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安捂著流血的手腕,趁機將同心鈴給摘了下來,握在了手心。M.
她看著姜茹將那只蠱蟲遞給了沈婉月道:“吞了它吧。”
沈婉月愣了一下,她擰著眉看著那只黑色的蟲子,怎么看都覺得惡心,但想到自己臉,她硬著頭皮接過然后將那蟲子塞到了嘴里,一口吞下。
沐云安滿臉詫異的看著她們,她不知道這只從她體內爬出來的蟲子究竟有何用處?
正想著,就見沈婉月突然跪坐在了地上,她好像十分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臉,掙扎中還扯掉了臉上的那塊面紗。
沐云安這才看清她藏在面紗下的臉竟然毀了,只是她還來不及驚訝,就見沈婉月痛的在地上打起了滾來。
她擰著眉,問著姜茹:“你對她做了什么?”
姜茹聳了聳肩道:“這是換臉所必須要承受的代價而已,我早就告訴過了她,但她執意如此。”
頓了頓,她掃了沐云安一眼:“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等她變成了你,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沐云安如何不知?
她知道沈婉月是不會放過她的,可是自己方才也經歷過一番痛苦,如今身體虛弱的很,她要如何才能逃出去?
正想著,姜茹突然湊了過來道:“其實,我倒是可以放你一馬,不過……”
不待她把話說完,沐云安便打斷了她:“你想讓我對付逸哥哥?”
姜茹眉梢一挑,有些欣賞的看著她:“你很聰明,只要你肯殺了蕭承逸,我就留你一條命如何?”
其實她想了想,與其讓沈婉月代替沐云安去接近蕭承逸,倒不如讓蕭承逸死在他心愛之人的手里,豈不是更有意思?
沐云安秀眉輕輕一挑,卻是爽快的答應了她:“好啊,只要你殺了沈婉月,我便答應你去殺逸哥哥。”
“不要相信她。”
沈婉月聽到她們的談話,忍著痛楚白著臉對著姜茹道:“別信她,她這個人詭詐的很,今日,你放了她,來日她便會殺了你。”
姜茹輕笑了一聲道:“你放心,我不過就是想試探試探她,看看她對蕭承逸的情意有多深罷了,如今看來的確是很深。”
這么痛快的就答應了她的要求,要么是怕死,要么就是居心叵測。
她看向沐云安有些惋惜道:“如果你喜歡的人不是蕭承逸,也許我們可以做朋友。”
“可我不會和你做朋友。”
沐云安冷笑了一聲:“雖然不知道逸哥哥是怎么得罪了你,但你的報仇方式我不認同,牽連無辜之人,就只能說你沒有本事。”
姜茹有些意外,她輕笑了一聲:“死到臨頭,這張嘴卻還不饒人,你就不怕嗎?”
沐云安揚起頭,眼底不見絲毫的懼色:“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沒有死過。”
她只是遺憾,遺憾這輩子不能陪蕭承逸白頭到老了,她也不敢去想,如果她死了她的逸哥哥要怎么辦?
前世他為她出家,才換來今生的輪回重生。
他們還會有來生嗎?
沐云安想到這些,漸漸的濕了眼眶,就聽姜茹道:“成功了,來看看我的杰作,瞧瞧她是不是跟你一般模樣?”
她回過神來,看著從地上坐起來的沈婉月,而她的那張臉真的變成了她的,一模一樣!
沐云安心底一駭,她瞪大眼睛,怔怔的看著面前的沈婉月。
她難以想象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一只小小的蠱蟲竟能改換一個人的容顏!
沈婉月摸了摸自己的臉,一片光滑柔嫩,那些粗陋的傷疤好像都已經摸不到了。
她匆忙從懷中取出一把銅鏡照了照,只見鏡中倒映出來的果然是沐云安的那張臉。
她有些不敢相信,對著鏡子照了又照,確定無誤后她突然大笑了起來:“成功了,我真的變成了沐云安,哈哈哈。”
沈婉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扔掉了手中的鏡子,走到了沐云安的面前:“我既然已經變成了你,那你的這張臉便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說著,她突然拔下頭上的簪子猛的朝著沐云安的臉上劃去。
“啊。”
沐云安慘叫一聲,強烈的痛楚傳遍全身,她能聽見皮肉翻開的聲音,伴隨著鮮血不斷的涌出,瞬間就染紅了她的衣襟。
恍惚中她又想起了前世的噩夢來,想起她被一頂轎子抬進太子府上做妾室的時候,韓芊羽就拿著匕首一刀一刀的劃開她的臉。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隔了一世她又感受到了。
她趴在地上,一只手死死的摳著地面,企圖轉移臉上的痛苦,可是沈婉月并沒有就此放過她。
她看著沐云安毫無反抗之力,生殺大權都握在她的手里,這種感覺真是暢快極了。
自重生以來所積攢的怨念都發泄了出來。
沈婉月揪著沐云安的衣領,惡狠狠道:“這才是屬于你的宿命,你以為你能改變一切嗎?做夢去吧。”
說著又在她臉上劃了一簪子,而她猶不覺得解恨,一下接著一下直至將沐云安的臉毀的慘不忍睹。
姜茹看不下去,見沈婉月沒有要住手的意思,她猛的握住了她的手腕斥道:“夠了,你若恨她,一刀殺了她便完了,為何要這般折磨她?”
她覺得自己做事已經夠心狠手辣了,可是跟沈婉月比起來,她才發現自己算是仁慈的。
這女人對待沐云安的手段,真是殘忍至極,連她都看不下去了。
沈婉月紅著眼睛,看著躺在地上的沐云安滿臉的鮮血,從今以后再也沒有人會跟她搶,同她爭了。
她大笑著道:“沐云安,我早說過,你永遠都贏不了我。”
“是…嗎?”
沐云安躺在地上,眼前一片血色模糊,她痛的都已經失去了知覺,可饒是如此她卻依舊不服輸:“我說過,你就算成為我,也得不到逸哥哥。”
“那你就在地獄好好看著吧!”
沈婉月握著那染血的簪子猛的刺入了沐云安的心臟,她眼底噙著嗜血的笑意,冷冷的聲音道:“從今以后我便是你,沐云安。”
她猛的拔出那簪子,只見沐云安吐出一口鮮血出來。
她突然用盡全部的力氣握緊了雙手,似有什么東西在她手心碎開,鮮血不停的涌出。
“逸…哥哥!”
沐云安嚀喃著這個名字,唇角忽而揚起一抹詭異的笑,然后緩緩的閉上眼睛,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