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br>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天。</br> 劉長青已經勉強融入了課堂生活,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已經從大學畢業并且步入職場的他會再一次的回到校園中。</br> 很奇怪的感覺。</br> 像是從一個圈子里出來后,不小心又回去了一樣。</br> 事實上,劉長青對自己為何來到這個世界,直到現在還是一頭的霧水。</br>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br> 清楚的記得,自己從公司離職回家,因為坐了一天的火車的緣故,所以在應付完母親的相親安排后,便疲倦的倒在床上。</br> 他還記的,自己在臨睡覺前給堂弟發了條微信,讓他明早來找自己……</br> 發的什么來的,為什么要給堂弟發信息?</br> 這些,劉長青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br> 迷迷糊糊,稀里糊涂的就來到了這個地方,而且在睜開眼睛后,鼻腔內還能聞到廁所的那股獨特氣味。</br> 這大概是最讓人惡心的穿越方式了。</br> 劉長青是無神論者,他以往從未想過這種只能在小說中發生的事情,會在自己身上重演。</br> 可真的發生之后,他卻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br> 反而覺得理所當然。</br> 很難理解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br> “劉長青??!”</br> 腦海中正在思考著的劉長青,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喊驚醒。</br> 如同受到了驚嚇一般,身體先是抖動一下,隨即腦袋抬了起來,朝著講臺的方向望去。</br> 只見語文老師,雙手撐在講臺邊沿,身體前傾著望著他。</br> 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怒氣。</br> 走神被抓到了。</br> 見劉長青望向自己,語文老師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用右手在面前的書面上輕點了幾下,隨即說道。</br> “你把這篇《桃花苑記》當著全班的面,翻譯一下。”</br> “……”</br> 桃花源記?這個我熟??!還記得初中的時候背這個背的可熟練了!</br> 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還能遇到自己熟悉的文言文,劉長青在短暫的懵神之后,瞬間便來了精神。</br> 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隨意的將面前閉合的課本打開后,目光望向老師,大聲的背了起來。</br> “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br> “錯啦……”</br> 秦若柳坐在劉長青的一旁,在聽到他口中傳來的句子后,縮著腦袋提醒了一聲。</br> 可劉長青并未聽到。</br> 然而,講臺上的老師顯然是十分的不滿,眉頭緊鎖的他抬手便是拍擊了幾下桌面,隨即制止對方繼續背誦下去。</br> “停停停??!”</br> 接連三聲。</br> 在聽到老師叫停之后,劉長青也是滿臉疑惑的停了下來。</br> “你背的什么玩意?”</br> “?。坎皇翘一ㄔ从泦??”</br> “桃花苑記是近代詩人王安芬的散文,你這背的是什么?”</br> “王安芬……”</br> 眉頭皺起,劉長青似乎意識到了什么。</br> 望向眼前的課本,可是剛剛他只是隨意的一翻,所以此刻在他眼前呈現的并不是老師口中所說的那篇文章。</br> 手下意識的翻了起來,連反幾頁之后,也沒找到老師口中所談的那篇文章。</br> 全班的視線都集中在他的身上。</br> 此刻的班級鴉雀無聲,只有劉長青翻頁的動靜。</br> 見狀,身為班長兼同桌的秦若柳覺得應該給予對方一些幫助。</br> 腦袋低著的她,掩耳盜鈴般的低聲嘀咕了一句。</br> “32頁……”</br> “秦若柳!”</br> 然而,因為班級內十分的安靜,所以不論她用多大的聲音,講臺上的老師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br> 被這般呵斥之后,本就有些膽小的她立馬縮了縮腦袋。</br> 不自主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想要當做無事發生的樣子。</br> 而就是因為剛剛秦若柳的那聲提醒,劉長青成功的將頁數翻到了32頁。</br> 當他看著眼前這篇陌生的散文后……</br> “……”</br> “你說說你,上個課眼鏡瞪得跟個乒乓球似的,剛剛正說著王安芬創作這篇文章時的心境,這么重要的知識點,考試的時候要是考到這題怎么辦,你指什么能考好,就這態度你這次考試要是能及格我腦袋給你當皮球踢!”</br> “哈哈哈哈哈哈哈~”</br> 班級內傳來了眾聲哄笑。</br> 其中后排的孫凡笑的最大聲。</br> 看著劉長青一聲不吭的樣子,語文老師在批評一番后,也沒有在繼續說著什么。</br> 只是輕聲嘆了口氣后,也不提讓劉長青坐下。</br> 便繼續上起課來。</br> 一堂課的時間并不長,似乎并沒有過多久,下課鈴聲便響起。m.</br> 而老師則是在拖了一小會后,才收拾東西離開了教室。</br> 看著老師離開后,劉長青才像松了口氣那般,坐回了位置上。</br> 原本以為能裝個逼……</br> “上課不能走神哦,要好好學習。”</br> 沒等他多想,身旁的秦若柳便在合上面前的書本后,扭頭望著他說道。</br> 雙眼透過鏡片,望著劉長青。</br> 眼神中帶著一絲鼓勵的意味。</br> “可能剛開始很困難,但你稍微習慣之后,會喜歡上這種學習的感覺的,學習其實是很快樂的一件事!”</br> “……”</br> 她在說啥?</br> 看著劉長青一聲不吭的樣子,秦若柳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br> 自顧自的說著。</br> “尤其是王安芬寫的那篇《春天》簡直不能太棒了,我最喜歡她的那篇文章了!”</br> 說著,不知是不是過于崇拜的緣故,秦若柳忽然變得有些激動,慢慢的朝著一旁的劉長期湊去,嘴里則是不停的說著。</br> 解釋著文章的優美語句,企圖用這種方法激起劉長青的學習欲望。</br> 可實際上……并沒有什么效果。</br> 劉長期看著她。</br> 聽著聽著,他的耳中便聽不到任何聲響,只能看到對方的嘴巴在一張一合,</br> 看著眼前的女生。</br> 望著對方張嘴說話的模樣,望著對方的眼鏡,望著對方身上穿著的連衣裙。</br> 望著對方的肩膀。</br> 那微微卷起的肩帶。</br> 劉長青有著輕微的強迫癥,在發現這處不同后,他的視線就移不開了。</br> 不知道這一刻的腦子里究竟是怎樣想的。</br> 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將其揪正過來。</br> 松開。</br> “啪。”</br> 帶有松緊性的肩帶在揪起落下之后,與肌膚發生了碰撞,產生了一絲絲的聲響,同時這一舉動也打斷了秦若柳的話。</br> “……”</br> 突然閉上了嘴巴。</br> 秦若柳的眼睛瞪大了許多。</br> 反觀,劉長青則是在做出這番舉動后,整個人猶如被重物敲到了腦袋一般。</br> 一陣翁響。</br> 我……我干了什么……</br> “你……”</br> “等,等一下,聽完解釋,我這是強迫癥就是兩邊不一樣我難受……”</br> “臭……臭流氓??!”</br> 秦若柳害怕極了,雙手捂住自己的肩膀,恐懼趨勢著她的身體。</br> 臉頰通紅的她在此刻站了起來,轉過身后一股腦的朝著班級的前門跑了出去。</br> 只是瞬間,劉長青便明白她要去哪。</br> 只見他也連忙站了起來,朝著對方追去,同時嘴里還喊著。</br> “別!別讓我進辦公室了,求你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