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三八 !
上午11點十分,會議室大門準時得打了開來。
三家公司的代表紛紛從里面走了出來,走得最快的自然是最失意的kbl。
kbl的孫總一邊走一邊還在嘲諷:美國佬真tm混賬。隨便找個小姑娘來做會議主持,既不專業也不嚴謹,完全就沒帶著誠意來做生意。
其次才是欲說還休眼神復雜的建福員工,他們這些一味只往前走的人,承受了失敗卻不會承認失敗。只是他們搞不懂,為什么一向勢在必得的ceo居然一句話都不講。要知道,建福的股權結構一直在變,可ceo永遠不變。只要是ceo親自出馬的項目,沒有一個是落空的。
最后走出來的,才是歡脫的我和摩拳擦掌要去吃百味雞的混血王子。一直在門口等著我們的禮儀小姐趕上前來,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請我們去包廂參加慶功宴。
我頭也沒抬就用家鄉話回絕:“不用了,謝謝你們凌總的好意。”
禮儀小姐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干澀。
我理了理自己的包,對著身邊的van問道:“開會的時候,你可是看了好幾眼hr的美女代表。老實承認,是不是對人家一見鐘情了?”
van將自己的一身累贅交給了隨行人員,擺著手否認道:“她這樣的美女我看得太多,已經審美疲勞了。我看她,只不過驚訝她的口才。而且,tesia,如果可以,我倒是很想挖她來我這上班w她很懂得抓住重點,well,還有埋線。”
我若有所思得笑了笑,向他做了一個往外走的手勢。
紅毯鋪就的松軟長廊上,站著我一個躲了許多天的男人。即便剛才在會議上,我還對他言笑晏晏。他正在聽身邊人交代事情,長腿分開得站著,高高的頭頂離天花板只剩一臂之距。
我的視線和他的一接觸,就像斷了點的線,斷了一切。
van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疑惑道:“tesia,你和建福ceo的關系是不是很好?”
我驚訝得看著他,否定道:“沒有啊。你怎么會這么想?”
van擺擺手,示意我繼續往外走,邊走邊吐槽:“沒什么,就是好奇。開會的時候,這個先生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的味道,更準確說,他的目光帶著荷爾蒙。我還以為你跟他有過什么。老實說,我將代理權交給hr,還因為我莫名其妙得看他不太爽。嗯,用你們中國話來講,就是眼緣太差。”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對著van豎起了大拇指,“你中文真好!”
van悵然若失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忽然迷上中文。我總覺得有這么一個原因,讓我放棄了西班牙語法語奧地利語,毅然決然得選擇了學中文。”
我:“。。。。。。”大叔-本巴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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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本正經得招呼了小van同學到小吃街上品味美食。原因有三:既快又方便,還省錢。
其實吧,我真心不是為了省錢而帶國際友人吃街邊小吃。
實在是因為這邊練攤的小吃師傅們,我都太熟了。熟到什么程度呢,,嗯,,打個比方,師傅們看到我,幾乎可以買一送一。
這不,當我和小van乘坐的商務車堵在巷子口處不能往前移動一步的時候,巷子口賣煎餃的大媽就一眼就看到了我,一嗓子像是通知了全街的老板:“哎呀,姑娘,好久沒來我們這邊玩啦。今天吃什么啊?”
