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和姜凝雪起床之后,便聽到后院傳來打斗的聲音。</br> 當我走過去一看時發現,竟然是何影和穆楊兩夫妻在那你來我往的激戰著。他們兩人的動作極快,特別是何影,出招極為兇狠詭異,招招置人于死地。穆楊基本上處于防御狀態,但面對何影的凌厲攻勢,他最后都將之化解,僅憑這份實力,就足以讓人佩服。</br> “他們兩人的動作太快,我連看清楚都難。若是我上去,只怕連阿姨的一招都接不了吧,她足以瞬間殺死我?!苯┠曋媲暗慕皇?,說道。</br> “你也就武師初期的水準,撐死靠著玄陰真氣能達到武師中期。但叔叔阿姨的交手明顯是在武師后期,甚至算是武師最巔峰的交手。別說能秒殺你,就算是我,只怕也躲不了阿姨的幾招。真人不露相,阿姨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難怪老師會說,當年的龍女有多恐怖。就眼前來看,曾經的龍女已經回歸了吧。”我感嘆道。</br> “一個女人要達到這實力,比男人還要艱難得多。不知道我什么時候能有這實力?!苯┫蛲馈?lt;/br> 這時,穆楊夫妻已經停手。何影走了過來,她心情似乎很好,所以對姜凝雪說:“凝雪,想不想學我的刀法?我覺得這套刀法很適合你,或者說很適合你這種性格。因為我們是同類人。”</br> “說到性格,你們倆確實有很多相似。凝雪,你阿姨現在可是想收徒弟哦。迄今為止,她都沒正式收過徒弟,包括何穆那小子,你阿姨都沒將刀法教給他?!蹦聴钜沧吡诉^來,笑著說道。</br> 姜凝雪此時自然不會不明白何影的意思,當即喊道:“師傅。”</br> “喊師傅可就難聽了,還是叫我阿姨吧。如果你喊我干媽那就更好了,我真的覺得你跟我很像,都有著一股冷傲之氣,我很喜歡你。”何影說道。</br> “干媽”姜凝雪此時也沒任何的猶豫,立即脫口而出。</br> “她是你干媽,那我就是你干爹了。這豈不是我多了一個女兒,這個便宜我可是占到了。哈哈”穆楊大笑道。</br> 何影白了穆楊一眼,冷淡的說了一句:“去去去,別打擾我跟凝雪練武?!?lt;/br> 穆楊露出尷尬的表情,跟著摟住我的肩膀說:“他們練武,那咱們爺倆也去練練?!?lt;/br> 在接下來的三天里,我除了給那六位巔峰強者療傷之外,剩下的時間便是和鬼醫或者穆楊實戰交手。</br> 通過實戰,他們自然很清楚的看出我的不足之處。以他們兩人的經驗,在他們的指導下,僅僅三天的時間,便讓我受益匪淺。</br> 尤其是鬼醫還特別的教了我很多近戰之外的多種遠程攻擊手段。暗器的介紹并不是很多,不過對槍械的介紹就很詳細了。這也是彌補我對槍手的認知,以及對待槍手的應對措施。</br> 總之鬼槍給我的一句話就是:“想了解槍手,那就必須學會用槍?;蛟S你不需要精通槍法,但至少要會用,知道每一種槍械的射程,精準度以及威力?!?lt;/br> 到了我來龍幫基地的第四天上午,睡了一覺的我保持著充足的精力。而接下來我所要做的便是一項很有挑戰性的事,那就是給何影去除臉上的傷疤。</br> 本來前幾天我就準備給何影治療,但由于給其他六位巔峰強者治療,所以在心神不穩的情況下,我還是選擇等上兩天。畢竟面部的治療不同于其他地方,一旦沒做好,或者出了問題,對一個愛美的女人來說,只會增加更大的痛苦。</br> 此時在無菌的手術室內,何影已經躺在床上,我和鬼醫則站在一旁看著。</br> 負責主刀切除面部凸起傷疤的那位醫生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對何影說道:“由于不打麻藥,所以這其中的痛苦你必須得忍受。而且絕對不能亂動腦袋,一旦手術刀傷到更深層次的組織,那只會讓你的臉更難治愈。”</br> “好了醫生,動手吧。”何影此時相當平靜。</br> 這名醫生也不再多說,隨即對何影的面部做了消毒處理,跟著手術刀落在了何影的臉上??