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滿的廊棚下,慕容青樹悠閑地躺在搖椅上,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安靜。</br> “青樹,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下!”</br> 從咖啡館和老尼爾分開之后,我就回到了這座鬼屋前。其實,鬼屋和咖啡館相隔也不過一條馬路,不知道老尼爾是不是離開了,還是繼續呆在咖啡館里,躲在某個角落偷偷地注視著這里的一切。</br> “什么事情?”</br> 從搖椅上站起,慕容青樹有些倦怠,疲憊不堪。</br> “我想到那個房間里去看看!也許只有進去了之后,我才能夠把齊步之和驅魔人湯姆找回來。”</br> 慕容青樹并不驚訝我的決定,只是眉頭緊鎖,站在那里,思考著。</br> 和老尼爾交談之后,我就明白,想要把齊步之和驅魔人湯姆找回來,答案就在那個房間里。只是,走進房間之后,究竟會到哪里去,是不是還能夠安然無恙地回來,我一點把握也沒有。而且,從老尼爾的話中,我覺得和我們一起來的驅魔人湯姆和他口中的那個驅魔人湯姆,這兩個人之間有著某種聯系。我甚至猜想,他闖進那個房間究竟是無意還是有意的。</br> “你打算怎么做?”</br> 慕容青樹沒有詢問我為什么要那么做,只是想知道我該怎么做,這也是他的優點之一:不會詢問原因,只會給予你支持。</br>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做,我的腦子里如今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走到那個房間里去,至于走進去之后怎么辦,心里一點底也沒有。</br> 我搖搖頭,他沉靜不語,我們兩個就這樣坐在殘破的廊棚下。</br> 等待著時間靜靜地流逝!</br> 黃昏時分,我再次推開了鬼屋的門,邁步而入。而慕容青樹則是留在門外,等待著我的消息。</br> 來到二樓的房門前,輕輕地扭動著有些生銹的門鎖。此刻,我的心緒十分平靜,沒有任何的不安。</br> 推開房門,一束希望從氣窗里射了進來,房間里昏黃如濁。</br> 我不知道該怎么做,似乎有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閉上眼睛,什么也不要想。</br> 我閉上眼,靜靜地等待著,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的場景變了。</br> 嗚嗚嗚,汽笛聲嗚嗚作響。黃昏遲暮,海岸邊,一艘豪華游輪馬上就要離港了。</br> 港口上擠滿了前來送行的人,潔白的船體上寫著:RmsTitanic。看到這些字我不由地愣住了:泰坦尼克號?</br> 我站在人群里不知所措,還在思索著自己怎么會來到這個地方。此時,泰坦尼克號還沒有離港,那也就是說我還有機會阻止它沉沒。可是我該如何去做呢?</br> “尊敬的先生,偉大的泰坦尼克號就要離港了!請您馬上登船吧!”一位服務生來到我的身邊,一臉的優雅。</br> “登船?可是我并沒有買票?”</br> 我詫異地看著服務生,泰坦尼克號的船票,我的確是沒有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從那個房間來到這里的,更別提登船的船票了。</br> “先生說笑了,您的船票早已經由我們的船長愛德華.約翰.史密斯先生查驗過了!”服務生笑著說道:“先生,請您跟我來吧!”</br>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著服務生走上這艘世紀之最的,更不清楚上船之后該做什么。不過,我卻清醒地知道一件事情:我要阻止這艘豪華巨輪的悲劇。</br> 在我的身后,一隊人橫沖直撞地沖了過來。</br> “讓開,讓開,快讓開!”</br> 聲音很急促,我回頭看了看,看到一群人抬著四個巨大的東西走上了船。