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嘉麟本來等會還有個會議要開,可是聽到陸挽歌這么說,就想著先看看上身效果,畢竟實物雖然出來了,可是也沒有特別驚艷的感覺,所以還是上身看看效果吧。
想到這里,洛嘉麟搖了搖頭:“沒事,你去吧,等會看看效果,然后有什么地方不對的,一起商量。”
看著陸挽歌起身離開,洛嘉麟好整以暇給助理發了微信,說回憶推遲,隨后便坐在那里盯著吃蛋糕的陸鳶霖。
而陸鳶霖頭也沒抬:“別看了,我知道我很可愛,但是你也不能一直盯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么心理變態的怪蜀黍呢。”
洛嘉麟盯著她,也不說話。
陸鳶霖終于抬起頭,也盯著他:“怎么了?”
洛嘉麟搖了搖頭:“沒事,就是覺得你和其他同齡的小朋友不太一樣。”
陸鳶霖冷哼一聲:“對,別的小朋友,有爸爸,我沒有。別的小朋友喜歡芭比娃娃,我不喜歡。別的小朋友喜歡變著花樣討大人喜歡,我不喜歡……”
洛嘉麟笑了笑:“不,你很可愛,我小時候也不喜歡同齡人喜歡的東西,我也不喜歡去討大人喜歡。”
陸鳶霖猛地一怔,隨后又說:“雖然我不知道你這是在討我喜歡,還是只是單純的客氣,但是起碼聽起來很受用。既然這樣,我也不妨給你支個招。”
洛嘉麟聽她這么一說,想想這小姑娘的古靈精怪,反正自己這會也沒事,不如聽聽她怎么說。
洛嘉麟笑了笑:“你說。”
他倒要看看,這女孩能不能像她媽媽一樣,給他驚喜。
陸鳶霖面無表情:“如今的小孩子什么沒見過?什么不懂?你覺得還把小朋友當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合適嗎?當然,小朋友確實喜歡玩具,可是玩物喪志,如果你能出一些益智類的玩物,那不就不喪志了?”
陸鳶霖喝了一口奶茶,再次開口:“如果你做一些可以讓人自己填色的書,是不是比給娃娃換裝更有意思?而且家長也會更加容易接受?可以是給建筑填色、給花朵填色、給人填色……”
洛嘉麟不禁對這個沒有禮貌毫無教養的小鬼頭改變了一點點看法……
其實剛才送她禮物時,聽她那么說,就覺得她挺有想法,果不其然……
她像她媽媽一樣,挺能給人驚喜的。
洛嘉麟一臉虛心求教的表情:“還有呢?”
陸鳶霖白眼一翻:“沒了,今天只說這么多。”
接著陸鳶霖作勢不再說話,眼睛滴溜溜盯著周圍。
而洛嘉麟則望著衛生間的方向,略顯無聊的抬起手腕看看手表,隨即繼續望著那個方向發呆。
他覺得陸鳶霖說的確實不失是一種更好的選擇。
正想著呢,陸鳶霖再次開口:“洛總,你和上次我見到的那個阿姨,就是那個新聞里說的阿姨,是情侶吧?”
洛嘉麟頭都沒轉:“你聽誰說的?”
“這還用聽誰說嗎?”陸鳶霖笑了,“新聞鋪天蓋地,想看不到都難。而且,我們剛出航站樓的時候,我看到她趁你男助理去停車,偷親你了。”
洛嘉麟這才正視陸鳶霖:“所以呢?”
陸鳶霖毫不客氣:“所以,麻煩你離我媽媽遠一點,免得你那些鶯鶯燕燕傷害她!”
洛嘉麟輕笑一下,滿臉嘲諷:“你想多了,我和你媽媽就是單純的合作關系。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陸鳶霖鼓起腮幫子:“不是最好!你要知道,我很討厭你。所以,麻煩你,不要給我媽咪招惹到麻煩。”
洛嘉麟不禁打趣道:“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給你媽媽招惹麻煩?”
陸鳶霖陰森一笑:“因為你身邊的女人。她能讓鹿氏大小姐消失,更何況我媽媽呢?”
洛嘉麟也不再和她偽裝,索性收起笑意,一臉寒意地盯著陸鳶霖:“小朋友,說話要想著說。可不能因為看了看網上的報道和小道消息,就亂說瞎信啊!”
