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將軍府后,沐云安先讓下人備了水,她去沐浴更衣。
臨近夏日這天越來越燥熱,沐云安喜歡舒舒服服的泡上一個熱水澡,不僅能消除一天的疲憊還能降暑。
而且這浴桶里加了她自己配的一些藥材,有美膚的功效。
沐云安閉著眼睛有些愜意的正泡在水中,忽而就聽房中傳來輕微的響動,她睜開眼睛四下望去。
氤氳的熱氣中也看不清有什么,沐云安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她收回視線不經意抬頭就見一條青綠色的蛇正盤踞在屏風上,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
沐云安驚叫一聲,嚇得縮在浴桶里,誰料竟有一只黑色的蝎子順著浴桶爬了上來,而地上更多的毒物正涌了過來。
她大驚失色匆忙喊道:“來人,救命啊,救命??!”
蕭承逸本想過來看看她洗好了沒有,一走進院子就聽到沐云安的驚叫聲,緊接著傳來救命聲。
“晏晏。”
他大驚一掌劈開了反鎖的房門,沖了進去。
只見浴桶上盤踞著幾條蛇還有蜈蚣和蝎子皆是一些有毒之物,它們圍著沐云安卻又好像不敢靠近的樣子。
而沐云安嚇得縮在水中也不敢亂動。
蕭承逸倒吸了一口氣,他拿起屏風上的衣服將那些毒物掃落在地,然后將水中的沐云安給撈了起來,一手扯下窗邊的紗帳裹在她的身上。
他抱著沐云安疾步出了浴房,沒走幾步突然一條銀蛇從房梁上一躍而下,蕭承逸抱著沐云安反應不及,只能下意識的將懷中的人護住,那銀蛇一口咬上他的胳膊。
蕭承逸俊眉一皺,恰在此時紅玉趕了過來,她見狀匆忙抽出身上的長劍斬斷了那條銀蛇,護著蕭承逸和沐云安走了出去。
只是出了院子后,紅玉面色卻是一變:“公子,它們都跟過來了?!?br/>
浴房中的那些毒藥竟相繼爬了出來,這現象太奇怪了。
蕭承逸回頭看去,他停下腳步瞇了瞇眼睛道:“不對,一定有什么東西把它們給引來了?!?br/>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了沐云安固發的那支發簪上。
他將沐云安放了下來,然后拔下她頭上的那支桃花簪放在鼻尖嗅了嗅,頓時間他臉色大變匆忙將那支簪子給扔了出去。
只見那些毒物紛紛朝著簪子掉落的地方爬去。
沐云安瞪大眼睛,結結巴巴的問道:“這…這是怎么回事?它…它們是沖著那支簪子去的?”
蕭承逸神色晦暗,問著沐云安:“這支簪子,你可經過別人的手?”
沐云安回道:“在宮中的時候,我不小心的把它弄丟了,后來找了回來?!彼龜Q著眉問道:“你的意思是這簪子被人動了手腳?”
蕭承逸道:“簪子上沾有毒引,這是一種專門用來吸引毒物的毒藥,而桃木的清香能將毒藥的藥性擴大。
你仔細想想這簪子是意外掉落的,還是被人弄掉的?又是誰撿到的?事情的前前后后,事無巨細,都跟我說清楚?!?br/>
沐云安也知道事態嚴重,她蹙著眉頭道:“我和嘉禾從席宴上離開后,一路上打打鬧鬧的回了芳華宮,回去后我才發現簪子丟了,便拉著她給我找。
嘉禾派了很多宮女太監,順著我們走過的路去找,走到興華宮的時候那簪子被一個小太監找到,還給了我?!?br/>
蕭承逸聽完她的話,挑了挑眉問:“這么說來這簪子就是意外遺失的,非人故意為之?”
沐云安點了點頭:“應該是,而且我是頭一次戴這簪子入宮,這簪子瞧著也不貴重,如果是針對我,他們應該選更貴重的東西才是吧?你覺得呢?”
蕭承逸覺得她分析的很有道理,他道:“如果不是針對你,那就是一場意外,當時為你尋簪子的是公主的人,還是公主在路上隨便指派的?!?br/>
沐云安眸光一亮:“是在路上隨意指派的?!?br/>
為了幫她尋回簪子,元嘉禾便在路上隨意的指派了一些宮女太監來幫忙找。
沐云安似是想到了什么,忙道:“是那個幫我找到簪子的小太監,莫非是他手上沾了這毒引恰好在幫我尋簪子的時候染上去的?”
蕭承逸道:“不無可能,你可還記得那太監長的什么樣子?”
“記得,我去把他給畫下來?!?br/>
沐云安當時多看了那小太監一眼,是以記得他的樣子,她轉身就要去把人給畫下來,卻被蕭承逸給攔住了:“不急,先去換件衣服?!?br/>
沐云安后知后覺才發現自己身上就裹著一層紗帳,她臉頰一紅有些羞惱的樣子:“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她就這個樣子跟他說了好一會的話,幸虧這院子里沒有旁人,不然她的臉都要丟沒了。
蕭承逸輕咳了一聲道:“適才只顧著簪子之事去了?!?br/>
說著他將沐云安抱了起來:“我送你回房,這里交給紅玉處理就行了?!?br/>
沐云安有些害羞的埋在他的懷里,這已經是第三次他救她性命了,她探出一顆小腦袋道:“你又救了我一命?!?br/>
蕭承逸低頭看著她:“就算沒有我,你也不會出事的?!?br/>
沐云安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為什么?你沒看到那么多毒物嗎?你如果不來,我估計就會被他們給吃了?!?br/>
“不會的?!?br/>
蕭承逸笑著道:“我進去的時候發現那些毒物根本就不敢近你的身,你手腕上戴著那只黑檀手鐲正是毒物的克星,所以就算我不救你,你也不會有事的。”M.
沐云安聞言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蕭承逸試探的問道:“你還記得這手鐲是何人所贈嗎?”
沐云安搖了搖頭:“我醒來后,手上就戴著這東西,不僅這個手鐲還有這個鈴鐺以及我胳膊的臂鐲,可我不記得是何人所送了?!?br/>
蕭承逸有些淡淡的失落,他微微一笑道:“沒關系的,不記得就不記得,只要能保護你就好?!?br/>
“嗯?!?br/>
沐云安應了一聲,然后盯著蕭承逸小聲的問道:“方才你什么都沒有看到吧?”
蕭承逸眸光一轉,唇角帶著戲虐的笑意:“郡主指的是什么,莫非是你胸前的那顆紅色朱砂痣?”
沐云安面色一慍,有些羞憤的罵道:“本郡主要戳瞎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