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衣?”無妄念叨了數遍,卻半天也想不出九天世界什么時候出了這么漂亮的一個女元嬰真君。
貪妄劍道:“就這么讓她離開,太草率了吧。”
無妄搖搖頭,道:“葬龍骨地的那位大人不是好惹的主,我們能不得罪她還是不得罪的好。”
貪妄劍冷笑道:“那個女人一直極力保護夏流這小子,如今我們把毀了他的身體,又抓了他的元嬰,肯定是會得罪她的。”
無妄低頭看來一眼手中夏流的元嬰,道:“那現在殺了他嗎?”
貪妄劍聲音冰冷,斷然道:“殺!絕不對留后患。”
無妄剛想下手,卻意外的猶豫了下,嘆道:“一直以來,都想把你碎尸萬段,這真的抓了你,還有點舍不得呢。”
“哼!婦人之仁!”
一道劍光一閃,夏流的元嬰立刻炸成了粉末碎片。
無妄真君看著空中散落的碎片,一時間倒有不少感慨,這夏流跟他作對這么久,或戰斗,或算計,幾次交手都讓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現在就這么被殺掉了,讓他有一種悵然若失和不敢相信的感覺。
帶著這種感覺,無妄微微皺起了眉頭,飛身閃到夏流的尸首邊上,細細的查看一番,然后眉頭忍不住皺緊,神情慢嚴肅起來。
貪妄劍似乎感覺到了什么,飄飛過來,問道:“有什么不對嗎?”
無妄沉聲道:“我沒找到任何儲物戒指。”
貪妄劍沉默了下,道:“會不會在剛剛戰斗的時候……”
拿著蒲扇的小老頭顯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飄身過來道:“兩位難道是在懷疑我剛剛偷偷拿走了夏流的儲物戒指嗎?”
無妄真君面上帶著笑,道:“當然不是,前輩堂堂一名分神尊者,當然不會自賤身份偷拿戒指。但是,如果說夏流從一開始就沒有帶戒指的話,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他很可能并沒有死!”
“這……不可能吧?他這身體絕對是真身,元嬰也是真的,怎么現在兩者都在這,他怎么可能沒死呢?”小老頭瞪大了眼睛道。
貪妄劍也很肯定的說道:“這身體和元嬰絕對沒問題,你是不是想多了啊。”
無妄真君皺起眉頭,再次認真查看了一遍夏流破爛的身體,從頭到腳,從里到外,一點點的查看,然后得出了結論:“這的確是夏流的身體!但是,這仍不能證明夏流已經死了。”
小老頭這時忽然說道:“其實,夏流死沒死根本就是一目了然。”
無妄真君回頭:“這話怎么說?”
“呵呵……你可能不太知曉我花引蝶的獨門標記秘術,這種秘術不是一般的跟蹤尋人法術,在人的身體上或者身體內動些手腳,我花引蝶這種標記秘術在他人神魂中動手腳。所有中了這種秘術的人只有一種方法去掉頭頂的紅花虛影……”
無妄忙問:“什么方法?”
“死。”
無妄沉默了一會,又問:“你確定他真的死了?”
“魂飛魄散,非常確定。”
“那好吧……”無妄彈出一團火焰,看在夏流的身體燒成一團灰燼……
極遠的高空中,骨龍伸展著寬大的骨翼,向著北方飛速前行。
它背上正半躺著一個美人,正是葉青衣。她的面上沒有之前那種跳脫的少女表情,而是一種悠然的慵懶表情,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對著手里中煉魂燈道:“你說,我是不是該趁這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你呢?”
