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養大的豬:【為什么不是你來找我?】
梁懷洲看見這條消息,咬著煙的唇角微不可察的上揚,打字回復宋知歡。
對話框里的字眼才輸入了三分之二:【真是豬,走兩步怎么了?行,我來】
剩下的“找你”兩字,只打了個首字母“Z”。
梁懷洲就聽見耳邊響起嬌滴滴的女聲:“懷洲哥——”
梁懷洲揣起手機,指節夾著煙,火星咋現。他吸口,吐出白霧,眼皮懶懶的掀起,看一眼面前的人:“有事兒?”
“真巧,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你?!?br/>
陳知晴低垂著頭,偷偷用余光瞄眼梁懷洲。
少年靠著白墻,單膝站立,燈影籠在他線條分明的臉上,眉峰凌厲,黑眸狹長,眸底夾著幾分戾氣。
他手指間夾著煙,煙霧裊娜飄起,嘴角捎著漫不經心的弧度。
縱使衣著狼狽,也掩不住眉宇掩藏的桀驁。
陳知晴心猛跳了下,小心問道:“懷洲哥,你怎么弄成這樣了?”
梁懷洲將半支煙摁滅,眼角余光掃過陳知晴,語調漫不經心,帶點譏誚:“和你有關?”
“我……”
陳知晴臉上笑容僵住,手指揉著手里的購物袋繩子,咬著唇,不知所措。
“晴晴,你來吸煙區做什么?”
六樓吸煙區與洗手間毗鄰,陳知晴原是和幾個朋友一起來歐凱斯,她看見梁懷洲進了吸煙區,忍不住借口去洗手間跟了過來。
她久沒回去,和她一起來的那幾個女生也等得不耐煩,干脆就過來找人,哪想看見陳知晴和個長得好看到極點的男生在一起。
留著短發的女生打量梁懷洲,上前挽住陳知晴的胳膊,八卦道:“晴晴,這是誰?”
“梁叔叔家的懷洲哥…”陳知晴有點兒羞澀的開口。
其他幾個女孩子面面相覷,梁懷洲這名字,在滬城名流圈可謂如雷貫耳。
出身一流,長相一流,偏脾氣是個古怪的,沒人能和他好好說上幾句話。
從陳知晴借口去上廁所到現在,可已過去快十多分鐘。
在座的誰家里不是富豪階級,最是會看人眼色。
幾個女生交換目光,還是那個短發女孩出聲道:“晴晴,都這么晚了,要不叫上梁少,咱們一起去頂樓新開的那家西餐廳吃晚餐?”
“好,”陳知晴點頭,和梁懷洲道,“懷洲哥,要不要我們一起去吃…”
陳知晴聲音被打斷:“他手都斷了,怎么吃?你喂他嗎?”
陳知晴與一眾小姐妹順聲看去,宋知歡手領著購物袋,斜靠在墻邊,唇角染著點兒漫不經心的笑意,眼神輕蔑掃過她們。
“姐姐…”陳知晴怯生生出聲,眼眶帶著一拳紅,像只受驚的兔子。
宋知歡譏嘲的“嘖”了聲,倨傲抬起下巴,看著梁懷洲:“還不走?真要她喂你吃飯?”
梁懷洲伸個懶腰,朝宋知歡走去,“你總算來了——”
他都快被這群瘋婆子折磨瘋了。
宋知歡把手里購物袋甩到他懷里,輕哼一聲:“誰讓你不來找我,活該!”
梁懷洲拎起購物袋,彎唇,望著宋知歡:“走?”
宋知歡偏頭不理他,轉身往電梯走。
梁懷洲迅速跟上。
才走兩步,梁懷洲聽見身后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晴晴,這就是你那個常年不著家的姐姐啊?”
“嘖嘖,小小年紀就不回家,就知道追著男人身后跑,真是不知羞…”
“誰不知道,陳叔叔最疼愛的女兒是晴晴,這么不知羞的女兒,說不定隨她媽。”
宋知歡原不在意這些話,聽見有人侮辱她媽媽,指節捏緊成拳,正要轉身。
梁懷洲按住她肩,宋知歡紅眼看他。
“我來?!?br/>
輕飄飄三個字,宋知歡滿心陰霾一掃而光。
她仰頭看著他,笑聲:“行,你來。”
陳知晴一眾人看著兩人還不走,正是疑惑。
下秒,走廊上放著裝水晶花瓶從天而降,砸碎在她們腳下。
“??!”
一眾女生驚叫一聲,嚇做一團,瑟瑟發抖的望著梁懷洲,不敢說話。
陳知晴腿抖了抖,紅眼望著梁懷洲:“懷洲哥…”
梁懷洲臉色陰沉,掃眼陳知晴,語調不耐,“滾——”
“懷…”
陳知晴瞄見梁懷洲眼底戾氣,半個字都不敢說,領著一群小姐妹灰溜溜跑了。
宋知歡長睫垂下,在眼下映出一片倒影。
她視線掃過地上碎裂的水晶花瓶,抬眸,看著身邊的梁懷洲,問:“梁懷洲,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梁懷洲看見少女蘊著希冀的杏眼,耳畔響起那聲:“梁懷洲,我真的好喜歡你啊?!?br/>
這半月一直像魔咒樣,緊緊跟隨他,怎樣也甩不掉。
心里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點煩躁,又縈繞上來,纏得他快瘋了。
梁懷洲慌亂避開宋知歡視線,依舊是那句:“你是我養大的妹妹,誰也不能欺負。”
宋知歡眼底光徹底熄滅,哦一聲,再沒說話。
詭異安靜,在兩人之間流竄。
先前吵鬧引來工作人員,但因認出梁懷洲身份,只默默打掃干凈離去。
梁懷洲看眼宋知歡一句話說得悶葫蘆樣,煩得很,又想不到話打破沉默。
想了半天,才艱澀開口:“不去醫院嗎?”
