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謹言點點頭,并不說話。
只是凝著她的背影出神。
不大會兒,陸白過來,送上今天的報表:“先生,這是今天霍氏的報表,請您過目。”
霍謹言接過報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四周,壓低聲音道:“派幾個人跟著時念和早早,讓那些人機靈一點,別讓她察覺了!”
陸白點頭:“那……還是跟之前一樣,隨時報告太太和早早小姐的行蹤嗎?”
“是!”男人說著,推動輪椅進了電梯。
一進書房,他就把專門伺候溫曉晴母子的傭人叫了進來。
傭人知道霍謹言脾氣不好,整天陰著一張臉,見到他的時候,有些害怕,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擱。
霍謹言先出聲:“不用緊張,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如實回答就好!”
傭人聽了,這才放下心來,卻還是眼神飄忽:“是!先生請問。”
霍謹言看看她,并不急著問正題:“在霍家做了幾年了?”
傭人看他還算和善,沒有要發脾氣的意思,膽子稍稍大了一點:“回先生話,我在霍家做了六年多了,當初早早小姐就是我幫著伺候的,所以夫人才讓我去照顧寶寶少爺。”
霍謹言輕輕“嗯”了一聲,又問:“是早早好帶?還是寶寶好帶?”
傭人歪著頭想了想,道:“早早小姐未足月,八個月就出生了,天生不足,小病不斷,那個時候,太太..時念可是急得不輕,孩子一生病,她就抹眼淚,照顧起來,當然是寶寶少爺好照顧。”
她提及時念,霍謹言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跟時念很熟?”
葉婉儀明令:在老宅誰也不許提起時念!
因此,時念成了霍家的禁忌,傭人見他這么問,嚇的臉色發白:“我錯了,我不該提起她,請先生責罰……”
說著,垂下頭絞著手指,一副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模樣。
霍謹言皺眉:“在我這里提她沒事。”
傭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頭在他臉上看了又看,確實沒看到他生氣,才松了一口氣。
“你繼續說。”
傭人見他并沒有生氣,按按慌亂的胸口,接著說:“我跟時小姐談不上多熟,但我知道,她是個好女人,那會兒她還在坐月子,只要聽到早早小姐哭,就爬起來照顧,沒日沒夜的陪著孩子,比任何一個媽媽都要盡心盡力。”
“出了月子后,有段時間她產后抑郁,自己一個人偷偷吃藥,誰也不告訴,有天我扔垃圾的時候,看到垃圾桶里有吃空的藥瓶子,才知道這事兒,那種藥,我女兒也吃過,知道有多難吃。”
她慢慢說著五年前的舊事,霍謹言坐在那里靜靜聽著,仿佛時光都靜止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