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的夜色中,月光如水,傾瀉而下。</br> 曠遼的大漠上,七座神秘的太陽墓地,每一根木樁上都沾染了新鮮的血液,鮮血淋漓。順著木樁流淌到黃沙之中,頃刻不見。隨著木樁上的鮮血消失,七座太陽墓開始綻放起微弱的光芒。等到所有木樁上的鮮血全部消失,太陽墓的光芒開始變得耀眼奪目,光芒四射。</br> 透過帳篷上的破洞,我看到了生平以來從未見過的詭事。</br> 白天還兇殘無比的巨蜥,居然變得像綿羊一樣,任憑羅大海的彎刀從身上劃破,鮮血涌流。流淌出的鮮血詭異地出現在了太陽墓地中的木樁上,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從上到下傾瀉,最后流淌到黃沙之中,經過洗禮的木樁,如同灌注進了神秘的力量,匯聚到太陽墓中,迸出耀眼的光芒。</br> 光芒閃耀的時候,地面微微地開始震動。停留在太陽墓地外的巨蜥,像是看到了某種可怕的天敵,瘋狂地四處逃竄。更讓我詫異的是,它們飛奔過的黃沙之上,居然沒有留下一絲絲的痕跡,好像從來未曾在這里出現過。</br> 噓!噓!瞪大著雙眼,齊步之焦急地指著外面,沙沙的腳步聲,應該是羅大海來了。</br> “快去躺好!”</br> 說完這句,我們兩個快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假裝睡著了一樣。就在我們剛剛閉上眼睛,帳篷的拉鏈被拉開,羅大海朝里面看了一眼,隨后說道:“既然醒了,就出來吧!反正看都看過了!”</br> 我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坐了起來,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剛剛生的一切我都看見了!”</br> 羅大海晃了晃手里的彎刀,嘆息了一聲,說道:“唉,那你跟我來吧!”</br> “哎哎,還有我呢!”齊步之爭搶著說道,似乎他是怕羅大海對我不利。</br> 瞥了他一眼,羅大海生氣地說道:“一路上到現在就屬你的事情最多!要不是因為他們,我早就把你給千刀萬剮了!”</br> 齊步之根本不拿羅大海的威脅當回事,鄙夷道:“你敢動本少爺一根手指頭試試!”</br> “好了好了,老羅,你叫我出去到底去干什么?”</br> “你們跟我來就是了!”</br> 走出帳篷的時候,我們驚奇的現慕容青樹已經站在太陽墓地外了。</br> “青樹,你怎么會在這里?”</br> 慕容青樹笑了笑,說道:“在這樣的環境下,恐怕也只有你傅傲楚可以睡得那么地坦然!”</br> 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嘲諷我,不過,他說的倒是沒錯。好像除了我意外,他和齊步之根本就沒有心思入睡。恐怕也只有我這個沒心沒肺的人,才會在一片詭異的墓地里安然入睡。</br> 齊步之拍了拍慕容青樹的肩膀,白了一眼羅大海,問道:“木頭,你說老羅大半夜的叫我們起來,不會是喊我們撒尿的吧!”</br> 羅大海也不生氣,說道:“我倒是想叫你起來撒尿,就怕一會兒把你嚇萎了!”</br> “你......”</br> 制止了兩個人無聊的爭吵,我看著羅大海,問道:“老羅,你叫我們起來到底是什么事情?”</br> “讓你們見識一下地球難得一見的奇妙景象!”</br> 說話的時候,羅大海的手指指向了眼前的七座太陽墓。</br> 夜色之下,七座太陽墓閃耀著奪目的光芒,就像是機器打開的一瞬間,所有的指示燈全都亮了起來。</br> 光芒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后,驟然間全都熄滅,四周突兀地陷入到了黑暗之中。</br> “哎哎哎,我說老羅,你說的這些什么可看的啊?”</br> 的確,如果說之前的太陽墓地光芒四射,倒也算是一道奇特的景象。可是,現在光芒全都消失而來,黑漆漆的大漠也沒有什么可看的。</br> 羅大海并不言語,只是用手里的彎刀輕輕地敲擊了距離最近的一根木樁。</br> 咚!彎刀與木樁碰撞出沉悶的響音。</br> 這記響音,就像是聲指令。陡然間,那根木樁如盞白熾燈,漸漸地亮了起來。而后,以這根木樁為起點,開始向兩邊擴散,漸次亮起。最外圍的最后一根木樁亮起之后,近一層與它相對應的木樁也亮了起來。</br> 所有的木樁,就像是一串多米諾骨牌一樣,連續不斷地亮了起來。從點到線,從外到里,越來越亮。</br> 當這座太陽墓的木樁全都點亮之后,驟然又全部熄滅。就在齊步之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第二座太陽墓也漸漸地亮了起來......第三座、第四座.....一直到第七座。</br> 第七座太陽墓的光芒剛剛熄滅,第二座太陽再次亮起,第一座、第三座、第六座......七座太陽墓不斷地閃耀著光芒。</br> 此刻,我看著這七座太陽墓,就像是一座布信息的機器上的七盞信號燈。閃耀的次序不同,所傳遞出去的信息也就不同。</br> 不知不覺地我抬頭看了看夜空,一團云朵恰巧遮擋住了月光了。黑漆漆的夜空中,群星璀璨。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那些星辰的閃耀也存在著某種規律,似乎在應和眼前的七座閃光的太陽墓。</br> “青樹,我怎么覺得這七座太陽墓,像是......”</br> “一臺信號射器?”</br> 吃驚地看著慕容青樹,沒有想到他的想法居然和我一樣。</br> “哎哎,照你們這么想的話,如果這七座太陽墓就是一臺信號射器的話,那你們說它傳遞出去的信息又是什么呢?”</br> 面對著齊步之的問話,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確,如果七座太陽墓就是臺信息射器的話,那它的閃動又會傳遞出什么樣的信息呢。我不知道,但并不代表這里沒有人知道。</br> 羅大海,如果太陽墓真的是在傳遞信息,那么羅大海肯定知道傳遞出去的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br> 看著羅大海激動的表情,我想我的猜測是正確。七座太陽墓閃動的次序不同,一定是在傳遞著某種信息,而且傳遞出去的信息對于羅大海而言,十分重要。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如此地激動。</br> 此刻的羅大海,腦袋高高地昂起,神情激動,圓睜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頭頂的夜空,也不知道他到了什么。</br> “老羅,我說你這么仰著頭看什么呢?”</br> 羅大海呵呵地笑著,說道:“你猜!”</br> “臥槽!”齊步之頓時很無語,滿腔怒氣卻沒處撒。把拉著慕容青樹,怒氣沖沖地說道:“木頭,你說......”</br> “別說話,你快看!”</br> 慕容青樹點動著下巴,示意齊步之往上看。抬頭看去,夜空之中,幾顆星辰的光芒異常的璀璨,連連閃動。</br> 嚓!彎刀插入到了黃沙之中,羅大海緊緊的攥著拳頭,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終于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