漠得一如往常,口氣卻特別像黑幫大佬:“動了手,話就給我們講清楚。”
我光顧著吼了,卻想不到唐銘言說動手就動手。
自己就一個愣神,尼瑪,這動手的人,是唐銘言?
蕭然和李大嘴倒是比我反應快,大步上前就拉開了激動的唐銘言和淡漠的范文毅。
這才幾秒鐘,已經是三對一的局面了。我緊張得湊上前去,果斷得忘了自己的氣節,慌著打岔道:“啊,大家一個學校的,有話好好說。”
副班長也冒了出來,重復道:“啊,幾位,要不要我叫老師?“
李大嘴置若罔聞,譏笑道:“范文毅,方曉菁跟你從小玩到大,你也動手?”
蕭然擋在老唐和老范之間,發表中間話:“事情可以等放了學再弄清楚。馬上就要上課了,大家不要鬧到教務處。”
老唐同志冷漠,和老范同志持續對視ing。
我欲哭無淚,覺得要犧牲自己一下,否則被喊家長的不會只有我一個。
我道:“這個,,,這個,這事是我的錯,是我跟于沁黎有仇,找了個機會來打擊她。小胖,,嗯,范文毅只是請了我出教室,沒有動手。大家化干戈為玉帛吧,快上課了,咱就不要嘗試輕于鴻毛的死法了啊。”
我一直都沒注意到,一旁被打擊的于沁黎已經泣不成聲。
我以為我很豁達,很大度。
我覺得這場爭端的開始人是我,結束人也可以是我。
唐銘言瞄了一眼旁邊的于沁黎,對著范文毅說了一句話,瞬間變成了爭端的主人翁。
那句話也成為了我日記本中最亮麗的一筆。即便是陳霍伊求婚的甜言蜜語,也沒有老唐同志的這句話讓我震撼。
老唐同志說:“你想沖我來,就不要牽涉方曉菁。套用你一句話,你們3班人自己的事,我不想參與,也沒興趣。”
然后的然后,上課鈴打了,眾人都興奮地散了。
于沁黎哭得直奔女廁所,情緒崩潰到以大姨媽為借口回家休養了。
我戰戰兢兢得回到教室,一面佯裝聽課,一面思考著這事怎么發展成這樣。
我的初稿很簡單啊,,于沁黎被我氣得臉紅脖子粗啊~~就這么簡單啊~~為什么發展到現在,全年級的人都看了我天大的笑話,大家都不淡定到這個地步~~
我很感激唐銘言他們,為著范文毅讓我不爽這事,一向不動手的都動手了。
更何況,他們和范文毅一直都打著球,在球場上有著很好的默契。
我懺悔得在自己的日記本上寫下這樣一首詩:
棄我去者,范大頭。
和我玩者,唐蕭李。
于沁黎斯,活該兮。
方美女我,解氣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