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琛緊跟著陸豺趕到,看到喬昀身上見了血,立馬驚慌失措地撲了上去:“均哥!你咋了?!別嚇我啊!均哥!”</br>
他一慌,伸手去搬喬昀的腦袋,被許言寒一把攔了下來:“別晃,容易腦震蕩。”</br>
蕭子琛嚇得趕緊把手縮了回去。</br>
蜷縮在角落的男孩遠遠看到了陸豺,想也沒想撲了上去,大喊:“陸哥!救救我!救救我!”</br>
陸豺兩腿被緊緊抱住,和圍了一圈小弟的光頭男對視一眼,黑眉一皺,臉上平添幾分兇狠。</br>
光頭男點上一支煙,輕飄飄地朝陸豺吐了個煙圈:“你是這小子的頭兒?”</br>
陸豺沒答話,踢了兩腳把男孩甩開,抬頭看光頭男:“我兄弟受了傷,先去處理一下,勞煩龍哥在天包稍等一會兒。”</br>
光頭男嘴角翹了翹,瞥眼地上的喬昀,說:“年輕人火力旺,是好事,但干我們這行的還得挑點謹慎的老人手,你說對不對?”</br>
陸豺斂眸,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光頭男又吸了口煙,朝他的弟兄們揮了揮手,一行人重新進了天包。</br>
走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br>
陸豺走近喬昀,皺著眉蹲下:“小均,你怎么樣?”</br>
“死……死不了。”喬昀艱難地吐了口氣,嘴角勾出一抹痞笑,“不過……撐……撐不久了。”</br>
許言寒白他一眼,握著拳沒說話。</br>
陸豺眉頭皺得更緊,罵了句“臭小子”,趕忙掏出大哥大打內線。</br>
祝雯很快提著醫藥箱跑了過來,她穿了一件棗紅色的風衣,束著高高的馬尾,臉上涂著淡妝,一副干練的模樣。</br>
見到陸豺和地上躺著的喬昀,她先是罵了一通,然后忙不迭地跪在地上幫他處理傷口,處理了好一陣才把喬昀的頭包扎好。</br>
喬昀被蕭子琛扶著從地上站起來,摸了摸被包得像個大粽子似的頭,忍著疼說了句:“多謝姐姐。”</br>
“呸,誰是你姐姐!我可沒你們這群鬧心的弟弟。”祝雯一邊收拾藥箱一邊嗔罵,“年紀輕輕好打架,爸媽知道了不心疼啊?”</br>
喬昀笑了笑,問:“我這以后還用上醫院嗎?”</br>
祝雯柳眉一瞪:“不上醫院等著來我這兒換藥啊?”</br>
氣氛有些尷尬,陸豺趕忙打趣解圍:“我猜猜,小雯這是生氣了。”</br>
祝雯提起醫藥箱,不屑地朝陸豺瞟了一眼:“呸!生氣?我要為這事生氣整天還不得氣死?”</br>
陸豺尷尬地撓了撓頭,笑著賠罪:“下不為例,下不為例。”</br>
祝雯冷哼一聲:“再有下次可別給我打電話了,我你請得起嗎?”說完,在陸豺的腳背上狠狠踩了一腳,提著醫藥箱走了。</br>
這一親昵的舉動,當場幾人立馬明白了小雯姐和陸哥的關系。陸豺的臉頰泛了紅,指了指祝雯離開的方向,咳嗽一聲:“她,她是這個臭脾氣。”</br>
蕭子琛笑著問:“陸哥女朋友?”</br>
陸豺笑得尷尬:“女朋友算不上,頂多算個紅顏?對,紅顏知己。”</br>
喬昀點了點頭:“陸哥艷福不淺。”</br>
喬昀這一開口,陸豺才想起剛才的沖突,本想順著他的頭扇一巴掌,手頓在半空收了回來,嗔罵:“你個臭小子!還沒問你剛才怎么回事,凈知道給我惹事!”</br>
喬昀還沒答話,墻角的許言寒淡淡開口:“陸哥,不怪喬昀。”</br>
陸豺看向許言寒,眸色斂了斂:“你沒事吧?”</br>
許言寒搖頭:“我沒事,不過陸哥可能麻煩了。”</br>
喬昀看向陸豺,皺了皺眉:“他們什么人?看上去來頭不小,是嘴臭的像抹了屎。”</br>
“你個臭小子,年紀不大脾氣倒不小!”陸豺把叼著的煙取下,嘆了口氣,“這事你們別管了,我處理。”</br>
喬昀:“陸哥一個人行嗎?”</br>
蕭子琛也一臉擔憂:“是啊陸哥,有什么幫忙的您說,我們兄弟倆一定上刀山下火海!”</br>
喬昀淡淡地瞥了黑炭一眼,眼神意味深長。</br>
“不用不用,老子的地還能讓他們翻了天?”陸豺沖二人揮了揮手,“你們明天不是還上課,早點回去吧。”</br>
蕭子琛連連擺手:“陸哥,我們明兒不上課,放元旦假。”</br>
蕭子琛不懂陸豺委婉的逐客令,喬昀卻是立馬意會了,他攬過蕭子琛的肩,說:“明兒還有別的事,你忘了?”</br>
蕭子琛不解:“嗯?什么事?”</br>
喬昀沒答話,看向陸豺:“那陸哥,今天我們先走了,有空再來拜訪。”</br>
“什么拜訪不拜訪?以后把陸哥這兒當自己家,有空來!”陸豺說著,嘆了口氣,“他媽的竟然讓我兄弟在我的地盤掛了彩,老子饒不了他們!”</br>
喬昀眸色斂了斂,趕忙笑著說:“這點小傷,兩三天我活蹦亂跳了,陸哥千萬別往心里去。”</br>
陸豺吸了口煙,半晌才抬頭:“我找個車送你們回去?”</br>
喬昀拒絕:“不用麻煩了,我們出去打個車回去了。”蕭子琛點頭附和。</br>
陸豺還是有些猶豫不決,許言寒冷飄飄地甩了一句:“我送他們吧。”</br>
簡單作別陸豺,蕭子琛扶著喬昀,跟著許言寒往外走去。陸豺盯著他們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一支煙燃到盡頭燙了手,他才回神。</br>