粗中g刀一刀刀的削除何影面上凸起的傷疤,我好似感覺自己的肉被人一刀刀削去一般。</br> 雖然何影依舊紋絲不動,甚至面部沒有任何的抽出反應,但我知道,這其中需要忍受的痛苦便是如千刀萬剮般。畢竟傷疤也是肉長的,割一刀下去是真實的疼痛,何況這還不止是一刀呢。</br> 我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都毛骨悚然。但親身感受痛苦的,卻只有何影本人。</br> 要說之前我佩服何影的恐怖實力之外,此時我感覺她的那份堅毅更令我折服。這真是一個女人能夠忍受得了的嗎?</br> 如果我躺在手術室,如此被人切割自身的肌膚,就算能忍住不動,可也一定會以吼叫的方式發泄痛苦。</br> 手術醫生足足切割了二十分鐘,很小心謹慎的將面部多余傷疤盡數切除。他此時也同樣滿頭大汗,畢竟這種耗費心神的手術對他而言也相當不易。當然,對于何影來說,這二十分鐘所承受的卻是生不如死的痛苦吧。</br> “好了,我的任務完成,接下來你們處理吧?!笔中g醫生看向我和鬼醫。</br> 當即鬼醫將準備好的藥粉慢慢的撒在何影那血淋淋的臉上,原本還在流血的面部,慢慢的血液開始凝固,到最后變成一大片血痂凝結在那。</br> “這種金瘡藥真的神奇,比起市面上的要強上太多了?!笔中g醫生忍不住嘆道。</br> 鬼醫沒回答,而是看向我。</br> 我點點頭,跟著便走到何影的面前,取出銀針消毒之后,慢慢地將針緩緩的刺入穴位之中。隨著銀針的刺入,我體內的真氣也通過銀針導入到了何影面部經脈之中。</br> 此時我所要做的就是一絲絲的將真氣很緩慢的渡入其中。</br>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持續了兩小時的真氣輸出,雖然時間很久,可實際上消耗的真氣并不算多。</br> “可以了,給阿姨的臉用紗布包裹著?!蔽艺f道。</br> “這就行了?”這名醫生并不知道我使用銀針的目的是渡入真氣,關于這事之前我們就沒想告訴他。他所能看到的,只是我在何影的臉上刺入了幾根銀針而已。</br> 一天過去,第二天早上,穆楊帶著何影到我面前,說道:“任昊,你阿姨說現在臉部很癢。這是不是正常情況?”</br> “若是我沒猜錯,阿姨的新皮膚應該已經長出來了。臉上的結痂自然也就要脫落,這其中會癢也是正常不過,但別抓,因為現在阿姨臉上的皮膚如嬰兒般細嫩,容易受傷?!蔽艺f道。</br> 穆楊稍有些緊張的心情,也跟著松了一口氣。</br> 隨即,我將何影臉上的繃帶解開,跟著輕輕的推動了一下何影臉上的結痂。如今皮膚已經完全生長出來,那結痂自然也就輕輕觸碰也就脫落了。</br> 當所有結痂脫落的那一刻,映入我眼前的卻是一張美到窒息的臉蛋。雖然之前我就猜到何影毀容之前應該很美,卻沒想到會如此傾國傾城,讓人看著不免心中蕩漾。哪怕明知道眼前這個女子已經年過四十,可這張臉,看起來絕對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br> “阿姨,你真漂亮?!蔽也幻饪滟澋馈?lt;/br> 姜凝雪也驚訝何影的美貌,可畢竟是女子,自然沒我這種感觸。她見我盯著何影看了好幾秒,當即捏了一下我的腰部,疼的我咬牙切齒。</br> “在這樣盯人干媽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苯┰谖叶呅÷曊f道。</br> 何影見狀,不免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說:“讓你在多看阿姨幾眼,小心晚上跪搓衣板哦?!?lt;/br> 當即,我露出苦笑的表情。</br> “這才是龍女,我認識的龍女?!蹦聴罴拥恼f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