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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條幽深的峽谷,一條蜿蜒的河流仿如玉帶一般,從峽谷最深處奔涌而出,激起濛濛水汽,在灰黑色峽谷中顯得份外明亮,也算是為這片灰濛濛的空間里,增添了一道較為別致的景色。
在峽谷一邊的懸崖上,三道人影匍伏在地,沒有絲毫的氣息泄漏,如果不細看,只會以為是三塊石頭,不會以為那是三道人影。
只是那玉帶一般的河流,根本沒有引起三人的絲毫興致,只見他們的眼神,正緊緊的盯著峽谷深處,那頭身負鐵甲,體型龐大,宛如小山一般的荒獸。
此刻,這頭荒獸似乎正在休息當(dāng)中,但依然散發(fā)著一種強橫的氣息。
一呼一吸間,碩大的鼻孔中,有兩道粗壯的氣流沖擊在地面,不一會,他頭顱的正下方,便被那氣流轟出兩個深深坑洞,洞底有清流滲出。
而這頭荒獸,正是冷星三人要尋找的目標(biāo)。
至于匍伏在懸崖上的那三道人影,自然是冷星和楚云羽還有黃子軒。
在山腳下休息了近兩個時辰,楚云羽才恢復(fù)過來,不過對冷星的速度心有余悸的他,在接過領(lǐng)路的任務(wù)之后,刻意的放慢了腳步,直到半個時辰之前,才到達鐵甲龍獸所在的這片峽谷。
然后,又在谷外休息了大半個時辰,待三人的狀態(tài)都恢復(fù)巔峰之后,才沿著峽谷外側(cè)爬到懸崖頂上來偵察鐵甲龍獸的情況。
曾經(jīng)在鐵甲龍獸身上吃過苦頭的他們,現(xiàn)在自然是不得不慎重。
然而,偵察的過程異常的平靜,之前擔(dān)心期間會被鐵甲龍獸發(fā)現(xiàn)的事情并沒有出現(xiàn),雖然原定的幾套方案并沒有用上,但都樂得如此,能不驚動當(dāng)然是最好的。
或許從來都沒有人敢闖進領(lǐng)地內(nèi),打擾鐵甲龍獸的原故,此刻鐵甲龍獸睡得很安穩(wěn),冷星三人,在懸崖上查看了半天,那鐵甲龍獸都沒有發(fā)出一絲異動。
這樣的情況,讓冷星三人心神大定,或許鐵甲龍獸早已經(jīng)把他們?nèi)齻€給忘了,這對他們潛入偷襲極為有利。
半晌之后,目睹著那鐵甲龍獸依舊處于沉睡狀態(tài),其中一道人影悄然立起,而后低聲道:“走,下去找它去!”
另外兩聞言,亦是悄無聲息沿著來路退了下來。
不一會,三人便出現(xiàn)在峽谷的入口。
“冷星,真的要去?”這時,楚云羽看著那顯得幽深無比峽谷,咽了咽口水,低聲道。
“這不廢話么,都到了這里了,難道還不去了?”話音剛落,黃子軒立時駁斥道,看向楚云羽的眼神有些詫異,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好友怎么突然變得如此膽小了。
心念電轉(zhuǎn)間,黃子軒轉(zhuǎn)頭看著楚云羽,戲謔道:“哎,我說你不會是被它嚇破膽了吧。”
“你才被嚇破膽了。”楚云羽眉眼一豎,滿口否認,而后又訕訕道:“我只是不想去做無謂的戰(zhàn)斗罷了。”
“無謂的戰(zhàn)斗?”冷星聞言,心神一動,暗忖看樣子在進去之前,得好好跟他們解釋一番了,本來他只是心底有所猜測,故而沒有宣之于口,是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看現(xiàn)在的情景,如果不說出來,楚云羽多半是提不起精神來,必然會影響接下來的戰(zhàn)斗,要知道楚云羽和黃子軒的牽制,都是面對鐵甲龍獸時重要的一環(huán),不容有失。
一念至此,冷星叫住又在朝斗嘴方向發(fā)展的兩人,沉聲道:“楚兄,黃兄,我懷疑這鐵甲龍獸和這空間的出路,還有傳承有關(guān)。”
“什么?”
“你說什么?”
兩人聞言,異口同聲的問道,神情激動無比。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只所以一直沒說,是擔(dān)心猜錯。”面對著兩激動的神情,冷星沉聲說道。
“哦?”無論楚云羽,還是黃子軒,都面現(xiàn)不解。
沉吟少許,冷星才開口解釋道:“這幾天,我們將這空間幾乎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沒有影子,唯獨鐵甲龍獸這里,我們沒有來過。”
頓了一頓,冷星又接著說道:“還有,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在這空間里邊,之前和我們戰(zhàn)斗的荒獸,等階最高的也才六階,而且這七階的鐵甲龍獸,似乎是這空間里邊等階最高的。”
“還真是這樣,但是這又能說明什么?”楚云羽凝神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爾后疑惑道。
冷星聞言,眉頭一揚,接口道:“假如,我只說假如,我們中間任何一個人,想要給后輩留下一個傳承,然后把這份傳承留在一個隱蔽的空間里等后輩來獲取,但是,我們就只是把這傳承丟在這里就完事,還是會設(shè)置一些考驗或者留個什么東西來守護?”
