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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血腥味充斥著研究所,血灑了一地,把整條走廊都染紅了。
“真厲害啊。”
年輕人笑笑,看著血泊中的人將一頭長發扎起:“看不見還能有這種實力,不愧是古鸞國第一名將。”
束發的手一頓,那人忽然側頭。
“不好意思,冒犯到您了嗎?”年輕人問。
“………”
青色發帶上綴著一顆琉璃珠,隨著束起的發尾而晃動。他撩開額發,露出一張俊秀的面孔。如果不看那雙眼睛,果真當得上面如冠玉,眉眼如畫。
“不是。”
矩矱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還有,不要再那樣叫我,我已經不是將軍了。”
“遵命。”
年輕人恭敬彎腰:“那么,大人,我們是否可以離開了?”
手上一沉,熟悉的觸感,勾起了久違的記憶。
赤炎……
“它被收藏在保險庫里,我猜您會需要,就取來了。”
輕輕撫摸著長戟冰冷的表面,矩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指尖拂過戟刃上那道傷痕,陡然生出一種悵然若失。
無數次想念那個名字,傷痛卻如此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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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個小時的跋涉,眾人終于在天黑前趕到了目的地。
一進村,葉奕就察覺不對。
“怎么這么安靜?”
村子里靜悄悄的,現在是下午4點,還不到休息的時間,卻一個人都沒有。馮偉撓撓頭發,也覺得奇怪:“不應該啊,這村子小是小了點,也住著幾十戶人家。我上次來,還看到好些人在田里耕作呢!”
“你上次來是什么時候?”葉奕問。
“呃……”
馮偉想了想:“大概半個月前吧。”
鄭峰和葉奕交換了個眼神,葉奕拔刀出鞘,修復后的大夏龍雀刀刃泛紅,鑲嵌在龍首里的珠子熠熠生輝,仿佛有了生命。鄭峰也把沖鋒槍取下來,打開保險,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鈴鐺。”葉奕發話,金玲立即從他身后鉆了出來。
“用你的能力感應下,”
葉奕說:“看看附近有沒有什么東西。”
“好的。”
鈴鐺閉上眼睛,蘇興發現她在閉眼過程中,身上散發出淡淡的藍光。藍光以她為中心,不斷蔓延,最終覆蓋了整個村子。
葉奕和鄭峰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
“怎么樣?”
“六點鐘和九點鐘的位置沒發現,三點也沒有,十二點……等等!”鈴鐺皺起眉頭,幾秒后,忽然睜開眼:“不好——”
話音未落,地面劇烈震動起來。
堅硬的黃土地被翻起,一條黑色的脊背箭一般從遠處竄了過來。
“什么東西?!”馮偉大驚。
蘇興反應過來,伸手就去推他:“快跑!”手指剛碰到馮偉,頭頂一暗,巨大的蜈蚣喪尸突然破土而出,張口就把馮偉吞了下去。
馮偉哼都沒哼,就消失在了血盆大口中。
“鈴鐺,蘇打,都閃開!”
葉奕大聲吼道,同時一躍而起,踩著喪尸的頭顱砍下。鄭峰在同一時間舉起了槍,烏茲每分鐘可發射600發子彈,密集的炮火打在它身上,配合葉奕的揮砍,在喪尸背上撕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喪尸嘶嚎著,一甩尾,想把葉奕甩下來。
蘇興趕緊拉著鈴鐺后退,見兩人配合默契,不愧是生死相交的搭檔。鈴鐺卻蒼白著臉,輕輕拉他衣袖:“不對……”
“不對?什么不對?”蘇興不解。
“不止這一只!”
鈴鐺說:“后面還有,數量很多。”像是為了驗證她所言非虛,喪尸剛倒下,村子西面就涌來了黑壓壓一片。
“是尸群。”鄭峰的判斷很準確。
“是被感染的村民嗎?”葉奕拔出刀,皺緊眉頭,“該死,還是來晚了……”
“目測有百來只。”
鄭峰換好彈匣,回頭看葉奕:“包抄嗎?”
