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京城的大街上。那可是相當熱鬧的。之前就已經是知道。蜀端王朱宣圻要來京城的消息了。而今天。蜀王已經是到了京城。再過一會就要進城了。
    要說這京城當中住著的王爺。那當真是不少。有的時候就算是普通的百姓也都見過。不過這外省的藩王進京。以前就算是也有過。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現在。蜀端王來京城。這件事情自然是不可能不熱鬧了。因此。聽聞今天朱宣圻就會進城的消息之后。在京城的大街上是聚集了很多的人。
    而這邊。既然是藩王前來京城。又是奉了太后的圣旨。自然是不可能就在城中坐等著他進城的。自然是要出城去迎接的。原本這種事情。想都不用想。自然是禮部的人前往迎接的。當然。若是皇帝有子嗣。派出皇子前往迎接也是不錯的選擇。只不過如今新皇朱翊鈞年紀還小。這一條自然就是沒有了。
    但是這一次。前去迎接朱宣圻的。倒是有禮部的人。可是禮部的人卻不是主角。主角反倒是應該陪著去的張凡。
    當真說起來。張凡當真不適合去做這種事情。若是說別的倒也是罷了。但是他身為錦衣衛都指揮使。去迎接進京的藩王。這種事情想要換成是誰看了都會覺得有些想要發生什么事情的感覺吧。
    不過這一次。卻是沒有人有這種想法。并不是因為別的。也并不僅僅是因為朝中的人都知道。張凡也并不確定李太后對于朱宣圻的處治辦法。更重要的是。張凡之前的四川之行。實在是有太多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既然如此。張凡前去迎接朱宣圻。不僅僅不會讓人覺得怪異。反倒是會讓人覺得這正應該是最為精彩的地方才是。很多人都想要知道。到底張凡跟朱宣圻在京城再見面之后。到底會發生什么事情了。當然。這種事情也只有跟去的禮部的那些人會知道第一手的消息。至于他們會不會說出去。那可就不知道了。
    不過他們說不說。可管不著張凡什么事情。他現在就想要先見到朱宣圻。倒是不問別的。只不過有些話想要跟他說說。
    因此。今天早上。張凡和要前往迎接朱宣圻的禮部官員并沒有去上早朝。一大早。才剛剛到辰時的時候。他們就出了京城前往迎接了。之前就已經得到了消息。所以這時間是一點都沒有浪費。連辰時都還沒有過。眾人就遇上了朱宣圻的行駕。
    既然是有禮部的官員前來。那么該有的禮節就自然是一點都不能少的了。因此。一開始自然是禮部的人上前去跟朱宣圻說話了。
    而這個時候。張凡就在一旁看著。說起來。自從上一次見到朱宣圻。那還是在會川衛當中了。當時張凡和方月玲假扮路人。是跪在那里的。但是。朱宣圻倒也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看著他。只不過朱宣圻并沒有發現張凡。倒是張凡看到了朱宣圻。
    張凡到現在還記得。那個時候的朱宣圻。那是一臉愁眉苦臉的模樣。當真是日子不好過。而如今。時隔了這么一段時間之后。張凡卻是有了不同的發現。
    現在的朱宣圻。還是如同張凡當初第一次在蜀王府中見到的一樣。一臉微笑的模樣。跟禮部的那些人說話。倒是比當初更顯王者之氣。而且。張凡也是仔細觀察了一番。朱宣圻臉上的表情。那當真是從容的很。一點點做作的模樣都沒有。自然而然。仿佛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任何不愉快的事情一樣。
    當然。發沒發生過什么。這就不用再提了。但是朱宣圻如今面上的這幅表情。倒是值得再考慮一番的。也不知道是朱宣圻當真是非常有自信。自信李太后不會對他怎么樣。還是說他已經是放棄了這一切。變得毫不在乎了起來。不管李太后有什么打算。他都不想過問了。
    不過這種事情。仔細想想的話。不管怎么樣。都應該是第一種才對。想來任何人都不會想要尋死才對。也就是說。不管怎么去想。如今的朱宣圻都應該是有著極大的自信。自信李太后不會對他動手。這么一來他才會來到京城的時候。才會如此的從容不迫。
    只不過。張凡想不明白的是。到底朱宣圻的這種自信來自何方。為何他就這么有自信了。要知道這件事情就連張凡都不清楚到底李太后是什么打算。而對此。張凡都是戰戰兢兢的擔心。可是作為當事人的朱宣圻倒是好。一點點擔心的意思都沒有。張凡當真是想不明白。
    不過這種事情。想不明白倒也是沒什么。反正等到進城了只有。就一切都明了了。而現在。張凡是想跟朱宣圻說些話。有些事情。張凡還想要跟朱宣圻確認一下。
    那邊。禮部的人跟朱宣圻倒是沒有太多的廢話。這說起來倒是有些不尋常。要知道若是平日里。禮部的這些人。絕對會耗費大把的時間在這上面的。雖然倒也不是說有多么啰嗦。但是耗時間卻是絕對的。