楚云羽聞言,若有所思,而后正色道:“如果留下這傳承的是我,雖然我希望有后輩能夠得到,但也得考驗一番,總不能隨意一個阿貓阿狗都可以。”
“換我來做,理當(dāng)如此,否則也太輕易了一些,若是讓他們太輕易的得到,指不定還會以為我等傳承太弱,不珍惜不說,甚至還會不屑一顧。”黃子軒點了點頭,對楚云羽的話語表示認同。
說到這里,兩人眼神盡皆一亮,而后直愣愣的看著冷星:“你是說,這鐵甲龍獸,就是留下這傳承的考驗,而那鐵甲龍獸就是那份傳承的守護者?”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應(yīng)該是如此。”冷星點頭道。
“肯定是這樣的!”這時,楚云羽赫然起身,大聲說道。
說罷,又轉(zhuǎn)頭看著冷星:“你太不夠意思了,知道也不告訴我們,害我一路都在想,好端端的怎么就非要來找它麻煩,頭都想暈了。”
面對楚云羽的指責(zé),冷星低語叫屈:“我這不也是猜測嘛。”
“不用猜測了,走走走,現(xiàn)在就去滅了它丫的!”楚云羽雙手一揮,低喝一聲,然后朝著峽谷走去,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邁步間,楚云羽神情振奮,滿面潮紅,似乎那份傳承就在向他招手,只待他前去,就綽手可得,幾乎已經(jīng)忘卻了,峽谷的深處,是一頭恐怖的七階鐵甲龍獸,就在幾天前,還把他輦得落荒而逃。
看著楚云羽那副渾身上下打了雞血的樣子,冷星和黃子軒兩人相視一笑,旋即抬步跟上。
都已經(jīng)到了這里,無論是為了那份傳承,還是為了找到出路,總歸是要和那鐵甲龍獸戰(zhàn)過一場,才知道結(jié)果。
一踏入峽谷,冷星心神微動,神色變得有些凝重,不知是那峽谷的原故,還是什么別的原因,之前在谷口還不覺得,但一進入其中,便只覺一道滔天的兇戾氣機鋪天蓋天的壓砸而來。
感受著這鋪天蓋地氣機,冷星的靈識鋪灑而出,只是在那氣機的壓迫下,他的靈識鋪開的范圍竟然小了近三成。
上次在救援楚云羽和黃子軒之時,心情急切之下,沒有太過仔細的感應(yīng)鐵甲龍獸的實力,此時氣機牽引之下,冷星心底凜然,將鐵甲龍獸的實力又重新評價了一次,體內(nèi)真氣開始快速運轉(zhuǎn)起來,調(diào)整至隨時都可以暴起出手的地步。
一切準(zhǔn)備就緒之后,冷星轉(zhuǎn)頭看向黃子軒和楚云羽兩人,只見兩人都是神情凝重,雙眸警惕的看著峽谷前方,不由心神一松,暗道不愧是名門子弟,倒是沒有被那傳承一事沖昏頭腦,以至于亂了分寸。
心念電轉(zhuǎn)間,冷星悄然加速,來到隊伍的最前方,嘴唇微動,朝著楚云羽兩人傳音道:“一會我正面強攻,黃兄暗中偷襲,楚兄在一旁牽制,爭取在最短的時間里把它拿下。”
楚云羽和黃子軒沉聲點頭。
黃子軒的身法詭異,能融于虛空,來偷襲最好不過。楚云羽雖然沒有那詭異的身法,但實力不弱,正好在冷星和鐵甲龍獸激戰(zhàn)時,在一旁牽制,分散其精力。
是以,冷星的安排符合他們的實際,兩人自然沒有異議。
至于此刻,冷星走到他們前方的舉動,兩人亦只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冷星實力最強,萬一在潛入過程中被鐵甲龍獸發(fā)現(xiàn),暴起發(fā)難,也只有他才可以擋住。
這也是這幾天的并肩戰(zhàn)斗中,三人形成的默契。
約莫半個時辰,三人已經(jīng)進入到峽谷中部,視線中已然可以看到那小山般的身體。
“真大!”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楚云羽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冷星和黃子軒雖然沒有出聲,但他們的表情卻是顯示出了一樣的情緒。
與此同時,三人都不約而同的放緩了步子,斂住自身氣息,借助峽谷中嶙峋的怪石,遮掩著自己的身體,悄悄的朝著鐵甲龍獸潛去。
吼……
驀地,鐵甲龍獸的暴吼從峽谷深處傳出,仿如一道炸雷,在峽谷中炸響,聲浪如潮,兩側(cè)懸崖都有些發(fā)抖,有碎石滾落。
緊接著,那鐵甲龍獸赫然起身,緊閉雙目一瞪,那雙通紅的眸子,死死瞪著谷口的方向。
吼……
爾后,鐵甲龍獸再次發(fā)出一聲驚天巨吼,旋即身形一振,朝著三人藏身之處直奔而來!
轟隆……巨大的腳步聲,在山谷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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