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小路離了山谷,一路向北而行。
這一日,他正倒騎著小毛驢,唱著歌。忽聽遠處傳來一陣哭喊聲。亡小路凝神細聽之下辨別方位,然后驅(qū)驢朝著發(fā)聲之地趕去,過不得多久,亡小路來到一個小村莊前。
但見村中房屋多已著火,還有不少人家屋門大開。當(dāng)然這些都不足以吸引亡小路的目光,他的目光都已經(jīng)集中在那些地上的死尸上。
只見村中路上,田地里,雞舍,鴨圈,豬欄,到處都有死狀慘烈的尸體,老人、小孩都有。而那婦女的尸體更是不堪,衣服被扒落,裸露雙-乳、下-體者甚多,一看便知,在死前被人凌辱。
亡小路的心中有些不忍,這樣的一幕,他前后兩世為人都不曾見過。
收回目光,驅(qū)驢向著聲音傳來之處行去,漸漸行至村后。但見遠處一行十來個騎著高頭大馬的蒙古士兵,正在撕扯一個中年婦女的衣服。那婦人拼力掙扎,忽的咬住一人的耳朵,用力一扯之下,帶起一片血跡。
那耳朵被咬斷的蒙古兵痛得哇哇大叫,憤怒之下掏出一把彎刀向前一捅,婦人掙扎頓止。
而另一邊則有一個人手捧一個嬰兒,舉過頭頂,正欲摔之地上。
亡小路見狀,忙把手中折扇擲出,同時運轉(zhuǎn)螺旋九影身法,在那折扇打中蒙古兵手腕,手中嬰兒掉落之時,來到嬰兒身邊,接住掉落的嬰兒。
然后右腳輕抬,點在那蒙古兵的心口處,頓時那個蒙古兵身形暴飛而出,落在一丈開外,抽搐幾下,卻是魂歸長生天了。
亡小路
抱著嬰兒,眼帶歉意的看著那個腹中彎刀的婦人,為自己沒能及時救下她而感到難過。隨后又抬頭看向那些反應(yīng)過來的蒙古兵,此時他們正叫囂著揮刀而來,遠一點的則策馬奔來。
亡小路眼中冷色一閃而過,腳下輕挑,將腳下那名死去的蒙古兵的彎刀挑起,右手閃電般伸出,接住彎刀,然后單手抱著嬰兒向著沖來的蒙古兵迎去。
但見刀光劃出一道新月,一名蒙古兵的頭顱已經(jīng)沖天而起。身形轉(zhuǎn)動間,反手又是一刀,刺入一人胸口,往回一帶,鮮血爆射而出。
眨眼間便已殺了兩人。要知道這蒙古兵可是以兇悍著稱,能瞬間殺死兩個,可見武力高強。
其余蒙古兵見此,臉色頓變,紛紛調(diào)轉(zhuǎn)方向跑去,騎馬的策馬狂奔,在地上的則就近翻身上馬欲逃。
亡小路見得此景,腳下一挑一踢,一道刀光激射而出,射向最近的一人,那人立即中刀栽倒,然后被馬拖著行了二十米才停下來,人卻沒了氣息。亡小路再挑再踢,又是一人落馬。
這時,忽然一陣破空之聲傳來,亡小路身子一偏,‘噗’的一聲,一支箭從亡小路之前的心口處飛過,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亡小路抬頭望去,只見遠處一個蒙古兵一手拉弓,一手搭箭,正欲再射。
于是亡小路不再怠慢,螺旋九影運轉(zhuǎn)之下,身形瞬間前行幾丈,再行又幾丈。追上最近的敵人后一刀劈下,那人自頭頂一道血線延伸至下顎,直至胯下大馬跑出幾丈,身子這才栽倒而下。
亡小路依此一一追上逃跑的蒙古兵,從不出第二刀,皆是一刀斃命,或劈,或刺。十來個蒙古兵被他殺得一個不剩。
而后亡小路來到那婦人身旁,伸手一探鼻息,早已魂歸天外。看了看懷里的嬰兒,又看了看那婦人的尸體,最后嘆息一聲。亡小路在村中找來一把鋤頭,挖了個坑,將那婦人埋了,而后看著懷里的女嬰,(已經(jīng)確認過了)喃喃道,
“你尚在襁褓,便失至親,將來說不得又是滿腔仇恨,人生短短不過百年,只望你日后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心如素女,我便叫你素心吧!”
亡小路又在墳頭站了一會兒,然后掉頭往南而去,他現(xiàn)在身邊多了一個女嬰,再往北游歷并不合適。北邊現(xiàn)已被蒙古人占領(lǐng),蒙古人兇殘,若他一人自是不怕,但多加一個嬰兒,便是累贅了。
至于村中的那些尸體,幾百人的尸體,他一個人卻是埋不過來,只能聽之任之了。
這一次算是徹底讓亡小路見識了蒙古人的殘暴,前世看書時只有數(shù)字,亡小路并不覺得有什么,天下征伐,哪有不死人的。不過親眼見過之后,卻又是另外一番感覺。
只是這天下大勢,非是一人之力能夠改變的。宋朝式微,合該有此一劫,他一個江湖人,卻是沒有什么辦法,畢竟前世也只是個白領(lǐng)。
至于那些小說中說的穿越之后統(tǒng)兵打仗,挽救百姓于水火,那只是想想而已。要是隨便來一個現(xiàn)代人都能成就千古一帝,那成吉思汗還玩?zhèn)€屁,人家那一代天驕之名是白叫的么?永遠也別小看古代人的智慧。
亡小路只求能守住自己在乎的人,這就夠了。
“哇啊哇啊~”
亡小路離開村莊沒多久,懷里的素心就哭了。
“哦..寶寶不哭!乖...”亡小路哄著懷里的嬰兒,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他從來沒帶過小孩,這下被弄得束手無策。
突然間他想起小孩哭了,要么是尿了,要么是餓了。于是趕緊摸摸嬰兒雙腿之間,(感覺好邪惡)手上并沒有感到絲毫潮濕。
然后又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嬰兒面前,卻見嬰兒伸出一雙小手抱住他的指頭,直往嘴里湊。
‘噗嗤’一聲,亡小路被她的可愛逗笑了。笑罷又愁眉苦臉起來,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他又該上哪去給她弄奶水。
苦惱的思索良久,突然眼睛一亮,這不,他想起了原著中楊過與李莫愁撫養(yǎng)郭襄那一段,于是他左右瞧瞧,以彎刀開路,向著林木茂密的那一面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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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小路一路上以獸乳喂食嬰兒,或遇著正在哺乳的村婦,就請其幫忙喂食,以銀錢報答之。倒也逐漸得心應(yīng)手,不再顯得慌亂。
他有時在想,要是自己身下的驢兄不是驢兄,而是‘驢姐’或是‘驢妹’,那自己也不用每次都花上不少時間去找野獸了。
當(dāng)然,亡小路作為一個奶爸,還是很負責(zé)的,從他懷中那白白胖胖的素心就可以看出來。
他南行的目的,乃是為了給素心找一個安穩(wěn)的地方住下來,自己還年輕,還要游歷江湖,有道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自己把全真教的藏經(jīng)閣都抄遍了,就差行萬里路了。
如此經(jīng)歷,到了白發(fā)蒼蒼時,也可拿出來回憶回憶了。當(dāng)然,把素心送走的最最重要原因是,一個已經(jīng)有女兒的少俠,有哪個女俠會喜歡?沒有吧,當(dāng)然沒有!
為了自己的后半生幸福著想,他決定擺脫這個小‘累贅’。此時,他心中已經(jīng)給素心找了一個好去處。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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