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是有什么事嗎?”看著警察,不好地念頭瞬間在久笙心頭升起,她當即支開小何,“小何,你先回去吧!”
小何沒要到黎恒川的聯系方式,心頭有些遺憾,不過看著病房氣氛詭異的很,的確沒有留下的必要。
“行,久總監,我先回去了,有事我們電話聯系。”小何說完,抱起文件,匆匆離開病房。
久笙收回目光,看向警察。
警察:“久禾和你什么關系?”
又是久禾。
聽到這兩個字,久笙腦袋一下大了,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激動地問道,“她怎么了?”
話音落下,久笙一下回過神,想到還在病房里面的黎恒川,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黎恒川,心也跟著一把抓。
黎恒川沒有說話,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直接站起身,信步離開房間,順帶還關上房門。
久笙一下松了一口氣,沉下心思,她回頭看著警察,有些抱歉地說道,“剛才不好意思?!?br/>
“沒事?!本旎?,“現在可以回答我們的問題了吧!”
“她是我媽媽。”久笙一下捏緊被褥,心頭掙扎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回答。
警察“嗯”了一聲,“她發生了車禍,現在在醫院里面搶救?!?br/>
“發生車禍?!本皿下犞@消息,呼吸一頓,心口像是被人鑿了一下,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她又情不自禁地重復了一遍。
“是?!本煺f,“今天過來,就是找你了解一下情況。”M.XζéwéN.℃ōΜ
久笙思緒神游著,恍然地看著警察,繼續問道,“可以問一下,這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事嗎?”
“5月7號凌晨3點。”
也就是她和黎恒川從西山莊園出來的時候,久笙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不知不覺中,她有些沒有控制住自己,直接笑起來,“哈哈?!?br/>
警察見到久笙如此反應,直接被嚇了一大跳,很是不解地看著久笙。
察覺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久笙慢悠悠地收斂笑意,垂下眼簾,看著被血侵染過的醫藥紗布。她慢悠悠地收斂笑意,輕吐一口濁氣,掀起眼睫,看著警察,“不用查了。”
是的。
不用查了。
何必呢!
她不是沒有給個久禾警告。
可是久禾那一次聽過她的警告,沒有,一次都沒有。
不停地給她在外面惹事,欠下巨額高利貸,一次接著一次,這一次直接把債主惹到她的出租房,她好像從來都不會在乎她的死活,那怕一次就好,可惜的是,一次都沒有過。
現在好了,報應來了。
真好!
想到此,久笙有些恍惚。
正午時分,陽光落進病房,將病房每個角落照的通亮,刺的眼睛生疼,好像是在諷刺她。
諷刺她是個惡毒的女人,惡毒到在聽到自己媽媽發生車禍的消息的時候,不是為她擔心,而是解脫。
對。
解脫。
收回神游的思緒,久笙看向警察,“我什么都不知道?!?br/>
警察眉頭緊鎖。
久笙沖著警察笑了笑,“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們問了我也沒用。”
“她是你的媽媽?!本煊X得有些不可思議。
久笙“嗯”了一聲,她搖了搖頭,“可是我的確什么都不知道?!?br/>
就算她知道,她也什么都不會說。
這樣多好,她終于丟掉這個大包袱。
見到久笙的態度很是堅決,警察也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又和久笙簡單地交涉了幾句話之后,警察離開病房。
久笙抬起胳膊,擋在眼前,遮住刺眼的陽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有風吹過,吹動著窗外的梧桐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在久禾在她耳邊的齟齬。
久笙聽的心頭煩躁不已,寒意就在這一瞬間浸透她的眼底,她一把掀開被褥,拖著病體,翻下病床。
黎恒川離開久笙的病房,直接去了腎病科幫忙。
下午,王教授有臺換腎手術需要他從旁輔佐。
等到手術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黃昏時分,夕陽落下將窗外的世界暈染出了一圈暖色的光暈,陽光透過樹梢縫隙里面溢出,樹影斑駁。
從手術室里面走出來,黎恒川避開等在手術室外的家屬,徑直往消毒室走去。
只是他剛走幾步,不遠處,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來,“黎醫生,出事了?!?br/>
黎恒川看著護士,臉上沒什么表情,理智沉靜。
護士喘了一口氣,著急地看著黎恒川道。
“405號特護病房里面的病人不見了。下午,我們去給她換吊水的時候,她已經離開病房?!?br/>
黎恒川聞言,沒說話,他轉身進了消毒室,動作迅速地換下手術衣,拿過手機,剛走出消毒室,有個電話打進他的手機。
看了一眼手機,是程凱。
程凱在急診科工作,按照以往的情況,這個時間點他也沒什么時間給他打電話。
黎恒川想了一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拉了一下,接通電話。
他沒說話,電話那頭的程凱率先說話,“恒川,急癥室這邊的病人家屬出了一點事,可能要麻煩你過來和她溝通一下?!?br/>
黎恒川沒說話,他直接掛斷電話,去了急癥科。
急癥科。
坐在輪椅上的久笙很平靜,臉上沒任何反應地看著醫生遞給她的手術協議合同。
這是久禾第二次病情告急,第一次因為找不到家屬,沒辦法的情況下,這手術只能動了,可這一次,家屬找過來了,這手術協議自然需要她來簽。
可久笙卻拒絕簽署這份手術協議。
被護士拉出來,過來協商的程凱眉頭緊鎖地看著久笙。
“若是你在這樣下去,你的母親就會錯過做手術的最佳時間?!?br/>
這樣真是再好不過了,
久笙沒說話,她盯著手術協議看了一會兒后,抬了抬指尖,一下推開手術協議,抬頭看著程凱,很平靜地說道。
“何必呢!反正也救不回來了,我都放棄了,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多管閑事?!?br/>
她??!
現在就等著久禾死了,然后簽下她的遺體捐贈書,拿到她的腎,把她的腎移植給姥姥,等到姥姥的病好了,她就解脫了。
這些人為什么這么喜歡多管閑事,多管閑事對他們又有什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