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三八 !
睡了一個飽覺,我精神抖擻得從床上爬起來,習慣得拉開了臥室窗戶的窗簾。準備好接受陽光刺眼的剎那,睜開眼我看見的是滿窗的霧蒙蒙。
是的,霧霾。
霧霾繚繞在高空,將整個城市的上空染成了灰色,淹沒了樓市的海洋。原本一眼就能看到的東方明珠,此刻在霧霾間顯得若影若現。
說心里話,我為環境污染感到傷心。
如果再給我重生的一個機會,我一定會大力倡導環保事業,從自身出發愛護環境,平時少吃快餐少用一次性塑料袋,一年種植一棵樹。只有保證美好的生態環境,才能保證人們的健康,保證戶外運動的安全與可行。
想到戶外運動,我的思維瞬間卡住,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這個事情我過了一遍腦子,卻沒有過心。
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已經喘著粗氣,一身大汗得站在了黃浦區黃金商業區的廣場上。
江綠意催了我三次,我才穿戴好衣服,拿了鑰匙和手機出門。
沒錯,我和江綠意約好的時間是早上九點。不過,我起床的時間也是早上九點。
來的路上我實在想不通江綠意的老板是什么人,工作日早上都十點了還不去上班,就等著我過去跟他打網球。
此外,我從公寓到商業區坐地鐵一共五個站,加上走路的時間,一起也不過二十多分鐘的路程。江綠意卻急得跟什么似的,還派了司機專門過去載我,說能節省幾分鐘。
所以,當我一頭亂發,劉海一片狼藉得黏在額頭上,整張臉都紅通通得站在江綠意面前時,我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現實里的江綠意,和重生記憶力的姑娘不一樣。重生時候的江綠意嬌小玲瓏,碰到陌生人的時候會因為羞赧不主動講話。現實里的江綠意,一身修身的ol連衣裙,從頭上高高盤起的黑發,到腿間一絲拉線也無的長襪,再到腳上嶄新放著皮澤光芒的通勤鞋,無一不訴說著精明與干練。
她看見我,畫著精致裸妝的臉蛋上有著一閃而過的悵然。悵然過后,對著我的是一張親切卻又生疏的笑臉。
“銘心,謝天謝地你來了。現在就跟我上去吧,時間不多了。”
我用手掌給自己扇著風,也懶得講那些客套話,跟了她身后走進黃埔區最貴的商業樓群區。
為了節省幾分鐘就派專車來接人,是有多珍惜時間?如果這個時候我說去個洗手間洗把臉什么的,很難說江綠意會不會被逼得瘋了。
這個一樓遍布國際大品牌的奢侈品專營的商業大樓里,地面光滑耀眼的瓷磚能亮瞎人的眼。不知道是不是還是早上剛開門的緣故,商場里沒有什么人,來來往往的都是一身制服的銷售員。對于我這種渾身冒汗衣衫不整的路人,她們眼里都閃過了掩飾不了的疑惑。
江綠意直接忽視了她們,徑自帶著迎賓的笑容將我領到了電梯口。
電梯口處一身黑色西裝的保安朝我恭敬得低了低頭,隨即對著自己耳畔的耳機通知道:“人來了。”說完了又將一張簽到卡遞給江綠意,提問道:“江小姐也要上去嗎?”
江綠意淺淺一笑,將簽到卡插入到服務臺上的打卡器內,甜甜的聲音回答道:“有些入職工作要做。”
保安點了點頭,一臉拽酷得對著耳機道:“江小姐同行,花園不需要接待人員。copy,花園不需要接待人員。”
我:“。。。。。。”這是誰家的公司?逼格這么高,真得好嗎?
~~
只顯示數字不發聲響的電梯快速得在我們面前打開,燈光幽暗照應著電梯底端暗黃明亮的瓷磚,泛著冰冷的質感。
我踏了進去,能感受到從腳到頭涌上來的涼意。江綠意似乎習慣這種冰冷,安然得站在我的身側,按下了五樓的電梯。
一室寂靜,空間又狹小,我不由找了話題:“能在這片商業區的高樓租下一層寫字樓,看來你老板很有錢啊。”
江綠意看了看我,眼眸里沒有這方才能看到的親切,有些憂傷得回我道:“剛才那個保安只負責我們公司的人上來,其他的,他拒不服務。”一說完,發覺自己講的話太過干硬,偏了偏頭又向我補充:“當然樓上也有其他業主,不過要從南區的電梯上行。”
我:“。。。。。。”
“叮”的一聲響,江綠意從不知名的憂傷中走了出來,臉上又掛起迎賓般的笑容,將我從電梯里帶了出來。
我從來沒踏足過商業區的上層,原以為只是一般性質為了提升入住率而建的高層小區。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竟然和井底之蛙一樣小見識。
滿眼的綠色,潺潺的流水,高低起伏錯落有致的盆栽或小型灌木,都讓我想起了剛才樓下保安的措辭。
“花園不需要接待人員。”
原來這個花園,指的是空中花園。
一眼望去的綠色,清新怡人的空氣,視野的盡頭是明亮得滲透日光的玻璃。真可謂,一眼自然,一眼都市。
徜徉在這安靜得只能聽到流水聲的花園里,仿佛建筑外繚繞在云層中的霧霾都減淡了些。
江綠意領我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走著,繞過無人的泳池,路過一片無人的網球場,掠過一排可以讓人一面俯瞰全城一面健身的運動器材,走到了一個新的玻璃大門前。
如同電梯口前的服務臺一樣,玻璃門前也有著一張花崗巖堆砌的光滑質感的服務臺。
服務臺上一個正在掛電話的長發美女看到了我們,連忙又拾起了電話,對著傳音筒補充道:“我看到人了,恩,好的,現在就安排。”
她掛了電話,迎接到我視線的下一秒,臉上就牽起一個比起江綠意還要得體還要迎賓的笑。她走出服務臺,向我彎了近九十度的腰,說話溫柔得如同一朵解語花,“早上好,唐小姐。”
回了一個客氣的“早上好”,我不由疑惑得歪頭問江綠意道:“我不是來兼職的嗎?為毛感覺是來享受服務的?”