我沖van不好意思笑了笑,讓司機師傅將車子開到畫舫那邊,自己下了車,開始逐一采購。
畫舫的雅間里,一身青花旗袍的服務員已經泡好了茶,跪坐在一旁溫茶杯。
彈古箏的小姑娘瞥了一眼我滿手的“外來食品”,愣住了。我估摸著,她壓根沒看過這么大陣仗。嗯,實話來講,是沒看過有人一手能拿十幾樣小吃。
我承擔著壓力,在茶幾上攤開了一個個小吃,才聽得那邊琴音繼續。
小van像模像樣得舉著筷子,細嚼慢咽了一個,然后贊嘆一聲,然后再細嚼慢咽一個。
我一面喝著上好的大紅袍,一面想到自己終于為蕭然的事業出了一份力,樂呵呵得嘴里都塞不住茶。
小van指著炸得金黃的臭豆腐,激動道:“tesia,我認識這道小吃。它叫臭豆腐,我爸爸有許多次向我介紹它的美味。”
我“嗯”了一聲,點頭道:“臭豆腐是很有名的,可謂臭名遠揚。你要是愛吃,我回頭再買點讓你帶回酒店去。你應該知道,酒店里面的大廚燒不出這種老字號臭豆腐的味道。”
小van嚼著豆腐,心滿意足得跟我點點頭。
聊了一會天,又品了幾盞茶,很快就到下午三點。
我想到上午會議結束的時候,蕭然讓我下午三點去他公寓。我拿起茶幾上的紙巾擦了擦嘴,忙不迭得起身,和小van告別:“我還有事,回頭咱們電話聯系吧。你要是直接回美國,也通知我一聲,我想去機場送送你。”
小van拉著我的皮包袋子,皺眉道:“你這么快就走了?tesia,我還以為你能陪伴我到明天早晨。”
彈古箏的小姑娘和斟茶的服務員齊齊向我瞅來,我靠,她倆原本黑黑白白的眼睛立馬帶上了有色眼鏡。
我欲哭無淚道:“大哥,我和您是朋友,您別害我啊。得,我還是懷念您小的時候,借個橡皮都有紳士風度。不像現在,,就這樣了啊,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他日總有機會再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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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吃街,攔了一輛taxi,我坐在后面緩緩吐氣。想不到,本巴恩斯的名言還挺好用~~
司機師傅在我上車的時候瞅了我一眼,在等綠燈的時候回頭瞅了我一眼,在第二次等綠燈的時候又瞅了我一眼,我忍不住張口道:“師傅,咱長得不像殺人犯吧?”
師傅“嘿嘿”了兩聲,回我:“姑娘不記得我了?我上次送你去教堂的,伍拾貳元的車費你只給了五十塊。”
我“額”了一聲,也“嘿嘿”道:“師傅記性真好啊,難怪認得那么多路~~那個啥,差的兩塊錢這次我補給您?”
師傅很闊氣得擺了擺手,“不用。那天你坐我車后面,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今天再碰到你,感覺你不但變漂亮了,心情也變好了啊。這是好事啊,小姑娘。”
我肚子里念叨,這師傅真自來熟。嘴上卻轉了個彎,胡扯道:“那當然,我和師傅有緣分啊。今天巧遇師傅,我能不高興么?”
師傅“哦”了一聲,問了我目的地之后又忍不住拋出話題,“你家在水天別墅這兒?看不出來啊,姑娘有錢啊。”
我無力道:“我還沒搬過來呢,不算住這。”
師傅笑道:“姑娘命好啊。我聽人說,水天的房價已經到3開頭了,買一幢還送小花園。”
我真得無力接話了。
好在路程不長,一個眨眼,車子就到了小區門口。我從包里掏出皮夾,瞄了一眼計價器,遞給師傅道:“師傅,總共十六,加上上次欠您的,一起十八,您拿著啊。”
師傅又嫌棄得收了我的錢,埋怨道:“下次拿個嶄新的給我啊。瞧瞧,這張五元,地鐵下面的買票機都不會吞。”
我賠了個笑,晃了晃手,送別司機師傅離去。
水天的保安很是氣派,統一的制服比正規警察的外套還要氣派。手上的電棒一上一下,仿佛進進出出的人,除了業主,其余都是有作案動機的。
保安打量了我很多次,讓我登記了三張表格才放我進門。倒是kfc的外賣員比我還方便,騎著電動自行車就破門而入。
我暗嘆一口氣,跟個鄉下姑娘一樣,左瞅瞅右瞟瞟,一路晃蕩了進去。
或許,仿佛,恍若,人家保安大哥將我當成來應聘的小保姆了~~
更何況,我在登記簿上也是這么寫的:找606戶主探討安居樂業事宜。
走在歪歪斜斜、鵝卵石遍布的道路上,我一面看著門牌,一面找到了蕭然的家。
606,是一個連“福”字都沒有貼的素凈門戶。
我使勁敲了兩下大門。雖然有門鈴,但是我的風格告訴我,要省電、要低碳。
蕭然打開門,看著我就忍不住笑道:“你過來是和我探討安居樂業事宜的?”
