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說出口,劉長青就立馬意識到了不對。</br> 安苑瑤昂著腦袋看著拽著自己的劉長青,先是有些愣神,隨后她的臉蛋也逐漸開始變紅。</br> “你……你說什么?”</br> “你聽錯了!”</br> 嘴里這般說道,劉長青目光集中在了,罩在安苑瑤頭上的那個叫不上名字的玩意上面,因為找不到開關在哪,索性直接將插頭拔了下來。</br> 瞬間機器停止了工作。</br> 劉長青抬起雙手將罩在安苑瑤頭上的玩意拿開,隨后撕下了纏在頭發上的保鮮膜,大概是也剛開始沒多久的緣故,頭發雖然熱,但還沒有到燙手的地步。</br> 店員圍了上來。</br> “這位先生,你……”</br> “不好意思,我們不燙頭了,請你把她頭上這塑料玩意去掉。”</br> “這……”</br> “錢照給,不燙頭了。”</br> 看著說話的劉長青,安苑瑤反應過來,伸出手扯了扯他,輕聲說道。</br> “不太好吧……”</br> “咱不燙了,我感覺你原先的就很好看!”</br> 直接打斷了安苑瑤要說的話,劉長青說話的音調提高了一些,隨后便看了看周圍店員內的頭發。</br> 臉色更加難看。</br> 現在這個時期的流行發型,劉長青屬實欣賞不來,還不如原先安苑瑤那普普通通,沒有經過任何修飾的頭發好看。</br> 又和對方溝通了一會之后,最終店員還是幫安苑瑤把頭上的東西取了下來,然后帶著她去洗頭發。</br> 趁著這個功夫,劉長青掏出錢包,詢問著價格。</br> “一共多少錢?”</br> “488”</br> “……”</br> 愣了一下,拿錢的動作停頓下來。</br> “不是,咋就快五百了?”</br> “因為那位小姐沒有會員卡的緣故,所以不能享受我店9.5折扣的優惠,并且在進行燙發前,我們已經用從意呆利進口過來的頂級護發素進行了發絲修復,所以,這個價錢……”</br> “……”</br> 沉默著,劉長青掏出了五張百元鈔票遞給了對方,然后對方找給了他12塊錢。</br> 收好后,放進了兜里。</br> 劉長青抬頭對著店員說了一句。</br> “你們一會給她把頭發吹干……我去外面透透氣……”</br> “好的。”</br> 站在店外,劉長青掏出來香煙,點上了一根。</br>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后全部吐了出來。</br> 內心不禁感嘆著。</br> 女人的頭發……太好賺錢了……</br> 望著街道上行駛的車輛,以及站在自己車旁的交警,還有他貼上去的東西,劉長青的心更痛了一些。</br> 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br> 今天……果然不適合出門嗎……</br> 劉長青在門口抽了兩根煙,又等了一會后,便聽到了身后安苑瑤的聲音。</br> “那個……我只是想換個發型,怕你看膩了……”</br> “你原先散下來或者扎起來我都覺得……”</br> 話沒有說完。</br> 劉長青邊說著話邊過身,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安苑瑤,那一刻他的眼中不存在其他的事物了。</br> 陰差陽錯。</br> 因為火候的問題,雖然安苑瑤的頭發還是有些卷,但并沒有劉長青想象般的那種大波浪,反而是有一點微卷的感覺。</br> 劉海也是如此,這般微卷的效果,襯托出她的臉蛋更加完美,臉頰兩次垂下的發絲不像往常那般垂直,也有些蓬松且凌亂感。</br> “劉長青,劉長青?”</br> “?。?amp;rdquo;</br> 被這兩聲呼喚拉回了現實,劉長青雙眼有些茫然的看向叫著自己的安苑瑤。</br> “怎么了?”</br> “我剛剛叫你好幾聲了,看你一直在發呆……”</br> 說到這,安苑瑤抬起手摸著自己的頭發側著腦袋看著。</br> “好像燙的不怎么成功……”</br> “你等一下。”</br> 說完這句話,劉長青又跑回了理發店,然后過了片刻之后又回到了安苑瑤的面前。</br> 伸出手,遞向了安苑瑤。</br> 手心中放著扎頭發用的皮筋。</br> “你現在把頭發扎起來我看看。”</br> “為什么?”</br> “你扎一下。”