</br> 直到經過我的身邊時,我才看到,這四個巨大的東西居然是四口石棺。石棺的形狀很看起來很熟悉,我突然想起來,這些石棺我曾經見過,就在珞士伯爵夫人城堡的那一晚,就在那個真實卻無法查證的夢里,那一艘沉沒的泰坦尼克號的船艙底部。</br> 咔嚓嚓,橫亙在輪船和海岸之間的登船板出快要斷裂的聲音。此刻,四口巨大的石棺的重量已經快要過登船板所要承載的最大極限了。但是,這些人卻絲毫沒有任何要停止的意思,依舊繼續地朝著船上沖來。m.</br> 三口石棺順利登上了船,但是,當抬著第四口石棺的人一腳邁上甲板的時候,登船板再也承受不住,轟然斷裂。</br> 石棺,連同抬棺的人全都墜了下去,還有那個一只腳已經跨上甲板的人也被拉扯了下去。</br> 就在石棺墜落到海水中的瞬間,棺蓋打開了,一個白色的物體從石棺中掉了下來,接著落到了水中,伴隨著石棺掀起的巨浪,頃刻間消失不見。</br> 其他的抬棺人似乎對這口已經掉落到海水中的石棺漠不關心,領頭人只是稍稍做了停頓,看了看其他三口石棺,然后繼續呼喊著擁擠的人群,抬著三口石棺走下了船艙。</br> 即便我沒有跟上去,我也知道這三口石棺會被停放在哪里。只是現在我沒有興趣去關心那三口石棺,唯一讓我感興趣的是這艘巨輪的船長的愛德華.約翰.史密斯先生。我要去提醒它這艘巨輪就要生的慘劇。</br> 跟隨著服務生的腳步,我來到了船長室。</br> 服務生敲了敲門,說明了情況之后,便走開了。離開的同時,船長室的門也被打開了。</br> 映入到我眼前的居然就是那個老約翰,如今的泰坦尼克號的船長愛德華.約翰.史密斯先生。</br> 在我的意識里,此時的我并不認識這位偉大的船長,跨越幾十年的時空,我們不可能認識。然而,這位船長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我徹底的震驚了。</br> “您好,尊貴的傅傲楚先生,我們又見面了!”</br> 說話間,愛德華.約翰.史密斯朝我恭敬地行了個禮,請我走進船長室。</br> “老約翰?”我試著問了一句,雖然我知道老約翰就是眼前的這位船長,但是,讓我很不能理解的是,我和他認識是在幾十年之后。按照時空的順序來說,此時的他應該不認識我才對。但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完全顛覆了我的認識,挑戰著我的神經。</br> 愛德華.約翰.史密斯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是的!尊敬的閣下,我正是曾經在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的奧斯6與你相識的那個老約翰。十分感謝閣下能夠幫助我!”</br> “幫助你!老約翰,我現在恨不得殺了你!自從遇到了你的事情之后,我的運氣就開始變得極其的糟糕。還有我的朋友齊步之,莫名地消失在了你的鬼屋里......”</br> “閣下暫時息怒,你的朋友齊步之,也是我的朋友,他現在暫時還很安全!”</br> “暫時還很安全?老約翰,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br> 老約翰搖了搖頭說道:“我只能確定現在的他暫時還很安全,不過,我并不清楚他現在具體在哪里,但是肯定在這艘船上的某個角落里。傅先生,既然你已經踏上了泰坦尼克號,就希望你能夠幫助我。”</br> “幫助你?我怎么幫助你?既然你都知道以后的事情,那么你也應該知道這次的泰坦尼克號會撞上冰山沉沒。這些事情你都清楚,只要你改變一下航道,就可以避免這場災難,為什么需要我的幫助?”</br> 唉!愛德華.約翰.史密斯沉沉地嘆息了一聲,頹廢地坐在床邊,摸出他那支油光锃亮的煙斗,說道:“傅先生,如果我說泰坦尼克號并不是撞上冰山而沉沒的,你會相信嗎?”</br> 什么!泰坦尼克號居然不是撞上冰山而沉沒的?</br> 無比震驚地看著老約翰,他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