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了良久，面前的人還是沒有動靜，我的頭輕輕地靠了上去，嚴曜身上獨有的味道立即縈繞在鼻間，我的手慢慢上移，唇緩緩地貼上他的背頸，他的身子先是緊繃，然后放松，與此同時，一雙溫熱的手掌握住了我的手，下一秒，身子猛地被抱起，看清楚的時候，我已經穩穩當當地坐在了嚴曜的大腿上，冷鷙的目光緊緊地鎖住我。</br>
“嚴曜……”我咬了咬唇角，手試探地撫上他的臉頰，他沒有拒絕，然后，顫巍巍地送上自己的吻，以前都是他主動，幾次嘗試都不得其法，笨拙地抓不到要領，所幸很快，嚴曜拿回了主權，他的手從背脊緊緊地壓住我的，加深我探索的吻。</br>
一時之間，我們緊緊貼住的胸口幾乎讓人無法順暢呼吸，這個吻來的猛烈，又像是撕咬。感覺到絲絲的痛，我想逃，卻被他擁得更緊。背后，他的手緩緩向下，順著大腿內側探進我的裙內，熟悉得炙熱感。</br>
我的呼吸變得沉重，明顯地感覺到身下的堅硬，我閉上眼，感受著這狂亂的迷亂，可是下一秒，身子卻猛地被推開，我驚詫地睜開眼，對上嚴曜陰鷙的眼神，冰涼“路夕言，你又在打什么主意？”</br>
“嚴曜……”</br>
嚴曜霍然大力地起身，我重心不穩地跌到床上。</br>
他站直身子看著我，冷冷地說：“你，還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br>
愕然，我無言以對。只覺得渾身冰寒。</br>
“這一次，路是你自己選的。”嚴曜咬牙切齒的吐出，掃我一眼，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br>
床上的我放松了緊繃的身子，嘆息，是啊，我在做什么？我又想要得到什么？</br>
變化不是沒有，那天以后，我的活動范圍不再是那間密閉的臥室，每天下午，都有專人陪我去花園曬曬太陽，或許，是嚴曜怕我發霉吧，就算是犯人，也要消消毒不是嗎？</br>
也因為如此，我也偶遇了嚴弈幾次，我們沒有交談，遠遠地對視，只是他的笑還是那么張揚又帶著邪惡，不錯，這次角逐，原本他就是贏家。他甚至不屑說服自己的弟弟防備我，因為他是如此自信我根本是不堪一擊。</br>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偶然得知嚴曜在叫人辦理護照，我不會懷疑他可能會囚禁我一輩子，他們有那種本事，嚴曜說過，我要用一生來償還，如果真是我猜測的那樣……</br>
這天，下人剛陪我走回房間卻看到一向晚上才會回房的嚴曜已經坐在了房間里。</br>
見我們回來，他抬頭看了一眼我們，向下人吩咐道“給小姐收拾一下行李！”</br>
我身子一抖，急忙說：“你要帶我離開？去哪里？”</br>
“你不用問，難道說你打算一輩子呆在這里？”嚴曜反唇相譏，掃我一眼。</br>
我咬了咬唇不語。</br>
是后天的飛機，我當然明白嚴曜提前告訴我為了什么，我默默的坐在一邊看著下人把我的衣服收進箱子里。</br>
嚴曜坐在我對面，徑自看著手中的文件，我們一直沒有交談，就像一直以來我們的相處模式，可是，今天還是不一樣，在下人離開后，我還是開了口“你帶著我，只會是你的負擔！”就算我不是他們兩兄弟的對手，可是，現在的我，對于他們來說也無疑是一顆定時炸彈，再怎樣的無害，影響卻還是不可避免的。</br>
“我說過，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不會放棄對付嚴弈，帶著我，不會對你們有好處！”</br>
嚴曜沒有回答，甚至，頭也沒有從文件中抬一下。</br>
我站到他面前，看著他的平靜，心中已是一團亂麻。</br>
“嚴曜……你帶著我干什么，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這就是你要我用一生的自由來贖罪嗎？”</br>
“我有罪嗎？有罪的是你哥哥，他才是該受到法律的懲罰！”</br>
所有的不滿，所有的傷痛一時之間全涌上了心頭，被囚禁的無力，我哽咽地向他咆哮。</br>
面前，嚴曜翻閱的動作一頓，下一秒，他站了起來，‘啪’地一聲，嚴曜手中的文件狠狠地從我耳邊飛過砸在了我身后的墻壁，巨大的撞擊聲后，是輕薄的紙張漫天飛舞，眼前的他雙眼通紅，咬牙切齒地向我吼道“路夕言……你問我為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嗎！”</br>
為什么。</br>
你不是最清楚嗎！</br>
那一瞬間，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痛楚飛快地閃過，最終被冷漠包圍，我不會懷疑，也是在那一刻，嚴曜的眼神恨不得可以殺了我，可惜，他的拳頭緊緊地攥在身側，始終沒有舉起。沒辦法舉起。</br>
心中閃過一絲酸楚，心被狠狠地揪住，我別開眼。</br>
癱坐在地上，緊緊地把自己圈住，第一次，我讓自己狠狠地哭了出來。</br>
其實，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一點也不想，可是，無法挽回了，就像路夕惟的死，無法挽回了，沒有退路，我只能向前走，只有向前走，一直走……</br>
不知道哭了多久，宣泄了多久，久到我再也哭不出來，有人把我抱到了床上，身子靠的這樣近，可是為什么，還是感覺不到溫暖。</br>
其實我們都錯了，這場糾葛中，最不該有的就是愛情。</br>
現在的我們，不管如何地依偎，心已經靠得那么遠，中間隔著深不見底的溝壑，如何再能靠近。</br>
而我。在這個時候，唯一能說的，只有……</br>
緩緩地睜開眼睛，漆黑的空間里，是熟悉的味道，是眷戀的氣息。</br>
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他的臉頰，不是記憶中的冰涼，是溫暖，久違的溫暖。</br>
嚴曜……</br>
對不起。</br>
現在，我能說的只有……</br>
我愛你。</br>
我愛你，嚴曜。</br>
我……</br>
已經愛上你了。已經愛上了……</br>
胸口堵地太緊，我深深地吸口氣，快速地起身，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沒有意外地看到走廊拐角的人影。</br>
“菜里的藥至少讓他們熟睡三個鐘頭！”李沁瞟了一眼我身后說。</br>
我點點頭，跟著她走進書房，她徑自走到一面墻邊，熟絡地按下一個按鈕，諾大的墻壁瞬間滑開了，露出一個保險箱，然后她按下密碼，從保險箱里拿出了一本筆記本。（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