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頭,葉阮只覺得渾身都散了架,極致的快樂之后是極致的疲憊,她的上下眼皮都已經在打架了,現在就只想好好的睡一覺。</br> 可顧宸卻精神昂揚,葉阮都已經迷糊的時候,他密密麻麻的吻還在他的身上一路往下。</br> 當他的吻落在葉阮的鎖骨上的時候,葉阮迷迷糊糊的抱住了他的脖頸,聲音沙啞的道:“不要了,好累,想睡覺。”</br> 顧宸一臉饜足的順勢將她整個人都攏在懷里,“好,睡覺了。”</br> 第二天早晨,葉阮睜開眼睛就對上了顧宸漆黑深邃的眸。</br> 她想到昨晚上的瘋狂,瓷白的小臉上浮上了一層紅暈,剛想開口跟顧宸說早安,又被顧宸封住了唇。</br> 她的早安兩個字被顧宸堵在喉嚨里,說不出去就只能吞回了肚子里,漸漸的,她的身體開始自動的給了顧宸回應。</br> 得到鼓勵的顧宸,一雙眸中很快就染上了欲\\色,他喑啞誘惑的聲音在葉阮的耳邊輕聲哄道:“寶貝兒,想要嗎?”</br> 葉阮的身體軟得幾乎化成了水,她沒有說話,卻抱著顧宸的脖頸主動的給了顧宸一個熱烈的吻。</br> 顧宸明白了她的意思……</br> 熱烈的陽光窗簾的縫隙透進來,葉阮渾身脫力的靠在男人的懷里,微微抬頭,一雙愉悅過后水波瀲滟的眸子看向顧宸,聲音比早上起床的時候又啞了一個度,“顧宸,我想跟你一起去渝城,可以嗎?”</br> 顧宸一雙深邃的眸對上她的眼睛,眉梢眼角之間都是溫柔的笑意,他看著她那被他欺負過后更加豐滿濃艷地紅唇,忍不住就又狠狠的吻了一下。</br> “只要你愿意,我肯定樂意。”</br> 葉阮看著男人眉眼之間那意味深長的笑意,不自覺的就紅了臉。</br> 葉阮想要跑,可被子下的身體什么都沒穿,又不好意思起床,只能兇巴巴的趕顧宸,“快去做早餐了,我都餓了!”</br> 顧宸臉上的笑意更加加深了幾分,“嗯,昨晚的運動量大,是該餓了。”</br> 葉阮:……</br> 以前怎么沒發現這男人騷到了這種地步,明明說的話字字句句看起來都正經,但卻字字句句都讓人覺得他在暗示什么。</br> 顧宸起床,背對著葉阮穿衣。</br> 哪怕昨晚已經摸了個夠本兒,可再看到這具身體,葉阮還是忍不住感嘆,這衣架子一樣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衣架子身材,簡直就是男人中的極品。</br> 而且經過昨晚之后,她更加深刻的體會到了,這男人摸起來的感覺有多好。</br> 顧宸穿好了衣服,還不忘回身在葉阮的緋紅地臉頰上印上一吻,“寶貝兒,等我!”</br> 葉阮的心跳又亂了節拍,一直到顧宸出了房間好一會兒之后,她估摸著顧宸已經洗好了澡了,這才收好衣裳像做賊一樣悄悄摸摸的起床出了房間。</br> 看到顧宸在廚房里忙碌,她趕緊閃身進了浴室,把門反鎖之后,這才安心洗澡。</br> 顧宸看見那個在自己家里還跟做了賊一樣的身影,眉眼間暈開了笑意,唇角更是不自覺的上揚。</br> 早餐過后,顧宸揉了揉葉阮柔軟的發頂,“我上午去公司開一個會,冰箱里給你準備了中午的飯菜,下午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渝城。”</br> 葉阮想說她在家里收拾一下行李。</br> 顧宸卻看穿了她的心思,說道:“什么都不用帶,渝城是我的老家,那邊什么都有。”</br> “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