煉魂燈無聲。
葉青衣繼續道:“現在不教訓你,等你實力恢復了,我可就打不過你了啊。”
煉魂等不語。
“嗯,我決定了,要教訓教訓你!……可是,你不醒過來,我怎么教訓你呢?“
煉魂燈中,一具隱隱約約幾乎透明的神魂在漫無目的的飄蕩著,不知上下,沒有前后,飄啊飄啊……
在這具似乎隨時都能消散的神魂中,有一個閃動的光點,光點的顏色變幻不止,雖然很微弱,卻很燦爛。
北冥神女峰。
北冥之地,絕對是一處險地,或者說死地。
先說寒冷,這里差不多是九天世界最寒冷的地方,一望無盡的冰原,永不停止的落雪,這里幾乎沒有生物能生存,就算有,也是不太正常的生物。
不過,寒冷對修者來說,并不算什么。
葉青衣坐著骨龍,進入北冥深處,衣衫依然沒有任何變化,不過,這里除了寒冷之外,還到處彌漫著森冷陰沉之意,就像是一片無人的鬼蜮一般。但不管怎么說,葉青衣也突破了元嬰境,真的群鬼亂舞也算不上什么。
一座高聳如天看不到山頂的高聳山峰橫亙當前,骨龍停了下來,大吼了一聲:“胡嗚嗚……”
回音震蕩,隱約有隆隆聲響。
然后……越來越響,從高聳的山頂上砸下無邊冰雪。
“哈哈……小白龍,那這一喊,神女峰雪崩了啊!”
“胡嗚嗚……”骨龍低吼著,骨翼一揮,砸下來的大片冰雪立刻被狂風吹的一干二凈。
葉青衣又拿出了那盞煉魂燈,道:“按照你的計劃,我和小白龍已經到神女峰了!那你是不是該醒過來了啊……”
煉魂燈內部空間中的那具神魂終于有了動靜,不太大動靜,本來只有彩光閃爍的神魂中多了兩道金絲。
金色絲線像兩條金色魚兒一般在整個神魂中游動不止。
隨著一圈一圈的游動,本來虛弱透明幾乎隨時都能破碎的神魂慢慢清晰起來……
葉青衣盯著煉魂燈很久,依然沒得到回應,只能無奈的將之放下,嘆道:“我們可還有一個賭還沒賭完呢,你小子不是要跟我賴賬吧?”
“我……想……賴……賬……的……人……嗎?”夏流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
葉青衣面上一喜,連忙抓起煉魂燈查看,然后伴著臉,認真道:“很像!”
夏流笑了,但這個時候,他的神智還是不太清晰,過往的記憶也支離破碎,有點連接不上,“我……們……到……神……女……峰……了?”
“對,一切都如你的計劃。”
渾渾噩噩,昏昏沉沉……
夏流感覺自己像是腦袋里面塞了很多棉花一般,腫脹著又暈乎乎,回憶事情回憶不起來,想事情想不清楚。
不過,這一切也基本在他的計劃中。
畢竟將自己的神魂一斬為二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尤其現在他這具魂體是原來神魂的三分之一不到,三分之二的那一具已經隨著元嬰炸的魂飛魄散。
這是一個異常大膽的嘗試和決定,但夏流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
一方面這樣可以一勞永逸的解除花引蝶的印記追蹤,二來,這是修煉神魔化血分身之術的第一步,分魂。
神魔化血分身不像融身之術那般只需要一個完整的神魂,它可以擁有兩個三個甚至無數多了個分身,只要你的神魂強度夠強,道心又夠堅定,保證每個分身不癡呆也不發狂,那理論上來說,一個人可以有無數個分身。
就像這功法的名字所說,化血分身,一滴血可重塑真身,這功法的神奇之處已經可以用詭異來形容。
這第一次分魂的經歷絕對算不上令人愉快,但至少還算成功,夏流慶幸自己沒有瘋掉或者傻掉。
“你到底是怎么從八荒大陸出來的?”
“我用最笨又最簡單的方法,我從海上走出來的。”
“可是海上帶出都是符文禁制啊……”
“不錯,我就是破解了一路的符文禁制才走出來的……開始的時候特別慢,但后來越來越快,差不多如履平地了。”
夏流聽了,也不得不佩服,葉青衣不愧是夜家出身,陣法天賦真不是蓋的,不像是魅如煙憑借著天生體質,葉青衣完全靠著對陣法禁制的理解走出的八荒大陸。
這一刻,他心中有一個想法,如果把葉青衣丟到金紋空間,她是不是也有能力將之破解呢?