</br> “好吧……”</br> 搞不懂劉長青究竟是什么意思,安苑瑤先是愣神片刻,隨后還是回應了對方。</br> 伸出手,從劉長青的手中拿走了皮筋,指尖觸碰到了他的掌心。</br> 一種異樣感在劉長青的胸腔擴散開來。</br> 他的目光看向雙手略過頸后,頭微微低著,雙手向上順著頭發然后握著,拿著皮筋的手翻了幾圈,隨后將頭發扎完的安苑瑤。</br> 手有些不知所措的垂在身旁兩側,一雙眼睛望著劉長青,臉色有些微微的泛紅。</br> “你……你覺得怎么樣?”</br> “好……”</br> “嗯?”</br> “還行。”</br> 連忙改口,劉長青輕咳一聲。</br> “那個,你說你肚子痛,其實是騙我的吧?”</br> “對不起……”</br>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反正現在也不是那么忙了,偶爾要是覺得累,可以稍微休息一兩天。”</br> “不用了,現在天天有事情做我覺得很充實!”</br> 似乎生怕劉長青給自己放假一般,安苑瑤急忙回答。</br> 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受了。</br> 與其一個人過著那樣的無聊的日子,她更喜歡現在這種,早睡早起,每天早上吃點包子油條,中午吃飯下館子的生活。</br> 更何況……還有他……</br> 望著說出這句話的安苑瑤,劉長青沉思片刻,不知為何忽然覺得自己的臉開始變得有些燥熱起來。</br> 抬起手扯著衣領,做著扇風的動作。</br> “天氣越來越熱了昂,這天受不了。”</br> 說著似乎想到了什么,看著安苑瑤空蕩蕩的手。</br> “你包呢?”</br> “啊!在店里!”</br> 被這般提醒之后,安苑瑤才猛的驚醒,然后轉身小跑著跑回店里。</br> 望著安苑瑤的背影,劉長青的心臟開始逐漸加速起來。</br> 陰差陽錯下,安苑瑤搞出來的發型完全超脫了這個時代的審美,更符合劉長青的喜好。</br> 微卷著的發絲,劉海也不像以前那樣趴著,而是有些微微鼓起,這個改變放大了安苑瑤那張臉的優點。</br> 顯得……更年輕了。</br> 望著玻璃窗戶上自己的發型。</br> 要不……我也搞一個大背頭?</br> 安苑瑤拎著包走了出來,她看著對著玻璃撥弄頭發的劉長青,輕輕的喊了一句。</br> “現在是回公司嗎……”</br> “今天就算了吧。”</br> 稍微冷靜了一些,隨后這般說道劉長青望向她說道。</br> “好不容易都出來一趟了,干脆一起吃個飯吧。”</br> “不跟馮遷一起吃了嗎?”</br> “一會打電話給他說一聲就行了。”</br> 說著,劉長青便朝著車旁走了過去,安苑瑤也緊跟著。</br> 臉上帶著笑意。</br> “對了!”</br> 想到了什么,劉長青忽然停下了腳步,伸手從兜里掏著什么。</br> “這個給你。”</br> “什么……”</br> 看著劉長青伸過來的手,安苑瑤選擇接了過來。</br> 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br> 是一塊抱著蘿卜的兔子玉。</br> 從小,安苑瑤便見過不少的好玉,而劉長青遞過來的這個,她只是用手摸了摸便得出這是塊假的。</br> 但她沒有絲毫不喜的意思。</br> 視線從玉上移開,看向劉長青。</br> 沒等她開口,劉長青就急忙說道。</br> “我知道這是假玉,我就是感覺這個挺好看的,不知道為什么,就感覺……蠻適合你的,你要是不喜歡的話,那……”</br> “我很喜歡。”</br> “嗯?”</br> 看向安苑瑤,劉長青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發愣。</br> 滿臉笑意,安苑瑤這般看著劉長青。</br> 整張臉上,全是開心的笑容。</br> 拿著玉佩上的那根紅繩,輕輕的把扣子解開,雙手拿著繩子伸向劉長青,安苑瑤的臉頰兩側有些泛紅。</br> 一雙眼睛望著他,似乎有話要說。</br> 過了一會。</br> 嘴唇張開,說了出來。</br> “你……可以幫我帶上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