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老師的離場,寂靜的教室開始變得嘈雜起來。</br> 這也將劉長青從快要睡著的狀態中拉了回來,用手拍了拍略顯酸痛的脖頸,順時針繞了兩圈。</br> 重回校園的生活,他融入的很快。</br> 這不,他已經巧妙的掌握了在課堂上偷睡的技巧。</br> 然而,這種行為落入班長的眼中,本著景致盡責的想法,她理應給予提醒。</br> 在老師走出教室門后,她便合上面前的課本,看向身旁的劉長青。</br> 進行著說教。</br> “你的基礎其實不差的,我以前聽老師說過你在中學的時候也是很優秀的學生,不能因為現在年輕就荒廢光陰,學習其實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只要你找尋到正確的方式就可以……”</br> 意識還沒有完全的清醒,劉長青剛剛停止活動自己的脖子,耳邊就傳來秦若柳那喋喋不休的勸導。</br> 大致意思就是珍惜眼前,你學習不是為了別人學,而是為了自己之類的話。</br> 說的很多。</br> 原本以為她只是說上幾句,很快便能停下,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方已經開始暢想到自己年長后,因為今天的不努力而后悔終生的故事……</br> 劉長青不想在聽對方繼續嘮叨下去,直接抬起左手,示意對方停下。</br> 猶如磁帶卡殼一般,見到劉長青做出的這個動作,秦若柳瞬間便閉上了嘴巴,表情顯得有些委屈。</br>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秦若柳對他的感官有著大大的改變,并不像一開始那般認為,對方只是個無可救藥的壞學生。</br> 在相處中她得知,劉長青也有著屬于他自己的閃光點,雖然總能說出一些讓人生氣的話,但意外的卻很溫柔……</br> 正是因為發現這一點,她才不忍對方這樣繼續墮落下去。</br> 繼續荒廢自己的學業……</br> 然而她并不知道,隱藏在十六歲身體的外表下,是已經大學畢業后的靈魂。</br> 縱然因為世界的不同,并不能保證所有的知識都是相同,但畢竟底子擺在那里,雖然達不到名列前茅的程度,但也不會再回到倒數的行列。</br> 這也是他為何在課堂睡覺的緣故,只是因為化學課上的知識點他早已熟知。</br> 上語文或者歷史課的時候,他便不會這般懶散。</br> 為了避免同桌多想,劉長青打算給對方說個笑話調節一下此刻略顯尷尬的氛圍。</br> 望著有些不太開心的秦若柳,劉長青思索片刻。</br> 張口就說。</br> “從前有一只企鵝,它閑得沒事干就拔自己毛玩,扒著扒著它就把毛拔光了,然后你猜它說了句什么?”</br> 微微有些愣神,秦若柳屬實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為什么對方問自己這樣的問題,而且企鵝為什么要拔自己的毛?</br> 搖了搖頭。</br> “不知道……”</br> “它說……好冷啊~”</br> “……”</br> “噗呲!”</br> 身后傳來的笑聲使得兩人同時將頭轉向身后,目光聚集在李宛冉的身上。</br> 看著她用手捂住嘴巴,壓抑自己笑聲的模樣……</br> 相比較秦若柳的淡定,李宛冉的笑點似乎更低一些。</br> 大概是發覺二人看向自己,李宛冉立馬將手移開,同時臉上的表情也收斂起來,恢復了往日的模樣。</br> 只是那略顯漲紅的臉,透露出她其實忍耐的很辛苦。</br> “……”</br> “……”</br>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br> 畢竟一向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李宛冉,竟然會因為這種無聊的笑話而努力忍耐,不單單是劉長青,就連秦若柳也覺得十分稀奇。</br> 看向身后的李宛冉。</br> 劉長青停頓片刻之后,又開口說道。</br> “后來有一只北極熊,它也沒事扒自己毛,把自己的毛也扒光后它說了一句……”</br> 腦袋向前伸了伸。</br> 劉長青盯著李宛冉,一字一頓的說著。</br> “企鵝說的果然沒錯。”</br> “……”</br> 臉迅速漲紅,李宛冉的腦袋控制不住般的低下,垂落下來的發絲遮擋住了她的面容,使得劉長青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br> 只是……從那不停抖動的肩膀不難看出。</br> 對方忍得很是辛苦。</br> 劉長青從來不知道李宛冉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畢竟在他的認知中,這個女生總是冷著一張臉,似乎對一切事物都不上心。</br> 這樣的人,很難想象竟然會因為這種冷笑話,而憋成這個樣子……</br> 很難見到的場景。</br> 正當劉長青打算趁熱打鐵在說上幾句的時候,教師的門口卻突然竄進來一名男生。</br> 朝著屋內喊道。</br> “來幾個男生搬東西!”</br> 在學校是很常見的現象,每當需要人手搬弄桌椅或者領書的時候,老師便會派人來自班喊人。</br> 坐在后座的孫凡聽到這一動靜,原本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他立馬支棱起來。</br> 他從未缺席過這種活動。</br> 這是他僅有可以為班級奉獻的機會。</br> 因此,孫凡立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只是他并沒有立馬跟著出教室,而是來到前排拽起了劉長青。</br> 被對方這么一拽,劉長青顯然沒有準備好。</br> “你干嘛?”</br> “咱們快去,機會難得!”</br> 說著,便架著他的胳膊朝外走去。</br> 在劉長青滿是詫異的眼光中,硬生生的拖了出去。</br> 課間時間快要度過。</br> 去搬東西還能在外面晃悠一段時間,順便趁著別的班上課的時候,還能湊到犄角旮旯抽上一根。</br> 孫凡愛死這份差事了。</br> 同樣,以前的劉長青也喜歡這么干,這也是為什么孫發第一時間要拽上他的緣故。</br> 緊接著,又有兩名男生離開座位跟了上去,伴隨著他們的離去,教室再一次的恢復剛剛嘈雜的模樣。</br> 而秦若柳的目光則是跟隨著劉長青的身影,一直到對方消失在門口的位置。</br> 直到徹底看不見后,才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回頭看了一眼李宛冉。</br> 和剛剛不同,此刻的她似乎已經從剛剛的憋笑中緩解過來。</br> 恢復了冷漠的神色。</br> 看到對方這幅模樣,秦若柳很快便將頭轉了回去。</br> 而就在她轉過身后,原本面無表情的李宛冉立馬破功,拼命的抿著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笑聲。</br> 對于剛剛劉長青所說的那兩個冷笑話,在她仔細回味后發現……</br> 更好笑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