“那柄寸心劍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到你手里的?”
“這個……不是你的那兩把,是我從紫蟬手里搶的。”
“額,我倒是把這個忘了,紫蟬還有寸心劍呢……”
“你的那兩把劍九娘和淺兮一人一把,都當寶貝一般收著,我如果不把她們殺了,絕對是搶不到手的。”
“哈哈……給我說說她們的情況吧……”
“……”
兩人漫無目的的聊著天,像一對相知多年的老朋友,似乎完全忘掉之前曾經生死面對過。
在他們聊天的過程中,骨龍則在一刻不停的忙乎著,忙著……拆山。
神女峰雪白,高大,陡峭,布滿了冰雪,還藏著一個賈浩楠。
夏流只是知道神女峰這個地址,卻沒有更相信的信息,所以只能用最蠢的辦法,大喊和骨龍拆山。
山太大,又太高,大喊得效果十分不明顯,只有骨龍拆山稍微靠譜一點。
往往一聲大吼,就能喊出一次雪崩,大片大片的冰雪從山頂滾滾而下,甚至能一整天都不會消停。
時間一眨,又一個多月過去了,夏流的神魂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就是離開煉魂燈一會也問題不大,但這樣一來,對身體和修為的渴望更強烈了。
神魔化血分身之術是能幫他重塑身體,但這功法太多詭異和危險,夏流勉強度過了分魂這一步,卻不太敢貿然嘗試第二步,故而這才來尋找賈浩楠。
可惜的是,這位賈尊者相當難找了。
怎么幫?怎么辦?
夏流思緒轉動中,終于發現現在的狀態和之前相比,有一個相當正要的共同點,七情六欲功法。
這種功法的七色彩光一直都在他腦海中閃動,跟之前一模一樣,那么他還有一套觀察世界的方法!
夏流大喊道:“白小龍!咱們巡山了!”
呼呼……
骨龍輕輕展翅,立刻繞著神女峰盤旋飛馳起來,而夏流則用七情的方法掃視著這片雪山冰原。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潔白無瑕的冰雪世界在他眼中立刻變成了一個色彩陰暗的單調世界……
“嘖嘖,怪不得被稱作北冥之地呢……”夏流念叨著,“那這神女峰會不會有神女啊?!”風聲呼嘯,骨龍繞著神女峰一圈又一圈的向上飛行,好似走了一個盤旋向上的空中航道一般。
說來也奇怪,這北冥之地這么大一片冰原,雪山卻極少,最高大又最出名的就是神女峰,不過神女峰也是孤零零的一座,附近沒有任何別的山頭,看起來頗為突兀。
骨龍越飛越高,旋轉的也越來越快,因為山頂部分要小的多。
夏流一直都在用神魂觀察整個神女峰,卻一直沒看到任何彩色的情緒,除了冰冷的死物外,就連偶爾跳出來的怪異小動物也一樣是黯淡的陰冷色調。
“看來,生活在雪上上,我們的小動物們一點也不高興啊……白小龍!向上!”夏流忽然大喊起來。
他終于看到了一片彩色,燦爛的彩色,明顯是人類情緒的彩色。
呼呼……
骨龍徑直來到了山頂,按照夏流的指示扇飛重重積雪,然后一塊方方正正的透明冰塊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而夏流看到的情緒彩光正是從冰塊中傳來。
不過,這并不是賈浩楠,而是一個衣裙規整的女子,而且還是一個活著的女子。
透過透明的冰塊,甚至能看到冰塊中的女子還在微微動著眼珠,而且她渾身閃爍不停的彩光也在告訴夏流,她活著,并且這時很激動。
夏流盯著冰塊中的女子看了良久,然后嘆了一聲道:“原來這神女峰,真的有神女啊……”
葉青衣赤腳踩著冰雪,輕飄飄走到冰塊邊上,敲了敲:“在里面,冷不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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