宋知歡抬頭:“去。”
“跟上?!?br/>
梁懷洲轉身,往電梯走。
宋知歡看著少年的背影,頭頂光線將他的影子拉長,她只要輕輕往前一步,就可以追上。
可也只是影子。
遠處梁懷洲回頭,沒看見宋知歡跟上來,停下步子,看著她:“宋知歡,你屬蝸牛嗎?趕緊跟上?!?br/>
宋知歡斂起滿心落寞,踩著少年影子的尾巴,追了上去,“來了。”
梁懷洲見她小跑過來,抬手幫她整里凌亂的額發:“走吧。”
他步子刻意放慢,讓她好能和他并肩而行。
宋知歡唇角彎了彎,用余光瞄眼身邊少年,燈光將他側臉臨摹得格外精致。
他的側顏輪廓分明,微揚的下頜線條帶點鋒利的流暢感。
進了電梯,宋知歡偷偷靠近梁懷洲,將兩人距離拉到網上所說的戀人距離。
少女小心思在這一刻,展露無疑。
宋知歡歪頭看一眼少年,又偷偷收回視線,唇角耷拉。
梁懷洲,我真不想當你妹妹。
-
從醫院包扎出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阿彪去醫院地下停車場取車,宋知歡和梁懷洲在醫院門口等他。
夜風瑟瑟,吹亂宋知歡的長發。
發梢掃過站在她身后的梁懷洲鼻尖,梁懷洲嗅見空氣里殘留的香味。
有點兒像棉花糖的味道,又有點像雛菊的花香。
香甜而不膩。
“梁懷洲——”宋知歡忽然叫他。
梁懷洲抬眼,嗯一聲,“怎么?”
宋知歡擔憂道:“我們這么晚回家,干爸會不會生氣啊?”
“你會怕?”梁懷洲嗤聲。
他家自他奶奶到他爸媽都是把宋知歡捧在手心里寵著的,用他爹梁禹的話說,當年他媽懷孕愛吃辣,本以為是個小棉襖,哪想到生出來是個兒子,氣得他奶奶當年差點提刀給他做閹割手術。
后來,宋知歡住進梁家,滿足了梁家三位大佬想要個小棉襖的夙愿。
這些年,無論宋知歡闖多大的禍,到最后挨罰的都是他。
宋知歡手里拎著購物袋,用肩去撞梁懷洲,軟聲道:“我怕你被罰,我會心疼。”
少女聲調軟糯,混著靠近時像棉花糖的香味。
梁懷洲忍不住喉結滾動一下。
操,這鬼天氣。怎么這么熱?
梁懷洲拉開兩人距離,皺眉嫌棄:“靠這么近做什么,你穿這么多,不熱嗎?”
宋知歡:“?”
是他叫她換的衣服,這會還嫌棄上她了?
梁懷洲心尖那點煩躁愈發濃郁,像是有股子火在亂竄,就像那晚一樣。
他“蹭”得后退一步,怒道:“你離我遠點——”
梁懷洲這怒火來得莫名其妙,宋知歡無辜受累,杏眼橫他:
“梁懷洲,你有病啊?”
“……”
梁懷洲看她一眼,沒說話。
汽車喇叭聲在對街響起,梁懷洲率先走過去上車,也不等她。
宋知歡咬咬唇,迅速跟上,上了車。
阿彪要發動車時,梁懷洲開口:“去香榭園——”
香榭園是梁懷洲十五歲生日那年,梁奶奶送他的別墅。
后座的宋知歡聽見,挑眉:“不回家,你去香榭園做什么?”
梁懷洲回頭看她:“我去香榭園,你回家?!睔蝗ら?br/>
宋知歡要說什么,梁懷洲對她晃了晃打著石膏的右手,宋知歡到嘴邊的字眼,又咽了回去。
-
香榭園在滬城郊區外的鄄華山半山腰,鄄華山是滬城著名風景區,以天然溫泉聞名,亦是隸屬梁氏集團旗下旅游產業。
車子一路從公路開上來,宋知歡偶爾能聽見度假山莊里游客的談笑聲。
香榭園的鏤空鐵門映入宋知歡視線,車子快要停下了。
宋知歡握緊購物袋的繩子,偷瞄眼前座閉眼假寐的梁懷洲,咬了咬唇,下定決心。
阿彪踩了剎車,梁懷洲睜眼,解開安全帶下車,關上車門,囑咐阿彪:“把她安全送回去。”
“等會,”宋知歡看著他要轉身要叫保安開門,急忙推開車門下車,“梁懷洲,我…那晚…你…”
她眉目低垂,貝齒咬緊唇角,十七年來,她頭一回在梁懷洲面前露出如此嬌羞一面。
梁懷洲走神一瞬,內心暗罵自己,那是你妹妹,想屁。
他看著宋知歡,扯了扯唇,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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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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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