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長陵被他給氣笑了:“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還真有意思。”
他是知道他們對清河郡主不可能漠不關(guān)心,所以有恃無恐,還真是不要臉。
韓千城道冷著一張臉,有些不耐煩:“靈兒一個人害怕,你快點。”
馮長陵唇角一抖,他嘆了一聲搖了搖頭,起身收拾好藥箱,對著韓千城道:“那就走吧,韓寨主。”
韓千城一言不發(fā)的出了門,馮長陵緊隨其后。
兩人走后,沈知許突然嘖嘖兩聲道:“我瞧著韓千城真是陷進去了。”筆趣閣
葉修塵不置可否:“我現(xiàn)在有些可憐他了。”
沈知許掃了他一眼道:“你還是可憐你自己吧,看看你這一身的傷,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好。”
葉修塵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道:“就快好了,你覺得馮長陵的提議可行嗎?”
沈知許面色微微一變,他轉(zhuǎn)過身推開了窗子望著外面的風(fēng)景,淡淡的聲音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就怕清河郡主不舍得。”
葉修塵道:“其實,也不必要他性命,只要能拖上一段時間就行。”
沈知許哼了一聲道:“不要他的命,他就會要了我們的命,對他不需要同情,因為他不值得!”
葉修塵看著沈知許的背影,心頭有些五味陳雜,他嘆息一聲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這個計劃最關(guān)鍵的所在,他們還沒有把握,成與敗都是未知。
半柱香后,言若靈易容成小廝的模樣跟著韓千城來到了議事廳。
議事廳內(nèi),三當(dāng)家的和四當(dāng)家都已經(jīng)到了,見韓千城進來,他們起身行了一禮,喚了一聲:“寨主。”
這兩人都是陳振東的結(jié)拜兄弟,年紀(jì)也就三十歲出頭的樣子。
三當(dāng)家孫堯是個書生,四當(dāng)家田猛是個武癡,這兩人不像賀峰那般有心機,但畢竟他們是結(jié)拜的兄弟,說不傷心難過那是假的,只不過在韓千城面前他們沒有表現(xiàn)罷了。
韓千城客客氣氣的還了一禮,對著他們道:“兩位叔父不必多禮,承蒙義父和清風(fēng)寨各位兄弟看重?fù)泶魑覟樾碌恼鳌?br/>
我資歷尚淺,剛接手寨中大小事物,還需要兩位叔父多多幫襯提點,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們盡管直言,我一定改正。”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實在挑不出什么錯來。
孫堯道:“寨主客氣了,是我們以后要仰仗你才是。”
韓千城道:“以后我們大家同心同德共同治理清風(fēng)寨,讓山中的兄弟都過上好日子。”
孫堯從善如流應(yīng)了一聲是。
韓千城看向田猛,又道:“勞四叔父費心加強對兄弟們的訓(xùn)練,我這里制定了具體的章程,還請四叔父過目。”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冊子,遞給了田猛。
田猛翻開看了看,不由的一驚,他猛的抬頭看向韓千城道:“你這是?”
韓千城笑了笑道:“四叔父知道我所行之事,如果事成,你的心愿也能實現(xiàn)不是嗎?”
田猛一愣,他的心愿韓千城又是怎么知道的?他壓下心頭紛涌的思緒,沉聲道:“寨主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
韓千城點了點頭又道:“昨夜之事,我理應(yīng)給你們一個交代,我知道賀峰是你們的結(jié)拜兄弟。
你們可能怪我心狠手辣,不給他們留條活路,但我其實已經(jīng)給過他們機會。
當(dāng)初賀城不顧義父的命令下山,將朝廷的人帶了進來,險些毀了我們清風(fēng)寨。
我小懲大誡已經(jīng)給他警告,可是他卻不知悔改,在我繼任寨主的宴會上企圖刺殺。
機會我已經(jīng)給過,是他們沒有珍惜,我若還放過他們,就只會讓他們更加的變本加厲,還望兩位叔父諒解。”
孫堯忙道:“我知道,是二哥鬼迷了心竅,跟寨主你沒有關(guān)系。”
他拱了拱手又道:“清風(fēng)寨交給你,我們放心,我們必會好好輔佐你,讓清風(fēng)寨名揚天下。”
田猛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韓千城朝著他們行了一禮道:“如此就謝過兩位叔父了。”
孫堯田猛回了一禮,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細(xì)節(jié)的東西,直到午時將至才散。
待議事廳沒了人后,韓千城走到言若靈面前問道:“累不累?”
他方才跟兩位當(dāng)家的說了好一會話,靈兒一直安靜的站著,乖巧的很。
言若靈點了點頭道:“腿有點疼。”
韓千城聞言忙拉著她坐下,然后為她揉著腿道:“跟著我是不是更無聊?不如明日,你就在山谷待著,好不好?”
“不要。”
言若靈抱著他的脖子跟他撒嬌:“雖然很累,但看見夫君就很開心啊,看不見你,我會想你的。”
韓千城心底一暖,沒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唇。
言若靈連忙躲開道:“你怎么能親別人呢?而且還是個男人。”
韓千城被她的反應(yīng)逗笑了,這丫頭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確是個男人,只不過他眼底滿滿的都是她,哪里還有別人?
他抵著她的額頭,柔聲道:“靈兒,你怎么這么可愛。”
言若靈蹭了蹭他的臉問:“我們下午做什么?”
韓千城道:“給你做秋千。”
言若靈眸光一亮問他:“真的?你下午不忙了嗎?”
韓千城道:“你的事情更重要。”
什么事情都沒有哄他的靈兒重要,所以他決定下午不去忙了,兌現(xiàn)他的承諾給他的靈兒做秋千。
韓千城拉著她起身道:“走吧,先去吃飯。”
言若靈高高興興的跟著他走了。
而此時,驛站內(nèi)。
蕭承逸坐在桌前,手里拿著剛收到的信箋,一旁的言景宣有些緊張的問道:“沈知許說了什么?”
沈知許混入清風(fēng)寨除了去說服韓千城外,還負(fù)責(zé)打探消息,他帶走了一只蒼鷹用來傳信。
蕭承逸看完信上的內(nèi)容,沉聲道:“韓千城昨日已經(jīng)繼承了清風(fēng)寨,成了清風(fēng)寨新的寨主。
二當(dāng)家賀峰在宴席上造反,被韓千城所誅,賀家父子全都死了。”
言景宣一驚:“賀城死了?”
他們和賀城也算有些交情,上一次他們潛入清風(fēng)寨也多虧了他,沒想到這才短短幾日,他就死在了韓千城的手里。
蕭承逸點了點頭:“叛變一事讓韓千城在山寨立了威,從內(nèi)部攻破怕是不可能了。”
言景宣擰著眉,心中有些沉重,他問道:“他們有把握能逃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