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得到，他有心事。
    很重的心思。
    雖然她現在都睡的很沉，很多時候睡著了就叫不醒，可她知道，霍謹言總在半夜的時候獨自去往書房。
    不知道是忙工作，還是忙別的。
    如果說是忙工作的話，她不太相信，以他的工作能力，根本不需要把工作帶回家做。
    至于別的……
    他不肯告訴她，她也查不出來。
    悄悄去過幾次他的書房，什么都沒找到。
    霍謹言不說話，就這么直勾勾望著她的眼睛，宛如雕塑。
    “霍謹言，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瞞了我什么，但我知道，信任是有限度的，如果有一天，我不相信你了，希望你還能像現在這樣沉得住氣。”
    信任是相互的。
    她把所有的信任都給了他，可是他呢？
    什么事都不愿意告訴她，不讓她分擔，這就是他所謂的信任嗎？
    霍謹言墨色的瞳仁愈發幽暗，就這么盯著她，良久沒有說話。
    J病毒到現在都沒有研制出來解藥，很多醫生對外不敢公開這種病毒，就是怕引起人心恐慌，衛生組織抽調精干力量前來研究，在J病毒沒有大肆爆發前，誰都不敢對外提及一個字。
    染上這種病毒，沒有解藥，病人哪受得？
    很多人忍受不了這種折磨，妄圖自殺，都被救了下來。
    之所以不告訴時念，就是不想她有思想負擔，更怕她選擇自殺這條路。
    于霍謹言而言，時念就是他的底線，不可捍動。
    只要是對時念不好的事，哪怕時念誤會他，他也不會開口告訴她。
    雖然時念體內的J病毒還沒有發作，但她已經有了病發的征兆，嗜睡、后背發癢、睡下后叫不醒、神思哀傷、莫名憂郁，這些都是發病初期的征兆。
    他不能替她承受病毒的折磨，便只能瞞著她，不讓她知道這些。
    如果時念想不開要自殺，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男人喉結動了動，拍拍她的臉，不敢再去看她清澈見底的眼睛。
    “念念，我擔心我體內的病毒傳染給你，所以，明天去景越那里做個檢查，好嗎？”
    “這段時間，我一直為這件事發愁，又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只能騙你。”
    說到這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再往下說了。
    謊言只能騙得了她一時，等到真想揭開的那天，他不知道時念會怎么對他。
    “念念，我知道我不該騙你，可很多事我真的沒有辦法……”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信任我，我無法原諒我自己……”
    因為太過在乎，便想著隨意編個能讓她相信的謊言，就這樣圓過去。
    哪知道……
    根本沒聽到時念的回答。
    等他意識到情況不對再去看的時候，時念已經抱著那束玫瑰花睡著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睡著的。
    霍謹言無聲的笑了。
    他慶幸自己什么都沒有對她說，也慶幸她還什么都不知道，慢慢吐出一口濁氣。
    把她抱在胸口的玫瑰花拿下來，就這么挨著她躺下，吻了吻她的唇：“晚安，我的霍太太。”
    進入十一月后，天氣一天比一天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