我沒好氣得沖他道:“是的,老板,你們家還缺小保姆嗎?”
關上防盜門,蕭然將我拽了進來,一個環抱就在我臉頰上揩了油,客客氣氣道:“恭喜你,你已經被入取了。”
我背靠著墻壁,腆著臉抗議:“我還是去別家看看吧,老板你太色了~~”
“太色了?”蕭然關上門,反問道。
“嗯。”我脫著腳上鞋子,埋怨道。
蕭然一聲悶笑,略為彎腰就勾住我的腿和身子,將我一路橫抱到客廳。我一邊掙扎一邊大聲求饒:“放我下來吧,老板。剛在茶坊喝了兩壺茶,肚子里全是水。”
蕭然聽完我的話,調整了臂力將我抱得更高了一些,疑惑道:“怎么沒聽到duangduang的水聲呢?”
被拋棄在了柔軟的沙發上,我一面忍著笑,一面打理自己難得盤得很整齊的頭發。
好不容易打理好了。
蕭然坐在旁邊,長臂一揮,又任性得打散了。
我忍著笑,佯裝發火道:“別鬧。”被這么一打散,干脆放棄盤頭發。
蕭然曲指,彈了彈我額頭。
等我側過頭用眼白警告他時,足足怔了五六秒,蕭然才道:“銘心,以前從沒發現,你頭發披下來的時候,美得讓人心顫。”
我覺得一路走進來流了不少汗,身上有些黏,估計還有些臭。
對于咫尺旁的稱贊我置若罔聞,只是好心情得揚了揚眉,“老板,能不能等我洗完澡再來評判我?”
蕭然眼睛發亮,提議道:“浴室的地磚太滑,需要我在一旁看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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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到一半,我裹著毛巾從浴缸里踏了出來,走進了一滴水珠也沒有的干凈換衣間。
用腳踩了地燈,我無語得發現,自己的換洗衣服沒了。
這套換洗衣服正是上次在家里打包好讓蕭然帶回來的一套。櫻粉色一件長款t恤和深粉色的運動短褲,整個衣著效果是從頭到腳的顏色漸變,既時尚又運動。
是我在從海外買手店里淘回來的珍品。二十分鐘前,被我疊的整整齊齊得放在了臺面上。
能拿走衣服的還能是誰?
我重新用浴巾裹了一遍自己,確定自己保守得只剩剪胸了才拉開了換衣間厚重的大門,沒好氣得對著外面叫道:“衣服給我拿過來!”
蕭然捧著一沓衣服,出現在了大門之外。
見我正在用毛巾擰干頭發,便一動不動得站在原地,沉默地在想著什么。
我側過頭,透過濕漉漉的劉海,看了他一眼,想想就覺得好笑,點評道:“流氓。”
“流氓”仍舊沉默得站在門外,帶著促狹的笑,卻用著干凈的目光在看我。
許久,久到我擦干了頭發,蕭然開口:“銘心,記得小時候嗎?銘言嫌你麻煩不帶你玩,將你一個人扔在了公園的老人健身區。我不放心你,就一直坐在石凳上,一邊幫人看著水杯一邊看著你,防止你摔下來。可是你玩的一直很high,在扭腰器上不知道扭了幾百回。”
聞言,我立馬阻止道:“打住。老板,衣服放下你可以走了。”
蕭然走到我身邊,卻沒有立即放下衣服,用漆黑的眼睛看著鏡子里的我,“扭腰器、健步器、秋千,甚至是單杠,都被你玩了個遍。你玩了一身汗,玩得滿臉通紅。你知道嗎?當時,我怕你感冒,一直想給你換身衣服。”
我用一種“尼瑪你是戀童癖”的眼神看了蕭然一眼,然后還是繃不住笑出聲來。
悄無聲息的,蕭然一手抱著衣服,一手又將我抱進懷里。在我的臉部神經由大笑變成的驚訝的剎那,感到了蠱惑的信息,而后便是唇舌相依。在這短暫的沉默片刻,我顫抖著睫毛并不安得掙扎,回應我的是后背火熱的掌心,和紛亂的氣息。
火熱的掌心在后背游移,我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被一絲絲得抽離,不敢呼吸也不敢動。
蕭然忽然放開了我,輕笑道:“現在,我能給你換衣服了么?”