不等陸鳶霖再說什么,陸挽歌便換好了衣服出來。
這一次,她不施粉黛的臉,搭配上隨意盤起的秀發,穿上這橘里橘氣,簡直就是溫婉到不能再溫婉的大家閨秀了。
并不是很繁瑣的繡花,配上干凈的奶茶底色,將人凸顯的恰到好處……
洛嘉麟不禁勾起唇角笑了,這女人眼光真不錯。
原本,他還擔心,這衣服不夠突出,現在才發現,這款衣服的初衷并不是讓衣服出眾,而是要人突出。
洛嘉麟拍了拍手:“不錯,突然發現這一款橘里橘氣甚至要比大橘為重更讓人賞心悅目了。”
陸挽歌笑了笑:“雖然是姊妹款,但是明顯不同,一款突出的是漢服的設計感,一款突出的是人的穿著感。橘里橘氣就是依仗這平平無奇的設計,來烘托穿衣人的氣質。”
洛嘉麟點了點頭:“不錯,現在看到穿衣效果,挺好的,那就定了吧!”
陸挽歌卻搖了搖頭:“一般漢服,大家都追求放量大,但是這一款我們不要放量太大,我剛才從衛生間往這邊走的時候,已經把新的數據發給你了。按新數據來,我們有放量,但是放量適中就好。”
洛嘉麟回了句:“好,我等會,回去就交待他們。”
陸鳶霖插了嘴:“媽咪,剛才你去換衣服,洛總的助理給他打電話了,說公司有事呢。要不,咱們就先走吧,別打擾他了。”
陸挽歌目光投向陸鳶霖,隨后眼神在洛嘉麟身上掃射。
洛嘉麟這才開口:“嗯,對呀,剛才助理提醒我等下有個會議要開,那我就先走了。正好,開會時順便就把新數據告知他們了。”
陸挽歌這才嫣然一笑:“好的,那洛總先忙,我就先帶女兒走了。”
說完,陸挽歌牽著陸鳶霖就往外走。
臨出門時,陸鳶霖轉過頭,一反常態的笑著喊了句:“洛總叔叔,再見咯。”
洛嘉麟笑著回應:“再見!”
他自然看出了陸鳶霖笑里的意思,但是這和他有什么關系呢?他對陸挽歌沒什么想法,無非就是商業合作……
出了門,陸挽歌才一臉正色低頭詢問:“你剛才和他都聊什么了?”
陸鳶霖挑了挑眉:“沒聊什么啊。”
陸挽歌壓根就不信,這小丫頭鬼精鬼精的,而且她剛才一反常態竟然對洛嘉麟笑了。
眼看著陸挽歌不信,陸鳶霖只能說:“我就實話實說,告訴他,我不喜歡芭比娃娃,然后建議他做一些益智類的玩具,比如填色書……”
陸挽歌說:“然后呢?”
“然后,他說以后如果做了,那我想要多少就給我多少。”陸鳶霖笑得一臉天真。
陸挽歌想到,陸鳶霖確實喜歡這些東西,便也沒在深究,信了她的鬼話。
隨后,陸挽歌帶陸鳶霖去游樂場,可是一路上小家伙都興致缺缺。
陸挽歌終于察覺到:“怎么了?覺得游樂園太幼稚了?不適合你?”
陸鳶霖抬起頭:“對呀!我想去做手工diy。”
陸挽歌笑了笑:“我知道啊,可是這個游樂園就是陶藝樂園啊,也可以自己diy。”
陸鳶霖這才笑起來……
果然,到了陶藝游樂園,陸鳶霖仿佛放飛了自我,徹底玩嗨了。
陸鳶霖專心做著一個紫砂壺,根本沒察覺到,舅舅也來了。
直到自己收工,才發現舅舅和媽媽也在一旁做著陶藝品……
陸鳶霖等自己的紫砂壺燒制的時候,百無聊賴坐在離舅舅和媽媽不遠處,偷偷聽他們講話。
陸挽歌:“你說,鳶霖對洛嘉麟這么大的敵意,是不是從小,我們影響到她了?”
尹鹿一臉寬慰:“鳶霖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她太早熟。而且有白越那個大嘴巴做她師傅,她想不知道點東西都不行。”
陸挽歌一臉擔憂:“我很清楚,她知道咱們家破人亡是因為洛嘉麟。但是我不清楚,她知不知道,洛嘉麟……和我的關系,以及洛嘉麟……和她的關系……”
其實最近,尹鹿也隱隱有點擔心。
倘若這個五歲多的奶娃娃知道了,自己的父親是害自己外公的罪魁禍首……是讓媽媽夜不能寐,換了臉皮的罪魁禍首……
這么小的孩子,她承受的住嗎?
雖然陸挽歌欲言又止,但是陸鳶霖還是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