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司遙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有些呆住。
以至于愣了半晌,我才回復(fù)道:“你確定嗎?是不是看錯了。”
“不會,我剛才一直在想這件事,當(dāng)時我挺有印象的,因為她們不小心撞了我一下,那男的連一個道歉都沒有。”
我連忙又問道:“在哪看見的?多久了?”
“機(jī)場,有兩個星期了吧,那天我剛才外地回來。”
兩個星期前,機(jī)場。
這關(guān)鍵信息挺讓我懵逼的,因為余歡兩個星期前也沒去哪兒呀!
除非是去機(jī)場接人。
沉默了一會兒,我又向她問道:“那男的大概多大年紀(jì)?”
“這個沒印象了,好像跟你差不多,又好像比你大一些。”
我正快速思索著時,陳司遙又給我發(fā)來一條消息:“可能我是認(rèn)錯了,也可能是長得像,畢竟我們之前也沒有仔細(xì)看你老婆啥樣,你別往心里去啊!”
我還是很在意,因為我知道陳菲一定出軌了,否則的話,我還是會覺得她看錯了。
于是找了一張張毅的照片,發(fā)給了陳司遙,向她問道:“你好好看一下這個人,是那天撞了你到底那個嗎?”
我信息剛發(fā)出去,余歡的聲音便在我身后響起:“老公,和誰在聊天呢?”
我被嚇得一哆嗦,這就是心里有鬼的表現(xiàn)。
當(dāng)然我心里這鬼,是怎么懷疑余歡的鬼。
我急忙按掉了手機(jī)顯示屏,長吁了口氣說道:“沒誰,張斌問我這周末去不去釣魚。”
余歡皺了皺眉道:“這周末不是媽過生么?”
“對啊,所以我拒絕了他。”
余歡笑了笑,然后又趴在我的肩膀上,將她的臉貼近我得臉頰,說道:“老公,我今天香不香?”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她今天身上的味道確實和平時不太一樣,我嗅了嗅說道:“怎么回事啊?大晚上的你噴啥香水啊?”
余歡笑道:“不是香水,是我換了一款沐浴露,香吧?”
“你這味道也太香了,不太合適吧?”
“我覺得挺好的啊!這香味又不刺鼻。”
“不太好不太好,你還是用以前的吧。”
我話音剛落,微信就傳來了消息。
我很想打開手機(jī)看看陳司遙怎么回答的,可是余歡卻一直在這兒,我也沒辦法打開手機(jī)看。
于是我又對她說道:“再去洗洗吧,這味道我真聞不習(xí)慣。”
余歡努著嘴,有些失望的說道:“好吧!我以為你會喜歡呢,賣的人還說是斬男香。”
“別聽那些售貨員瞎說,就用你以前的,那就很好。”
余歡點了點頭,這才又去了浴室。
直到聽見浴室傳來流水聲,我這才打開手機(jī)看了起來。
陳司遙回復(fù)道:“不太像,這個男的明顯四十好幾歲了,我那天看見的那男的估計就跟你差不多大。”
什么情況?
難道還有其他人?
還是說根本就不是張毅呢?
不管怎么說,陳司遙給我提供的這個消息很重要。
唯一不足的是在機(jī)場,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我倒可以去查看一下監(jiān)控,機(jī)場就沒有權(quán)限了。
在我沉默中,陳司遙又向我問道:“你是不是已經(jīng)懷疑你老婆了?”
我不想和陳司遙聊這些事情,只好對她說道:“陳總,這事兒謝謝你了,不過你應(yīng)該是看錯了。”
陳司遙便沒有再回復(fù)了,我心里又開始七上八下起來。
因為現(xiàn)在更加不確定余歡出軌的是誰了,而且更加不確定是不是不只有一個?
如果是后者,那余歡這個女人也太可怕了!
她簡直就是現(xiàn)代潘金蓮啊!
不對,人潘金蓮最多也出軌了一個人,而余歡卻不止一個……
太痛苦了,她簡直沒有把我當(dāng)人!
我的心情頓時沉入了谷底,又點上煙拼命抽了起來。
直到余歡再次洗完后來到我身邊,聲音綿綿的問道:“老公,現(xiàn)在好了嗎?”
我沒有理會她,因為我得心態(tài)炸了。
“老公,你怎么不說話啊?”
“老公,你怎么了嘛?”
我推開她,冷聲說道:“你別來煩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你到底怎么了嘛?那點不舒服,你告訴我啊!”
“我叫你別來煩我,聽得懂嗎?”我有些火大,加重了一些語氣。
“怎么突然這樣了?你覺得我剛才的味道不好聞,我也去重新洗了,你到底還要怎樣啊?”
余歡一下也火了,憤憤的沖我道。
我無比憎恨似的瞪了她一眼,她一雙委屈的眼神也直勾勾地看著我。
她不可憐,她根本不值得可憐。
“滾開!”我依舊一聲怒吼。
“有病!”
余歡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后,便回了臥室。
巨大的關(guān)門聲傳來……
這天晚上,我們終于發(fā)生了爭吵,雖然我沒有提她出軌的事。
我也沒有再回臥室去了,一個人坐在陽臺上,一直盯著天邊漸漸升起的月亮,一陣失神。
遠(yuǎn)處最高那棟樓的廣告牌驟然亮起,代表著夜晚已經(jīng)來臨。
而在這夜幕之下,又到底滋生了多少愛恨情仇?
看著小區(qū)里,那無數(shù)個亮燈的窗戶里,也有夫妻在爭吵著,有的是為了孩子,有的是為了錢,有的是為了贍養(yǎng)老人……
也有老人那柔腸百結(jié)的嘆息聲,還有孩子們哭泣的聲音……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煩惱,這個世界并沒有善待過誰。
生而為人,且行且珍惜。
迷迷糊糊中,我竟在陽臺上睡著了。
直到耳邊傳來余歡輕柔的呼喊聲:“老公,老公……回房間去睡吧!”
我被她叫醒過來,她又對我說道:“對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用那款沐浴露了,我已經(jīng)拿去扔了。”
她并不知道我為什么而生氣,我也沒有辦法和她說。
不過我也不想再和她爭吵了,其實一切都已經(jīng)注定,我再這么生氣只是在折磨自己而已。
大可不必!
我點了點頭,這才和她一起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后,余歡就主動抱著我,將頭輕輕靠在我的胸膛上,老公老公的叫著我。
我當(dāng)然知道她想干什么,不過我并沒有同意。
可是沒想到,她卻直接鉆進(jìn)了被窩里……
下一刻,我便感覺不對勁。
我急忙將她推開,并帶著怒意對她說道:“我說了我這段時間很累,根本沒有狀態(tài),你不要逼我行嗎?”
她委屈地撇著嘴,然后轉(zhuǎn)過身去去。
關(guān)了燈,我卻沒有了睡意。
一片黑暗中,我隱約聽見了余歡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