一直隱在四處的幾個小弟走了過來。</br>
幾人先是低聲叫了聲“陸哥”,一人捂著火機幫陸豺又燃上一支煙,說:“黃頭發的的確有點能耐,戒心也強,剛才去仙包一路上,我們哥幾個險些都被發現了。不過……腦袋太機靈了,不好控制。”</br>
陸豺吸了口煙,沒回話。</br>
他把火機裝回口袋,繼續評論:“我看那黑頭發的倒是不錯,重情重義,也有野心,是個好苗子。”</br>
陸豺吐了口白霧,問:“哪個更像小遠?”</br>
那人啞言,頓了半晌才說:“那……肯定是黃頭發的,小遠兄弟出事的時候也他們這么大吧?誒,陸哥這么一說,我怎么看那小子和小遠長得有點像啊!”</br>
陸豺的視線被煙霧朦朧,望著早已沒人影的走廊,淡淡開口:“是啊,太像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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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剛走出ktv,喬昀的諾基亞響了起來,他很少用,手機在兜里歇斯底里了半天他才反應過來。</br>
匆忙接起,電話那頭一番狂轟亂炸:“喬昀!你跟蕭子琛死哪兒去了!主任來電話說你們今天翻墻出學校了,你們長本事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信不信我這給你爸媽打電話告狀——”</br>
喬昀耳膜震得疼,皺著眉把手機遞到蕭子琛手里,沖他比了個嘴型:“你媽。”</br>
蕭子琛眼睛瞪得跟牛蛋一般,抓耳撓腮了好一陣才接起電話,一臉便秘地叫了句:“媽~”</br>
喬昀噗嗤一聲笑出聲,許言寒沒忍住,臉上也生出幾分笑意。</br>
喬昀正好瞧見了,沖她挑了挑眉:“你還會笑啊,難得,千年鐵樹開了花。”</br>
許言寒輕聲“切”了一聲,回他:“喬昀,你他媽怎么這么貧啊。”</br>
“秀外慧中,爹媽給的。”喬昀得意地笑了笑,本想吹劉海,才想起頭上纏了繃帶,只能作罷。</br>
許言寒笑了笑,懶得搭理他。</br>
喬昀輕笑一聲,說:“今天咱倆翻墻,主任以為是我和黑炭了。”</br>
“黑炭?”</br>
“哦,是蕭子琛,你瞅他黑的那樣,像不像炭?”</br>
許言寒回頭瞥了一眼蕭子琛,點了點頭:“像。”</br>
喬昀也笑了:“你還挺幽默。”</br>
許言寒:“跟你比差點。”</br>
“黑炭替你背了鍋,回家估計得挨頓抽,你準備怎么感謝我?”</br>
許言寒哂笑:“蕭子琛背鍋,我感謝你?喬昀,你這數學頭腦和成績不符啊。”</br>
喬昀:“……那個,黑炭的是我的,我的是黑炭的,嗯。”</br>
“呵呵,你倆關系挺好。”</br>
喬昀朝胸脯上拍了拍:“何止是好?我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關系比鐵還鐵。”</br>
“嗯,有人陪,挺好的。”</br>
喬昀本想順理成章多問幾句,蕭子琛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均哥,快回快回,我媽要把我房子燒了!”</br>
喬昀冷瞥他一眼:“怕什么?住我家唄。”</br>
“不行!我房里還有給杜婷婷寫的情書呢!重寫可得費死我腦細胞了!”</br>
喬昀:“……”</br>
許言寒淡淡一笑:“哦~你在追級花啊。”</br>
蕭子琛的臉和脖根立馬紅了:“那個……我……”</br>
許言寒:“不用解釋,放心,我對八卦沒興趣。”她說著,伸手去攔出租,回頭問:“你倆家住哪兒?”</br>
喬昀和蕭子琛異口同聲:“四區。”</br>
“四區?”許言寒挑了挑眉,旋即失笑,“難怪。”</br>
喬昀:“難怪什么?”</br>
許言寒搖頭:“沒什么。”</br>
出租停到路邊,司機是個又丑又胖的女人,一把年紀了還濃妝艷抹穿著暴露,一看都不是什么正經做派。</br>
喬昀和蕭子琛想也沒想坐到后排,本以為許言寒這回去了,誰知道她繞了個彎,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跨了進去。</br>
喬昀驚大了眼:“你也去?”</br>
許言寒:“送你們回去,免得路上再出什么岔子。”</br>
此話一出,車內的氣氛安靜的詭異。</br>
胖女人從后視鏡抬了抬眼,一臉冷漠:“放心,我對雛兒沒興趣。”</br>
“……”嘎嘎嘎,一排烏鴉凌空飛過。</br>
胖女人掛擋,正準備踩油門,喬昀長腿從車里邁了出來,打開副駕駛的門把許言寒拉出來,自己坐了進去。</br>
許言寒正一臉懵逼,喬昀淡淡開口:“你坐后面。”</br>
蕭子琛一臉吃驚地看向喬昀,哇靠,女人你都防?(83中文 .83.)</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