“嗯,也只能這樣了。”
葉奕說完,對蘇興說:“蘇打,先帶鈴鐺到安全的地方去,以免被波及到。”
蘇興抱起小姑娘,撒腿就跑。
尸群一擁而上,刀劍聲和槍聲響起,山風吹過,帶著刺鼻的腐臭。有幾只是C級喪尸,具有一定思考能力,看到他們,嗷嗷叫著就撕開同伴,從半人高的石墻上跳下,緊追而來。葉奕回手就是一刀,砍斷了其中兩只脖子。還有一只沒被砍中,從房子間鉆了過去。葉奕‘嘖’了聲,“峰子,替我頂一會兒。”
“行。”
鄭峰數彈連射,喪尸塔羅牌似地一排排倒了下去。
葉奕快步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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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尸行動很快,不一會兒就追上了他們。
“靠,真的假的?”
蘇興大汗,這喪尸夠速度啊,以前練長跑的?喪尸‘哇哇’叫著,臉上的腐肉一塊塊往下掉,把兩人都惡心得不行。
“蘇打,蘇打!”
鈴鐺急得大叫:“槍,開槍!”
槍?
蘇興才想起葉奕給他的那把德國hkp7,趕緊掏出來:“這、這個怎么用?”
“打開保險鎖,對準它的腦袋!”
“哦哦。”
保險鎖在哪?蘇興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找到,喪尸已經近在咫尺,蘇興只得帶著小丫頭繼續狂奔,把當年考一千米的毅力都拿出來了。
“開槍!”鈴鐺催他。
蘇興停下來,對準喪尸的腦袋就是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運,這槍正中頭部,喪尸的動作一頓,然后……又再度撲了過來。
=口=
兩人都傻眼了,鈴鐺問:“你是不是沒對準啊?”
“不會吧?”
蘇興心中忐忑:“我明明看到它被爆頭了,難道沒打中腦子?”
“那怎么辦?”
蘇興咬咬牙,連續兩發射出。結果一樣,子彈只是暫時阻止了喪尸的行動,卻不能殺死它。喪尸像嗅到血腥的鬣狗,整個腦袋只剩下左半部分了,還是鍥而不舍地沖來。鈴鐺也沒見過這種,一時沒了主意:“它……它……”
子彈已經打空了,蘇興果斷扔掉槍。
“跑!”
一把把金玲扛在肩上,蘇興腳下卷起一陣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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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后面是片樹林,郁郁蔥蔥,還保持著原生態。
喪尸緊追不舍,精神可嘉。
“進林子吧,”
鈴鐺建議道:“里面有樹,可以繞開它。”
“喪尸會不會爬樹?”蘇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如果不會爬,他倒是可以勉力一試。
“不知道。”
鈴鐺搖頭:“但喪尸會召集同伴,要是躲樹上去,等它把其他喪尸叫來了,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蘇興差點以頭搶地。
兩人一頭扎進林子里,喪尸也跟了過來,關節摩擦的‘咔擦’聲,聽得他倆心驚肉跳。
“我就說老大不靠譜吧!”
蘇興飆淚:“早知道就順手撿塊板磚了,一磚拍死這家伙。”
“板磚對喪尸有用?”
“有沒有用,試過才知道。反正我們現在知道子彈沒用了。”蘇興說。
繞著林子轉了大半圈,蘇興大口喘息著,感覺肺部燒得生疼。
“喂,蘇打!”
鈴鐺眼尖,指著某處說:“快看,那里有建筑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蔥郁的樹林里,果然有一座白色尖頂的建筑物。
“我們過去看看?”
鈴鐺說:“說不定能在那里遇到其他人。”
“誰會來這種深山野林啊?”蘇興吐糟歸吐糟,聽見身后 ‘嗚哇’聲逼近,只得扛著鈴鐺大步朝那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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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即將升空,紅發青年忽然停下了腳步,朝后望去。
“怎么了?”