回答他的是我滿臉的羞紅。
不顧這羞紅,蕭然將我壓在了洗手臺邊上,壓到我掙扎的縫隙都沒有。一手將衣服擱在臺面上,一手解開了我后背的毛巾結。
他看著毛巾帶走我的羞憤落在地上,眼睛明亮又濕潤得將我從上到下瀏覽了一遍,總結陳詞道:“銘心,你說得沒錯,評判你需要洗過澡之后。”
我此時還在擔心被看光的后果嗎?no,我的腦子里只在慶幸小肚上沒有肉。
他從衣服堆里抽出白色的內內,不顧我羞憤的臉色,彎腰將我抬上了冰涼的臺面,細細得繞過小腿,纏上大腿,一直拉到了盡頭。不顧我羞憤的臉色,又將文胸抽了出來,糾結了半天才將雙臂分別套進去,而后一個環抱溫柔得替我勾上。
輕輕松松的一勾代表不了這個環抱的結束,兩片濕熱從臉側緩緩落到了肩胛骨,反反復復,徘徊幾許。
最后,我實在忍受不了,“啪”得從洗手臺上跳了下來,拿著僅剩的兩件衣服奔進了浴室。
被我推了有三四步的蕭然背過身去,用指腹摩擦了一下額頭,無奈笑道:“對不住,銘心。”
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我嘴里冒了出來:“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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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完澡的結果,是蕭然也要洗澡。我意味深長得看了他和他的罪魁禍首一眼,蕭然尷尬得又道了一個歉,承諾洗完澡請客日本料理來贖罪。
我大義凜然得原諒了他。
前腳他拿著換洗衣服進去,后腳客廳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我兩步小跑過去,接了電話道:“喂,找蕭然嗎?”
電話那端是熟悉的女聲,“銘心,怎么是你?”
我頓了頓呼吸,將電話拿到了左耳邊,嘴角上揚:“是我啊,霄姿。你找蕭然什么事?他剛剛進去洗澡了。”
霄姿怔了幾秒,才用很低的聲音回復:“嗯,工作上的事。”
我莞爾,給出建議道:“工作上的事情你寫個郵件給他吧,回頭我會提醒他看的。”
“,,,,,,我知道了。”霄姿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我沒有掛電話,徒留一片忙音在耳畔重復得響著。原來,這就是友情破碎的味道。
以前我一直奇怪,為什么三大主義里,我和林葉繁玩得好到不能再好,卻和霄姿總有著距離。
我以為是差距,是我和她從里到外各方面的差距,才讓我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終于有一天,我的夢告訴了我,是因為我們倆都有著相同的小心思。
我喜歡蕭然,她也是。
出發去吃日本料理,我和蕭然轉達了霄姿的事情。
蕭然一面給我系了安全帶,一面憋著笑意,同我道:“你以前從來不關心我的事,也不插手我的事情。豈料這一關心一插手的結果,實在是轟天動地。”
“你不好奇我怎么認識小van的嗎?”
“小van?”蕭然含笑瞥我一眼,啟動了車子。“大名鼎鼎的到了你這里變小van了。不得不說,我家的保姆非常有實力。”
“。。。。。。夠了啊,老板。”
車子一下子停在了小區門口,我還在好奇,是不是他忘了帶什么東西。
蕭然卻打開窗戶,側過頭,同外面站崗的保安道:“這是我未婚妻,麻煩下次讓她直接進來,不用登記。”
氣派保鏢恭謹得看我一眼,仿佛想起了我是方才登記了三張表格的那個“保姆”,臉上風云變幻,最后只化為一縷笑,特別詭異。
“蕭太太,您好!很高興您是我們的業主,我們樂意為您服務!”
我嘲諷得回應了一個笑,沒有做聲。心里想的是,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啊。
蕭然關上窗,開動車子,而后道:“這保安除了專業之外,也沒什么專業的了。不過剛才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我不吱聲。
蕭然接著道:“去民政局領證。銘心,你該不會忘了吧?”
我嘟著嘴道:“哼,你才跟你們家保姆去領證呢。”
“。。。。。。別鬧情緒,我們家保姆必須得娶回去。”
“?”
“可以不用給工資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