江綠意的眼睛里終于染上了我熟悉的笑意,替我解釋道:“流程而已。你先進去休息一下,我待會兒會拿兼職合同過來。”
我:“。。。。。。要這么正式嗎?”我以為是過來教一個農民企業家打網球的啊。
相對于外邊鳥語花香眼花繚亂的美麗,里面則是一間封閉幽靜、裝修偏英倫偏簡單的休息室。
軟綿的沙發,干凈的茶幾,還有前臺小姐端來的一杯熱氣騰騰的現磨咖啡。
我落座在沙發上,滿腦子的疑惑。
我的疑惑是基于一般經驗來的。我從來沒試過也沒聽說過誰去面試能被這么殷勤招待的。
前臺小姐端了咖啡之后還問我想吃什么,圓的如披薩、熱的如炸雞、干的可以是徹思叔叔甜的可以是港式奶茶,說是我隨點隨到,只要打個電話就有專人在樓下采購了送上來。
這種招待也太熱情了吧?
我又沉思了片刻,難道是我的工種比較特殊?可是,要特殊到什么地步才能隨點隨到啊?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江綠意在前臺小姐的幫助下搬了一車東西進來。
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個什么樣,但是我的心聲就是這樣的:“。。。。。。”
請告訴我真相,綠意姑娘,招聘兼職是假,叫我過來享受按摩服務才是真的吧?
江綠意將一車東西推了進來,先是從自己的文件夾里抽出來薄薄的三張紙,又從文件袋里拿出一只鋼筆,才喘了口氣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
她先說了一句“久等”,而后將三張紙放在了我身前的茶幾上,笑道:“這是兼職合同,你可以詳細看一下。具體內容是每天一個小時來這里練球,恩,場地你剛才應該看到了。練球的時間老板的秘書都會提前通知你。嗯,至于酬勞,一萬一個月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我揣著鋼筆的那只手沒穩住,情緒復雜得看向這個要和我簽合同的姑娘。
江綠意察覺到我的面部表情,舔了舔唇,不是很能理解但又想讓我心安得補充道:“我能理解的,你是j大研究生,拿這點工資會覺得有些委屈。但是吧,請你相信我,銘心,工作壓力真的不大,而且,而且,,,”
啥?委屈?為毛江綠意會將我的激動理解成委屈?
“銘心,這樣吧,兩萬一個月可以不可以?我是被授權可以給你漲工資的,只要你肯簽這份兼職合同。”江綠意有些緊張得望著我,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我揣緊了鋼筆,將合同從上到下看了一遍,仔細研究了一下里面包含不包含肢體接觸等特殊服務項,才猶猶豫豫道:“簽是可以簽啦。。。”
其實內心是激動的。媽蛋,還愣著干什么,趕緊的簽啊!
江綠意get到我的點,立即站起身來將我手中的那份合同換成了新的,并打開印泥的蓋子,對我甜甜笑道:“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的,呵呵。”
看著嶄新的合同,我的心里翻過一陣大浪,兩萬一月的報酬啊~~遙想當年,我還和蕭然吹牛說自己找了一份兩萬一月的工作。可是,蕭然都不相信的啊~~蕭然還說兩萬的沒有兩千的能給提供我一大把~~
我這是要刷新蕭然對我的認知了嗎?我這是要讓蕭然對我刮目相看了嗎?
我顫抖著握鋼筆的那只手,顫抖了半天,才在合同末端的乙方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綠意立即提供給我印泥,還一個勁得誘惑道:“簽了合同之后我就要帶你去挑網球拍。嗯,如果今天老板有空的話,我還要帶你去見一見老板。你放心啦,老板很nice的。”
原諒我抵抗不住金錢的誘惑,待我按下手印,我才留心到甲方的抬頭有些熟悉。
我將合同舉了起來,仔細得研究了一下。
建福集團?
建福集團首席ceo?
建福集團首席ceo沈之?
待看完全名,我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好了。我要是還不知道沈之就是方之,我的腦子就可以拿去被維修了好么!!
我就知道,昨天大叔來找我懺悔,不是無緣無故的!!
我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還有些失真,因為那個聲音道:“呵呵,綠意,我忽然后悔了。這合同能無效嗎?”
江綠意閑適得往沙發上一趟,坐起身時不忘朝我翻了個大白眼,指了指賠償條款那一塊,疑惑道:“沒看到賠償額嗎?合同期一年,如果沒有我們老板同意就單方面終止合同,是要付違約金五萬的。”
我:“。。。。。。。”妹的,重生的時候,交友太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