年輕人跟在他身后,溫和有禮地問。
搭在機艙上的手指驟然收緊,風中傳來了熟悉的氣息,僅僅遲疑一瞬,他就轉身,赤紅的發擦著他的鼻尖飛過。
“大……”
年輕人來不及阻止,那人已越過他,消失在了視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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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物里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沒有是理所當然的。
腳下尚未干涸的暗紅,昭示著一場死亡盛宴剛結束,看著眼前七零八落的尸體,蘇興和金玲都驚呆了。
“我、我們是不是穿越了?”蘇興結結巴巴地問。
“這兒不是山村,是屠宰場吧。”
蘇興把鈴鐺放下來,視線上移,血從樓梯一直淌到樓底,不知死了多少人,隨處可見身穿白大褂,類似研究員的尸塊。
鈴鐺也嚇得不輕,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血腥的場面。
“我們還要進去嗎?”
鈴鐺吞了口口水,掏出手機:“先通知葉隊……”
“老大不是說了嗎?”
蘇興無奈:“這里是山區,沒有信號,你打不出去的啦。”
打開屏幕一看,果然如此。
“進去吧。”
鈴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在發抖:“說不定還有幸存者,先找找看。”
從現場情況來看,還有人幸存的幾率小得可憐。不過鈴鐺堅持,蘇興雖無此覺悟,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帶上這個。”
從一名死者身上取下身份卡,蘇興說:“也許用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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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層層搜過去,果然如預想的,沒有任何人生還。
血液開始凝固,形成厚厚的血痂。
踩在鮮血鋪就的紅毯上,恐懼和悲哀被無限放大。鈴鐺紅了眼眶,喪尸的事已經被她拋諸腦后,只剩下了‘究竟是誰干的’這個問題。
這不是屠戮,簡直是虐殺啊!
蘇興同樣覺得悚然,搜尋無果,鈴鐺再次發動異能,“地下還有樓層,我們下去看看。”
“地下?”
“地下一百多米有金屬反應,可能是電梯。”
蘇興猶豫了。
“要不這樣吧,”蘇興跟她商量,“你在這里等我,我下去。”
“我們一起!”
“還是分開行動比較好,”蘇興說,“我們不知道下面有什么。有可能是死人,也可能是喪尸,我們甚至不知道誰殺了他們,這些人為什么會在這里?這里看起來像個科研機構,你不覺得奇怪嗎?”
鈴鐺說:“那個——”
“萬一是喪尸,或者變異種。我們都下去了,不就誰也跑不掉了嘛!”蘇興摸著她的腦袋,心說傻姑娘,你怎么能靠我呢?老大或副隊還差不多,一個會放雷一個有沖鋒槍,可我有什么啊?跟著我去不是送死么?
“就這樣吧。”
蘇興替她做決定,“你留在上面,我去。要是半小時后,我還沒回來,你就可勁兒跑吧!老大精著呢,肯定會找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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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還有一部電梯在運行。
正如鈴鐺所說,這幢大樓分為上下兩部。底下還有樓層,最底層顯示為﹣24,蘇興決定去那兒碰碰運氣。
電梯緩緩下降。
‘叮’地一聲,自動門打開,彌漫著一股嗆人的消毒水味。
蘇興環顧四周,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走廊很長,一眼望不到盡頭。兩邊都是密閉的房間,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廊道盡頭,是一扇合金門。蘇興試著敲了敲,沒反應,正愁呢,忽然瞥見插槽里有張卡,隨手拿來一刷,指示燈從紅轉綠,門居然開了。
這么幸運?
蘇興咂舌,倒也沒多想。可能是誰忘在這的吧?
一腳踏入門內,景色倒轉,冷颼颼的風從四面八方刮來,身下一空,蘇興低頭:“OH NO!”
門后,竟然是個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