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柔心安理得的睡下了,傅深睡不著,酒店的窗戶間有安全通道,以備不時之需,通道鑰匙只有兩把。
剛巧,傅深櫻
他悄然翻過窗戶,進了滿是芙蓉花香的房間。
屋里照樣沒開燈,月光下隱隱約約能看到床上繾綣一團的女孩兒,她睡的不是很熟,漂亮的眉毛還輕輕皺著,傅深動作很輕很輕,唯恐驚醒了她。
這算什么?
喜歡?
他不知道。
他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人,他的生命里是沒有這個概念的,母親被父親拋棄在那些人手里,父親又只喜愛那個卑賤養子。
他不接受家里的產業,一心只想證明,傅深不需要傅家也能有自己的帝國。
他的確成功了,也的確失敗了。
沒有人愛過他。
傅深想跨出的步子猶豫了,他想,或許,對顏柔只是妹妹的情份呢?
他緘默不言,窗外淅淅瀝瀝又下了大雨,姑娘嚶嚀一聲,沒有醒來。
傅深覺得,他不會,但是可以學。
傅深問過許洲,他喜歡一個人就是想把她抱在懷里永遠不撒手。
他又問了顧秉,他喜歡她就是想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一向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傅爺生死大權也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唯獨在這個問題上琢磨不透。
惦念許久。
氣不算好,她又做了噩夢,渾渾噩噩的也睜不開眼睛,意識朦朧,明亮的閃電過去,一瞬間點亮了整個屋子。
傅深鬼使神差的側躺在床上,長手一攬連被帶人擁入懷里,細細的哄。
他支著頭,盯著顏柔的睡顏,不忍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他們是一類人。
顏柔五點就醒了,雨還沒停,手邊沒有熟悉的紅酒杯,心情有點兒悶悶的,打了前臺的電話,這才喝到不是那么頂尖的紅酒。
昨晚她好像夢到了傅深,可了什么做了什么她記不起來了。
她還是和時候一樣抱著洋娃娃穿著公主裙跟著比她高一個頭多的傅深。
哥哥們都寵著她,只有傅深不理她,她不服氣,今送糖,明又遞漣糕,卻從沒見到傅深吃過。
“傅哥哥,你怎么不吃?”
“我不吃甜的。”
顏柔不信邪,世界上怎么會有人不喜歡吃糖?……
后來……后來,她就記不起來了。
今行程已經發到顏柔的郵箱里了,她的助理書瑤照舊整理妥當。
書瑤是她父親親自帶出來的助理,做事很利落,話不多。這幾年一直當做顏柔的商業助理,公司有事也是由她告知顏柔的。
她社交軟件粉絲漲的很快,還認證著公司的標簽,上一次發消息還是公司產品的宣傳圖。
活動要等十點鐘才會開始,顏柔索性隨意把手機架在桌子上,面朝落地窗,背對著鏡頭即興撫弄了兩下琵琶。
婀娜的身姿和婉約的琵琶,長卷發隨著風飄啊飄的,又伴著雨聲淅瀝,頗有幾分江南意味。
她不怎么喜歡出現在鏡頭下,虛偽的面具不是顏柔的作風,她生來即驕傲,何必對著那些人虛與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