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先回去休息吧,昨天看了一天了。”</br> 聲音從門口的位置傳了過來,這讓靠在床頭的安苑瑤與正在削著蘋果的蘇妍同時看向了門口。</br> 劉長青走了進來。</br> 反應(yīng)過來后蘇妍點了點頭說道。</br> “等我把蘋果削好就回去,今天還要我去接夏芝放學嗎?”</br> “不用了,我朋友接她回來。”</br> “行。”</br> 把手上的蘋果削好后,蘇妍叮囑著劉長青把蘋果切好,便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離開了。</br> 伴隨著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響,劉長青順勢坐到了剛剛蘇妍坐的位置上。</br> 開口問道。</br> “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br> “沒有。”</br> “那就行。”</br> 聽到自家老婆的回答,劉長青顯然放心了一些,抬頭望了眼窗外,忽然想到了什么。</br> 轉(zhuǎn)而看向安苑瑤。</br> “咱兒子女兒的名字確定好沒有?”</br> 是的。</br> 一男一女。</br> 劉長青雖然在幾個月前覺得沒有必要知道孩子的性別,但這樣的想法并沒有持續(xù)太久。</br> 他最終還是忍不住了,一開始之所以不去問,一方面是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另一方面是怕安苑瑤亂象一通。</br> 畢竟自打懷孕以來,她就時常喜歡胡思亂想。</br> 然后當他聽到醫(yī)生說是一對龍鳳胎的時候,劉長青徹底驚呆了。</br> 原來自己這么厲害!</br> 不僅是倆,還是一男一女。</br> 用很激動這種說法都不足以描繪出當時劉長青的心情。</br> 他只記得,當時自己足足一個人站在門口震驚了十幾分鐘,然后便飛奔趕到安苑瑤的身邊,與她一同分享這個喜悅。</br> 當然,伴隨著時間的推移,現(xiàn)如今的他肯定已經(jīng)沒有剛得知這個消息時那般激動了,怎么說也是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的人。</br> 聽到自家丈夫的詢問,安苑瑤面朝他點了點頭。</br> “嗯,男孩叫劉知安,女孩叫劉春暖,你覺得怎么樣?”</br> “男孩名我還能理解,不過……女孩叫劉春暖會不會有些俗了?”</br> “不會。”</br> 搖了搖頭,安苑瑤對著劉長青解釋道。</br> “夏芝的名字是夏至,我當時起名字的時候就在想,春暖或許不錯,春這個字,取名的話象征著美好的開始、幸福美滿、興旺,暖則是溫暖,取名意為溫和……而且你仔細讀一下。”</br> 說到這,安苑瑤的嘴中發(fā)出了標準的讀音。</br> “liúchūnnuǎn,陽平、陰平、上聲,你不覺得這樣讀起來很有意境嗎?”</br> “意境?”</br> 劉長青先是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匯,隨后嘟囔著。</br> “是不是和當時你起的那個網(wǎng)名一樣,我記得叫什么……君醉相思?”</br> “哎呀,你別說這個了!”</br> 聽到自己丈夫提起這個網(wǎng)名,頓時間安苑瑤感覺到有些羞恥,一雙手不停的揮著,想要堵住他的嘴巴。</br> 看到老婆這幅舉動,劉長青連忙扶住她。</br> 有些后怕的說道。</br> “你注意點,現(xiàn)在你這肚皮里可有倆人質(zhì)!”</br> “那你不準提這個了!”</br> “好好好,我不提了……”</br> “我那時候也是第一次起網(wǎng)名,難免有些奇怪……而且我早就換掉了。”</br> “現(xiàn)在的也好不到哪去啊,好好的非要給我起那么奇怪的網(wǎng)名……你是才十八歲嗎?”</br> “不算奇怪吧?”</br> 安苑瑤發(fā)出這樣的疑問,開口說道。</br> “你的網(wǎng)名叫孩子他爸,我的是孩子他媽……這不是很正常的網(wǎng)名嗎?”</br> “得了吧……自從用了這個網(wǎng)名,我都想換球球號了。”</br> “不能換!”</br> “我就說說……沒打算換。”</br> “你要一直用這個!”</br> “行……都依你,來,吃口蘋果。”</br> 有些無奈的附和著,劉長青隨手把剛剛岳母放在果盤上的蘋果拿了過來,遞到了安苑瑤的嘴邊。</br> 看到劉長青的這番舉動,安苑瑤張嘴咬了一小口。</br> 隨后便擺了擺頭。</br> “不好吃。”</br> “你這口味越來越刁了,多浪費啊。”</br> 看著老婆啃了一小口后就拒絕吃蘋果,劉長青說了這樣的一句話,隨后便自己吃了起來。</br> 咬了一大口,劉長青咀嚼起來。</br> 仔細的品嘗蘋果的味道后,他才意識到。</br> 確實不咋地……</br> 這蘋果誰送的!根本沒用心挑啊!</br> 看著劉長青停止咀嚼后,安苑瑤嘻嘻的笑了起來。</br> 把嘴里的那些咽下去后,劉長青便整個將蘋果丟進了垃圾桶里。</br> 抽出紙巾擦了擦手。</br> “今天外面天氣不錯,去不去走走?”</br> “嗯,我想去樹下待一會,屋里太悶了。”</br> “行,我扶你下床。”</br> 從椅子上起來,劉長青的動作很是小心,準備好后,便扶著她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br> 這家醫(yī)院的環(huán)境很好,當然費用也不會太低,但錢這種東西,對如今的劉長青來說已經(jīng)不算什么心頭大患了。</br> 伴隨著財富的積累,他的心境也發(fā)生了改變,如果一開始手上戴著幾千塊的手表都感覺不得了,現(xiàn)在戴著幾十萬的都感覺一般般。</br> 人是一種不會知足的動物,劉長青如今就想換塊更好的,到時候他不僅準備給自己買一塊,還打算給自家老婆也買一塊。</br> 陽光很刺眼。</br> 但樹蔭下卻讓人感覺到很是舒適。</br> 劉長青扶著安苑瑤來到這個位置,坐了上去。</br> 兩人并排。</br> 呼出一口氣來。</br> 劉長青先是看了看頭頂上那碧綠的樹葉,隨后轉(zhuǎn)頭看向安苑瑤的肚子。</br> 張開口,像是對那還未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說話一般,自言自語的說道。</br> “你倆別磨合你媽了,趕緊出來吧……”</br> “他們又聽不到,你說再多都沒用~”</br> 聽到丈夫的話,安苑瑤在一旁忍不住的打趣起來。</br> 陽光。</br> 大樹。</br> 長椅上。</br> 一家四口。</br> 猶如一幅絕美的畫作一般。</br> 定格下來。</br> 夜……深了下來。</br> 凌晨時間。</br> 03:21</br> 劉長青陷入了夢鄉(xiāng)之中。</br> 他做了一個很奇妙的夢。</br> 夢中,睡著的安苑瑤忽然朝著他叫著。</br> “老公,我羊水破了!”</br> 很真實的一個夢。</br> 似乎……她真的要生了一般。</br> 直到一聲尖叫將其驚醒,在劉長青的雙眼還未完全睜開的那一刻,耳朵便先行一步的聽到了安苑瑤的聲音。</br> “老公,我……我羊水破了!不行了,我要生了!”</br> “……”</br> 雙眼猛地睜開,劉長青蹭的一下坐了起來。</br> 扭頭看著躺在床上,掙扎著,捂住肚子的安苑瑤。</br> 目光有些呆滯。</br> “臥槽,不是做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