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幻境里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死在二哥面前,失去輪回,直接消失,也不是不可以。</br> 但,幻境里的幻象是假的,那些東西居然想利用二哥逼她自殺,那么,該消失的就應該是他們。</br> 周小舟看向窗內:“師兄,那些東西要怎么對付?”</br> 房屋里,另外四位同門已經被靈氣作繩分別捆在屋子四個角落,看得出來那些東西還在他們體內作祟,導致他們尚未恢復清醒。</br> 守道:“當務之急,是將他們體內的影魅趕出來。”</br> “竟是影魅?”周小舟有點驚訝。</br> 守道:“你知道?”</br> 周小舟:“有所耳聞,聽聞影魅沒有思維,沒有形體,飄蕩在叢林,朝生暮滅,每一天有大批量生成,也會有大批量的死亡,他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br> 守道搖頭:“還沒有查清楚。”</br> 周小舟:“解決方法呢?”</br> “影魅朝生暮滅,當太陽下山,沒了陽光,沒有成功寄生在人身上的影魅就會自然消散。”守道頓了頓,慚愧道,“只是我現在還沒辦法在不傷及他們的前提下,用靈力將附身在他們身上的影魅逼出來。”</br> 周小舟沉默不語。</br> 君不知在一旁道:“像剛才一樣,拋下肉身,進入他們的神魂識海呢?”</br> “恐怕不行,方才我能困住他們,是因為他們犧牲了大部分力量用來結幻境。”守道按住胸口,為難道,“我的靈氣消耗太多,短時間無法恢復,無法強行進入了。”</br> 君不知啊了一聲:“那怎么辦?”</br> 周小舟關心道:“師兄受傷了?”</br> “闖幻境之前,我已經發出了增援信號,附近如果有我們宗門的人,會盡快趕來。”守道很擔心,“希望在增援趕來之前,他們能守住心神不被完全替代,目前來看……小師妹?”</br> 周小舟握著守道的手:“師兄,我給你療傷。”</br> 守道:“小師妹,我自己可以——”</br> 周小舟:“低頭。”</br> 守道失笑,微微低下頭:“你想做什么?”</br> 周小舟并指點在守道的眉心,發動枯木逢春。</br> “你這是……”守道語氣一頓,沒再開口,收斂心神。</br> 一會后,周小舟收回手。</br> 守道立即就地坐下盤腿運功調息。</br> “師姐,你沒事吧?”君不知扶住周小舟。</br> 周小舟搖頭,慢慢走到一棵樹下,觸碰大樹,借助大樹,借助四周的草木,慢慢吸收天地靈氣。</br> 半炷香后,守道站起身,周小舟便也停止了靈氣的吸納,抬頭問他:“師兄,現在可以進入他們的識海世界嗎?”</br> 守道點頭:“勉強可以。”</br> 周小舟:“帶我一起進去。”</br> 守道搖頭:“不妥,如果影魅數量太多,我無法保證全身而退,我一個人進去,你和不知師弟在外等著,別讓逃出來的影魅近身。”</br> 周小舟握住他的手,話里是不容拒絕的堅定:“我要進去。”</br> 守道沉默了兩秒,慢慢抽回手,笑道:“小師妹,你和以前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br> 周小舟沒接話,君不知接了一句:“我覺得師兄可以帶師姐一起進去,師姐變厲害了,肯定能幫上忙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