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假借謝瑤的名義</br> “裴氏,我讓你自請下堂,而不是讓祖父直接將你逐出將軍府,是給你留了臉面。我不想父親戰死沙場,死后還要因為你被別人在背后指指點點。”</br> “如果你不要這份臉面,我也只能把這件事告知祖父,讓祖父將你逐出府了!”謝瑤的聲音冰冷,而且堅決。</br> 裴氏聽完,神色一緊,“寒王妃,你就如此容不得我嗎?我只是想送老爺最后一程而已!我可以跟你保證,只要送完這最后一程,我就主動離開將軍府,絕不會再有一絲一毫的遲疑,這還不行嗎?”</br> 謝卓的婚事還沒有安排妥當,她絕不能這個時候離開將軍府!</br> “你沒有資格!”謝瑤目光冷冽的盯著裴氏,“我可以給你時間處理你所有的事情,但是在我下次來將軍府之前,你必須自請下堂!否則,我便讓祖父逐你出府!”</br> “我說到做到!”</br> 話落,她一轉身回去找祖父去了。</br> 在謝瑤轉身的瞬間,裴氏眼底涌起濃濃的怒火,將雙眸瞬間填滿!</br> 一個被她一直捧殺的丫頭而已,今日竟然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簡直可恨!</br> 她沒有資格?</br> 她在將軍府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跟謝連不是夫妻,都沒有人能夠隨便攆她離開,更何況她才是將軍府的當家主母啊!</br> 她不過是做了件錯事而已,謝瑤就要逼著她離開?簡直不孝!</br> 在心頭發泄了一頓之后,她立刻去找謝卓了。</br> 時間緊迫,謝瑤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她必須盡快把謝卓的婚事安排妥當。</br> 裴氏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的一處假山石后面站著一個人,正是莫離。</br> 莫離眉頭緊鎖,臉色冷酷肅煞。</br> ……</br> “娘,您怎么來了?您不是去找祖父了嗎?”謝卓看見裴氏,有些意外,“你的臉色怎么這么差?誰惹您生氣了,我幫您出氣!”</br> “謝瑤來了。”裴氏回身將門關好,然后進來。</br> 謝卓立刻沒了聲音,眼神恨恨的。</br>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過來是要問你,辰王府可有回信?”裴氏壓下心頭的怒火,關切問道。</br> 只要辰王答應婚事,她就算是從將軍府凈身出戶又如何?</br> 將軍府已經破敗不堪,她原本也不屑留下。</br> 謝卓神色一暗,“辰王回信了,他不同意。”</br> 裴氏皺眉,安慰道:“別急,這畢竟是咱們第一次和辰王接觸,被拒絕也是正常的,沒關系。”</br> 謝卓的情緒仍舊很低落,“娘,你還是像上次給謝瑤安排的那樣,再給我安排一次吧!這樣一來,辰王就會娶我了。辰王還沒有正妃,我一定會成為正妃的!”</br> 裴氏嘆了一聲,“今時不同往日,如果給安排了,反而是害了你。到時辰王不娶你,也沒人敢娶你了。”</br> “為什么?謝瑤不是都當上了寒王妃,而且寒王最近還很寵她,連懿旨都敢違抗!”謝卓把嘴巴一瞥,“我比謝瑤年輕,容貌也比她好,辰王一定會娶我的,娘大膽的去安排就是!”</br> “你父……親戰死,謝文武也戰死,將軍府的實力大不如前,無法逼迫辰王娶你的,還是另想辦法吧。”裴氏皺眉苦思。</br> 謝卓一聽,頓時泄了氣,“父親死的真不是時候。早知道,該早些安排的。我要說懂醫術就好了,給辰王治治病,也許辰王就能注意到我了。”</br> 裴氏聞言,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你記不記得,謝瑤曾救了辰王,而且還是救命之恩的那種?”</br> “知道啊!辰王的癆病不就是被謝瑤治好的嗎?所以,我才考慮嫁給辰王的。”謝卓奇怪道。</br> “沒錯!”裴氏確定下來,忽然笑了,“謝瑤救了辰王的命,如果以此讓辰王娶你,此事一定能成!”</br> 謝卓也是眸光一亮,旋即又暗了下去,“沒用的!謝瑤不可能幫我。”</br> “不用她幫,我直接讓人過去議親,就說是謝瑤讓的。只不過謝瑤要隨時照顧寒王,無法離開寒王府。等定親的時候,想個辦法把謝瑤騙去就是了。”裴氏腦筋轉的很快,一下就將事情都想好了。</br> 謝卓一聽,也高興了,“娘,就按您說的辦!”</br> 她終于可以嫁入辰王府了。</br> ……</br> 晌午時分,日頭高掛。</br> 上官玥此時剛從宮中出來,上了馬車走出去一段路之后,忽然從車窗外面扔進來一個小石頭,上面包著一張布條。</br> 上官玥立刻掀開車窗簾子向外看去,除了來來往往的人群,什么都看不到,根本無法判斷是誰扔的。</br> 她又謹慎的看了一眼前面,確定無人發現這個石頭之后,才快速將布條拆下來,扔掉小石頭。</br> 看到布條上的內容后,她眸光一沉。</br> 楚牧又要見她?</br> 他究竟要干什么?這一次竟然把消息都傳到馬車里來了,難道有急事?</br> 上官玥說自己要逛街,就把車夫打發到一旁休息去了。</br> 隨后她找了個機會,快步離開,直奔楚牧約定的地方。</br> “你急著找我,有什么事情?”上官玥關好門之后,問向楚牧。</br> 楚牧坐在桌前,面沉似水,“本王問你,為何要接連兩次入宮請安?自從你有孕以來,宮里就免了你的請安。”</br> 上官玥心頭一跳,面上毫無波瀾的用早就想好的說辭回應,“我懷了皇家的子嗣,自然要多多露面。寒王仍舊獨寵謝瑤,你又不幫我對付她,我為了保障我跟孩子的安全,只能如此。”</br> 牧王冷笑,“你以為,宮中的那些人全都盼著你將皇子誕下?你若稍有不慎,在宮中小產,兇手是誰都找不到!你如何對得起本王的孩子!”</br> 對于這一點,上官玥倒是從來沒有擔心,因為讓人小產的辦法,只對懷孕的人有效。</br> “既然你不同意我入宮,我不去便是。”她一口應了下來。</br> 反正她今日已經說起了謝瑤曾讓她險些小產的事情,應該很快就會傳開了。這兩日,她再尋找機會,將小產的事情直接栽贓到謝瑤身上,事情就完美結束了!</br> 到時,不光宮里的人緊張她的肚子,針對謝瑤,就連楚牧也會恨極了謝瑤吧。</br> 她可以不依靠任何人,也一樣能夠拿下謝瑤!</br> 楚牧剛要說點什么,忽然面色一變,臉色瞬間慘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