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口,位于遼東半島的西北部,遼河入海口的左岸,西鄰渤海遼東灣。</br> 來到東北之前,我和齊步之已經對這里的寒冷有了心靈準備,只是,讓我們兩個真正地踏上這塊土地的時候,真的有些欲哭無淚——實在是太冷了。從西安帶過來的羽絨服,在這里像是一件單衣,根本就不管用。所以,剛出機場,我們兩個就迫不及待地鉆進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帶我們到最近的商場去。</br> 直到穿上加厚的羽絨服,我和齊步之才感覺稍稍有些暖意。</br> 站在川流不息的街頭,我們兩個像是無家可歸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去。</br> 我們來到營口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尋找到慕容青樹和湯章。只是,來到這里之后,我才現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謬,茫茫人海,我們又該到什么地方去找他們呢?</br> “傲楚,咱們去哪找他們啊?”齊步之哆哆嗦嗦地說道:“咱們手里雖然有那張舊報紙,可是整個營口市那么大,我們又該去哪找呢?”</br> 我也是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該去哪找他們。不過,營口墜龍事件當年也算是轟動一時,想來現在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依然還有不少。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或許就是找人去詢問當年這件墜龍事件的生地。</br> 我們想法和思路都是對的,可是我們卻忽略了一件事情。營口墜龍事件生在1934年,距今差不多8o多年了,所以民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恐怕也早就已經不在了。</br> 事情沒有能夠理出頭緒,我和齊步之就找了一家小飯館,先填飽肚子再說。</br> 齊步之大口朵頤,來到這里之后一直在忙,我們兩個早就餓壞了。直到感覺稍稍有幾分飽意,吃飯的度才逐漸慢了下來。</br> 扒拉了一口米飯,齊步之含糊不清地問道:“傲楚,接下來咱們去哪啊?這都快找了一天了,根本沒有一點線索啊!”</br> 放下手里的碗筷,我取出那份廢舊的盛京時報,翻來覆去地審視著。這篇新聞報道的確是關于墜龍事件的,可是這上面卻沒有說明事件到底生在什么地方。眉頭緊鎖,我不禁開始懷疑這篇新聞的真實性。只是,事件生的年代太過久遠,究竟是否屬實,也已經無法考證了。</br> “小伙子,你這份報紙可是有些年頭了!”循聲看去,一個白蒼蒼卻精神矍鑠的老者,看著我手里的報紙說道。</br> 看到老者,我的心頭一動,想到這位老者的年紀不小,或許就聽說過這件事情呢。</br> “是啊,老先生,這是一份1934年的報紙,距今差不多8o年了!”</br> 老者點點頭,說道:“怪不得呢,原來是份古董啊,這東西你可得好好保存,說不定哪天能賣個好價錢呢!”</br> 齊步之端起一杯酒,走到老者的面前,說道:“老爺子,這只不過是一份報紙罷了,能賣個什么好價錢啊!”</br> 老者不以為意地回答道:“小伙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份報紙在你的眼里可能分文不值。但是在有些人的眼里確實價值千金呢。對了,我記得在我小的時候,我們村的一個老大爺的手里有一塊骨頭。別人也說那只是一塊骨頭罷了,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那居然是塊‘龍骨’......”</br> 聽到龍骨兩個字,我陡然站起身來,看著同樣驚訝無比的齊步之,趕忙問老者:“老先生,你說的龍骨和幾十年前生在營口的那次墜龍事件有關嗎?”</br> 老者沒有著急回答,只是低頭沉思了一陣兒,說道:“我當時還小,記得也不是很清楚了。不過,好像確實和那次事件有關。當年那個事兒可是轟動了大半個中國呢!可惜啊,我沒有能夠親眼見到。”</br> 老者暗嘆不已,我確實心中狂喜,看來老者確實知道營口墜龍事件。</br> “老先生,那您知道當年究竟是在哪生的墜龍事件嗎?”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著。齊步之也和我一樣,眼神灼灼地盯著老者。</br> “這個我自然記得是清清楚楚,就算是我把自己的名字忘記了,這件事情我也不會忘記。”老者笑了笑,繼續說道:“生這件事情的地方,其實距離這里并不遠。就在遼河入海口處的陳家圍子。不過,那個地方現在早就拆遷的差不多,具體是在什么地方,這個可就不好說了。”</br> 雖然老者并不清楚,墜龍事件究竟生在什么地方。不過,我們也得到一條十分有用的信息:墜龍事件生在遼河入海口的陳家圍子。</br> 就在我們欣喜不已的時候,老者繼續說道:“據說啊,當年陳家圍子有好多人都撿到了龍骨。不過,我聽說啊,這些龍骨后來都上交國家了。”稍稍停頓了一會兒,老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示意我們附耳過去。</br> “我還聽說,當年除了龍骨之外,還有撿到了那條巨龍的龍珠呢!而且,龍珠并沒有和龍骨一樣,上交國家。不過呢,龍珠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br> 龍骨?龍珠?想到這些,我不由地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報紙,心里納悶不已,難道說報紙上報道的營口墜龍事件,確實是真實存在的?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老者,他也不像是在說謊。看來,營口墜龍事件就算不是真的,恐怕在當年也確實如老者所言,的的確確轟動了大半個中國。</br> 老者吃完就離開了,而我和齊步之還繼續坐在這里商議著。</br> “傲楚,你覺得那位老爺子說的話可信嗎?”</br> “不管是否可信,我覺得咱們都應該到陳家圍子去一趟。說不定慕容青樹和湯章正好在那里。不過,老爺子除了說這件事情之外,還提到了一件事情......”</br> 沒等我說完,齊步之驟然打斷道:“你說的是龍骨和龍珠?”看到我點頭示意,齊步之滿不在意地說道:“傲楚,如果是龍骨存在的話,我覺得還有幾分可信。可是,你要說龍珠存在的話,那我覺得這就是無稽之談了。難道說還真能集齊七顆龍珠,召喚出神龍,幫你實現一個愿望啊!”</br> 集齊七顆龍珠召喚神龍的事情,我自然不會相信。可是,那位老者也說了,除了龍骨之外,應該是存在龍珠的。而且,龍骨既然都存在了,那龍珠也是極有可能的。</br> “好了,咱們現在去找個住的地方。明天一大早,咱們就去陳家圍子。”</br>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我和齊步之已經出了酒店,攔了一輛出租車。</br> “兩位去哪啊?”</br> “陳家圍子!”</br> 聽到我們說陳家圍子,司機明顯滯頓了一下,問道:“兩位去哪?陳家圍子?”</br> “是啊!”看著司機的神情,齊步之好奇地問道:“怎么了,難道你不知道那個地方?”</br> 司機動了車子,回答道:“那個地方,在營口許多人都知道的。不過呢,那里現在已經被拆遷,成了一片廢墟了。”</br> 我看了看司機,趕忙說道:“沒事,我們家以前就住在那里,聽說那里就要拆遷了,所以趕緊回來看看!”</br> 司機明白似得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呢!不過,也確實應該看看,你要是再晚回來些日子,說不定那里真的就認不出來。”</br> 和司機閑聊著,沒過一會兒,我們就到了。</br> 下了車,我和齊步之看著眼前的場景,著實有些震驚不已。</br> 陳家圍子,確確實實已經被拆遷了,斷壁殘垣,仿佛這里生地震一樣。</br> 就在我和齊步之站在這片廢墟前,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里面影影綽綽地晃動著幾個人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