    可是這一次卻是不同。或許是因為禮部的人也知道。朱宣圻這一次來京城。意味著很多不同尋常的東西。因此他們就算是想要耗時間來說些什么場面話。恐怕也是沒有那個心思了。
    總之。很快。那邊就說完了。而繼續向京城行去的時候。果不其然。不只是張凡想要跟他說話。就連朱宣圻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還沒等張凡想要開口。朱宣圻那邊就派人來說。他邀請張凡同車前往。
    張凡倒是沒有拒絕。他跟朱宣圻之間的事情。如今朝中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絕對不會有人覺得。張凡跟朱宣圻同車前往京城。就認定張凡跟朱宣圻勾結在一起了的。總之。這種擔心完全是毫無必要的。
    而張凡。也毫不猶豫。上了朱宣圻的馬車。旁邊的那些禮部的人。看著張凡登上朱宣圻的馬車。都是一副有些奇怪的面色。但是他們對此也是什么都沒說。或許在他們看來。張凡和朱宣圻之間也是有些只有他們兩人才能夠解決的事情吧。
    至于說兩人到底會說什么。老實說他們也是很好奇的。但是雖然非常好奇兩人的話。但是這些人當中不管是誰。全都沒有想要去偷聽。亦或是打聽的意思。就算是他們不知道。但是他們每個人都覺得。不管張凡和朱宣圻之間到底要說些什么。對于知道的人來說。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事。
    且不管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張凡上了朱宣圻的馬車之后。就坐在那里。并沒有首先開口說什么。而朱宣圻也是。在張凡上車了之后。也是坐在那里默不作聲。
    不過張凡倒是發現了一點。朱宣圻之前跟禮部的人說話的那種自然的模樣。如今在這種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封閉環境下。倒是消失不見了。但是。雖然說是消失不見了。只不過實際上。朱宣圻的表情也并沒有變成什么張凡所想象中的模樣。除了沒有了之前的笑容之外。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
    兩人就這么坐著。而馬車則在慢慢的前行。這里距離京城已經是不遠了。不過按照這個速度的話。估摸著還要一個時辰的時間才能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不過對于他們兩人來說。已經是足夠他們說完該說的話了。而且。還有充足的時間讓他們兩人這么著先沉默一番的。
    “張大人可是別來無恙啊。”最后。還是朱宣圻首先開口了。“這都已經快有一個月沒見了。張大人這氣色看起來比在本王的王府中還要好上幾分。想來張大人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呵呵。王爺謬贊了。”既然朱宣圻都已經開口說話了。張凡也自然是不會默不作聲的。也是開口說道。“若是說好事的話。倒不如說只是家事罷了。倒是微臣不知道王爺如今在想些什么。”
    “哈哈。本王在想些什么。難道張大人就不知道。”朱宣圻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了起來。“張大人可莫要再裝糊涂了。”即便是如此說話。朱宣圻面上的笑容。也并沒有表現出來什么不自然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明明在說著這么一番話。卻并沒有表現出什么不自然的表情。這才是讓張凡覺得極為的不自然。
    “不過微臣倒是也要多謝王爺的關心了。”張凡想了想。開口說道。“當初微臣離開王府只是。王爺還費心費力。找了那么多人來給微臣送行。微臣實在是惶恐至極啊。”
    “哦。”朱宣圻看了張凡一眼。倒是露出來了一些不同于剛才的神情。說道。“可是即便是如此。張大人還是沒有領本王的好意啊。就這么不告而別。實在是讓本王覺得可惜了。”
    朱宣圻的話。讓張凡有些想要翻白眼。什么叫做不告而別。若是當初當真讓朱宣圻抓住了。張凡如今的下場可就難說了。最有可能的是身首異處。恐怕連尸首在哪里都找不到了。
    不過也正是如此。明明跟著一個曾經想要要了自己的命的人在同一輛馬車里。就連兩人之間的話語。從剛開始的時候就是有些沖突。但是張凡卻并不覺得如今的場面有什么難辦的。甚至于總覺得。如今在這里跟朱宣圻談話。倒是意外的覺得平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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