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則看著亡小路的背影若有所思,本來他還想跟公孫綠萼聊兩句的,但想到亡小路方才說的那番話,隨即他便與公孫綠萼告辭離去。
亡小路回到自己的房間,一直等到夜幕降臨,月黑風高之時,他才去找楊過。然后兩人換上一身夜行衣,帶上武器,黑巾遮面。
一番武裝之后,他們趁著夜色,踏著屋脊,幾個起落間,來到谷主府。
兩人躲在暗處一番觀察,正準備跳下院子進行搜尋。哪知這時府中突然火光乍現,濃煙滾滾。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蒙了,隨后反應過來,于是繼續藏身,打算按兵不動,相機行事。
初時,府中尚無人知突生變故。后來火勢蔓延,漸漸被府中下人所覺,于是立時一陣呼嚎聲傳出,谷主府一片沸沸揚揚,好不熱鬧。
亡小路極目望去,忽見著火處不遠的屋頂有一道身影在那里手舞足蹈。起初他以為那人是在呼救,看得一會兒,才發現那人是在幸災樂禍,亡小路頓時一臉黑線。
兩人在原地待了一會兒,待府中眾人皆被大火所吸引之時,他們毫不遲疑的抽身而出,分頭到府中四處尋找起來。
亡小路找了一個房間又一個房間,仍是不見新娘身影。眼見得火光漸弱,到時尋找起來就更麻煩了。他心中焦躁漸生,來到一個小別院門前,伸手便是一推。
原本他也沒抱什么希望的,不曾想推門之后竟有一道破空之聲傳來。他想也不想,身子一側,避過了刺來的利劍。然后一手伸出,已是搭在偷襲之人的手腕處。觸手處一片滑膩,肌膚如玉般光潔。
亡小路立即便知道這是一個女子,而且還是一個貌美的女子,不然不會將手保養得這樣好。
雖是女子,但亡小路手下卻不遲疑,用力一捏之下,那人當即手腕吃痛,長劍一松,就要跌落。亡小路這時卻松開那人的手,以比那劍跌落更快的速度將其抄在手中。
然后長劍一個翻轉,架在了那人的脖頸之上。
“別動!”亡小路一聲低喝。
那人一聽,立時停住了所有動作,生怕一個不好,便被亡小路給殺了。
亡小路伏過身來瞧她,真是不見不知道,一見嚇一跳。這人不就是自己苦苦找尋的小龍女么?
亡小路趕緊將手中長劍放下,同時嘴上說道,
“小龍女,是我!亡小路。”
小龍女聽到這話,身子一僵。然后便清冷的說道,
“你來干什么?那火是你放的么?”
亡小路回道,“火倒不是我放的,我也是不小心闖進來的,然后便被谷主女兒邀請來參加谷主的婚宴。”
亡小路說完后見小龍女并不說話,于是又道,
“與我同來的還有楊過,”
“過兒也來了?”小龍女激動道,但隨后意識到已經發生的事實,遂又故作冷淡道,“你不要告訴過兒我在這里。”
小龍女說道這里,亡小路明顯的感覺到小龍女的身子又僵了一僵。
于是亡小路說道,
“他很擔心你,今夜他與我一起來找你了。”
“過兒是如何知道我在這里的?”小龍女身子顫了顫,發聲問道。
“是我告訴他的,我向谷主打聽過他的新娘子的情況,然后便有了這個推測。于是我便告訴了楊過。”亡小路回答道。
“師姐夫!”小龍女突然看向亡小路說道,“你能不能不要告訴過兒我在這里?”
“不能!”亡小路一口否決道。
“為甚么?”小龍女問道。
“因為他的痛苦只有我了解有多深,你是這樣,莫愁也是這樣。你們只知道自己一個人做決定,從來不管感情另一方的感受。
你知道那種遍尋一個人卻尋不著的痛苦么?你知道思念一人卻無法相見的痛苦么?你知道感情的事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這個道理么?
如果你知道,你們便不會做出這種選擇!不會讓我們承受這樣的痛苦。”
亡小路一遍遍拷問著小龍女,雖然他知道自己該問的人不是她。但數月以來的苦悶,在這一刻卻是再難抑制,如山洪猛獸般爆發了,有些歇斯底里的爆發了。
小龍女被他說得無從反駁,直直地站在那里,訥訥不語。
亡小路發泄完之后,心情有所好轉,見小龍女被自己說得訥訥,于是道歉道,
“對不起!我失態了,這些話我不該對你說的。”
“可是我已經沒有資格與過兒在一起了。”小龍女卻是自顧自的說著話語,“我已經是不潔之身,過兒如何肯與我在一起相守?過兒便是愿意,我也不會愿意的。”
小龍女雖然不通世俗,但女人的貞潔這事兒,她師傅也是會告訴她的,更何況她下山這么久,已經受到一些世俗的影響了。
她畢竟不比亡小路,亡小路從現代穿越過來時,是帶著一個正常人的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的,這種根深蒂固的東西是很難改變的,或許終其一生也不會變也不一定。
而小龍女那是自小呆在古墓,連世界觀都沒形成也不一定,這就很容易受到周圍人的影響。
“這些話你還是待會兒跟楊過親自說罷!”亡小路才不想管他們的狗血愛情,他現在連自己的莫愁都還沒找到,小過子至少已經找回小龍女了。
想到這里,亡小路心中一聲哀嘆,莫愁,你到底在哪里啊!
不過這里可并不是傷感的好地方,于是他一邊拉過小龍女,一邊道,“走!咱們去等著小過子。”
誰知一拉竟沒拉動,亡小路回過頭看她,見她仍是癡癡地眼神,嘴上絮絮叨叨地念著一些有的沒的。
于是他想了想,一手刀砍在小龍女的后頸上,小龍女不設防之下,一下就被放倒了。
亡小路趕緊將她摟住,嘴上還念叨著‘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然后將小龍女往肩上一抗,快步離去.....
一路上,亡小路避開那些穿行的‘救火隊員’,回到之前與楊過藏身的地方,然后將小龍女放下,就地等待楊過歸來。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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