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安看著蕭承逸和他身后的那些百姓們,他們一個個的臉上都洋溢著最純粹的笑容。
雖然這些百姓可能沒有什么才華,但是在被當成.人質的時候,他們沒有一個人貪生怕死,這就是他們身上最珍貴的東西。
“走吧,帶本王看看這精鐵礦。”
蕭承逸既然來了這里,就要弄清楚這鐵礦的產量如何?
蕭離死了,但他身后的勢力還在,能據一城為已有,明目張膽的開采鐵礦,鑄造兵器,并在軍營安插人手。
這絕非蕭離一人能做到的,這三年里開了多少礦,鑄了多少兵器,養了多少人,只有弄清楚這些事情,才能有應對之策。
而最了解這些東西的莫過于開采礦石的這些百姓了。
蕭承逸由百姓引著去查看那鐵礦,只是這礦上環境較差,蕭承逸就沒讓沐云安跟著,而是留下來等他。
不多時,姜茹帶著人走了過來,她上下打量了沐云安一眼問道:“你沒事吧,方才真是嚇死我了。”
今日之事,她全程目睹,對沐云安的佩服也是更深了一些,尋常之人可沒有她這般的魄力,也難怪蕭承逸會非她不可。
沐云安笑了笑道:“沒事,對了之前在城樓下,是你易容假扮的我吧?”
姜茹道:“是攝政王的意思,他讓青影來找我,讓我易容成你的樣子,混在人群里迷惑那個浴火宮的宮主。”
頓了頓,她有些好奇的問道:“你事先不知情?”
沐云安搖了搖頭:“來的時候,我們也沒想到浴火宮會拿百姓作為要挾。”
姜茹吃了一驚:“也就是說,今日發生的一切不是你和攝政王提前安排好的?”
沐云安道:“不是。”
姜茹捂著嘴,她怔怔的看著沐云安道:“那你……攝政王他……”
她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清楚。
沐云安知道她要說什么,她笑了笑道:“你想問我為什么會這么做?逸哥哥又怎么會放手讓我這么做?”
姜茹道:“我一直以為你們是有所安排的。”
沐云安看向遠處,蕭承逸正和那些百姓們一起說著什么。
他站在人群里,姿容雋秀,侃侃而談,偶爾投來一眼,目光溫柔。
沐云安淺淺一笑,收回了視線:“逸哥哥既然身為攝政王,就該擔負起他肩上的責任,而我作為他的王妃,自然要為他分憂。
再者,如果我們置那些百姓于不顧,那么逸哥哥的一世英名也將毀于一旦。
百姓會說他為了一個女人棄了他的子民,會說我是紅顏禍水,就算我們在一起,也將承受著非議。
所以,我這么做即是為了逸哥哥,也是為了那些百姓。
以我一人之命救下他們上百人性命,那就是值了,今日之事我不后悔,以后遇到這樣的事情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歷經此事她才真正懂得他們身上所背負的使命是什么?也明白情和國家大義之間的輕重。
前世蕭承逸為她棄了這江山,讓江山陷入動蕩,百姓流離失所,重生是上天非他們的機會,還有選擇。
如果把情看的比江山社稷、黎明百姓還要重要,那她和蕭承逸永遠都不可能會在一起。
只有心存天下,她和蕭承逸才會長相廝守。
姜茹有些動容,要知道沐云安的大義之舉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她問道:“你就不怕嗎?”
沐云安看著她道:“怎么會不怕呢?我和逸哥哥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
不過,可是無論面臨怎樣的困境,我都不會放棄自己的性命,我知道逸哥哥也不會。”
姜茹滿是艷羨的看著她道:“你和攝政王真的很是般配。”
在那種情況下,蕭承逸沒有亂了分寸,他讓青影通知她易容成沐云安的樣子,用來迷惑浴火宮的宮主,這才制造了攻城的機會。
如果沒有足夠的信任,足夠的默契,又怎么會有今日的大獲而勝。
正想著,就見蕭承逸走了過來,他笑著問道:“你們說什么呢?”
沐云安回頭,她沖著蕭承逸揚唇一笑道:“姜茹在夸我呢?”
“哦?”
蕭承逸挑了挑眉問:“夸你什么了?”
沐云安眨了眨眼睛,臉不紅心不虛的回道:“夸我聰明伶俐、大膽足智多謀,和逸哥哥十分的般配。”
姜茹唇角一抖,她怎么不記得自己這么夸過她?
蕭承逸摟著她的腰,點頭道:“嗯,倒是事實,我的晏晏今日可是大英雄,真不愧是將門虎女,我的王妃。”
姜茹:“……”
好吧,看來她真的沒有說錯,這兩人的確很是般配。
“走吧,回酆都。”
蕭承逸攜著沐云安的手,在眾人的簇擁下朝著酆都城去了。
遠處落日夕陽,照耀著酆都城好似渡了一層金光。
從今以后,這座荒蕪的城池,再也不是人人談之色變的鬼城。
三日后,京城。
“咳咳咳。”
御書房里不停的有咳嗽聲傳來,侯在旁邊的孫皇后忙拍著蕭崇峻的背,有些心疼道:“陛下已經有好幾日不曾好好休息了,不如就把政事放一放吧,身體重要。”
蕭崇峻搖了搖頭道:“國不可一日無君,更何況眼下太子生死不明,攝政王也行蹤不定,朝中又沒有能用之人,朕如果不撐著,朝堂豈不是要亂了套。”
提到太子,孫皇后不免心中擔憂,但她又不能表現出來。
前些日子,陛下身體不適,她想傳太子回來輔政,誰曾想太子在回來的途中遇刺,下落不明。
身為母親,她不是不擔心,可她雖然是一國之母,卻是除了為自己的兒子祈福,什么都做不了。
“陛下先把藥喝了吧。”
孫皇后壓下心頭的思緒,將晾好的藥端給了蕭崇峻。
蕭崇峻喝了藥后,便又翻看起了桌上的奏折,只是看見上面的內容后,他不由的擰起了眉,面色有些難看。
他將那折子扔到一旁,然后打開另一封,卻是同樣的內容。
蕭崇峻面色一慍,他冷著臉將折子扔下,然后扶手揉了揉額頭。
“陛下。”
孫皇后喚了他一聲,然后掃了一眼折子上的內容,卻是讓她心頭一驚。
只見這折子是大臣奏請重新冊立東宮儲君的,而他們推薦的人選不是別人,正是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