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搖搖晃晃,如果不是莫小晚扶著,早就倒在地上了。
冰冷的雨絲讓她有片刻清醒。
肩膀上突然多出來一只手,頭晃的厲害,眼前一片昏花。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大腦當機!
她看到了什么?!
霍謹言!
那人就站在她跟前,捏著她的肩膀,一臉戾氣,好似她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錯誤。
呵……
真是好笑,醉了也能看到他!
煩死了!
忍不住開口罵:“特么的!能不能讓人安生一點???”
“喝多了還能眼花看到霍謹言,這特么都是什么事兒!”
霍謹言皺眉,看著胸前一身酒氣神智不清的女人,所有的怒火變成力不從心。
冷眼凝著她,拍她的臉,試圖讓她清醒些。
時念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伸手就捏他的臉:“霍謹言,你怎么這么討厭!離婚協議書我都簽了,你怎么還在我眼前晃?!”
“不不不,一定是我喝多了,都是幻覺!”
“幻覺!”
莫小晚站在一旁,看著時念捏那個清高不可一世男人的臉,忍不住替她捏把冷汗。
敢這樣對霍謹言,不要命了嗎?
那人全身充滿肅殺之氣,哪怕隔著距離,也依舊讓人心慌。
她沒敢上前拉時念,原地靜默。
顧落城抱起早早,把孩子放在后排:“叔叔車里沒有兒童座椅,這次你將就一下,明天我就去裝。”
早早朝著他笑:“謝謝顧叔叔?!?br/>
小姑娘還沒坐進車里,就瞧見了自己的父親,立刻從后排爬起來,撒腿朝著霍謹言方向跑過去。
“爸比,你怎么來啦?”
霍謹言一手扶著時念,一手牽著早早,冷冷看一眼顧落城,只字未說。
隨即轉身,輕哼一聲,帶著妻女坐回車里。
隔著前擋風玻璃看向顧落城的方向,嘴角輕揚,眼底盡是嘲諷。
分明就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車。
顧落城站車旁,雨珠砸在臉上,不及心疼。
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他卻什么也做不得!
可惡!
黑色勞斯萊斯啟動,方向燈亮起,車子在黃色虛線處調轉方向,接著,消失在雨夜里。
顧落城站在原地,任由冬雨灑滿黑色大衣。
手慢慢握成拳頭。
最后,又無力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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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酒后的時念倒是安靜的緊,不說話,也不鬧騰,乖巧的坐在副駕上,閉著眼睛睡覺。
偶爾嘴里會嘟噥一句,大都是罵霍謹言的話。
霍謹言氣得鼻子都歪了,卻也無可奈何。
誰叫她喝醉了!
如果時念是清醒的,他一定好好收拾她!
早早坐在后排,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盯著爸爸:“爸比,媽咪說和你離婚了,是真的嗎?”
孩子缺少父愛,天生敏感,再加上愛看肥皂劇,又早熟,對“離婚”這個詞并不陌生。
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有著四歲孩子不該有的成熟與冷靜。
霍謹言從后視鏡里看一眼小姑娘,恰好對上她沉靜如水的眼睛,心頭狠狠一顫。
別的孩子聽說爸爸、媽媽離婚,第一反應是哭。
早早和別人不一樣。
她非但沒哭,還很平靜。
平靜的就像是早就接受了他和時念離婚這個事實。
張張嘴,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