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義走出校活動室,心中松了口氣。</br> 主席這個悶騷的特攝廚,要說不去,打死他都不信。</br> 未來的一段時間,高義并不打算去參展社團混什么臉熟。既然主席說了會安排好一切,那自己也沒必要主動往槍口上撞,什么事都等到出展再說。</br> 校園各個角落,確認過怪談的痕跡徹底消失后,高義松了口氣,主動給小笛一個電話,想要確認一下目前的進度。</br> “喂?”</br> 電話那頭的環(huán)境噪雜,小笛正仿佛身處某個影響深遠的抉擇前,遲遲無法決定。</br> 高義沒有打擾,轉身回去上課了。</br> 某條步行街上。</br> 小笛一身怪異打扮,站在“蜜冰雪城”柜臺前,摸著自己的頭套下巴,目光在下方菜單上來回掃視。</br> 終于。</br> “我要一杯檸檬水,大杯,加冰。”</br> “好的,請稍等。”</br> 小笛點了點頭,站到一邊,全然無視了許多人眼中的新奇目光。不過令它沒想到的是,竟然有人向它遞來了一張紙。</br> “什么東西?”</br> 小笛低頭一看,輕輕念了出來:“SFY漫游☆異世界,誠摯邀請您的參與?”</br> “沒錯,先生。”</br> 對面來人笑了笑,自我介紹道:“我是本次漫展參展一方,手游‘地獄彼方’的展臺負責人,我看您的氣質非常符合我們手游的風格,不知有沒有考慮與人合作出展?”</br> 小笛略作思索。</br> 自己收集情報,比起毫無目的游蕩,不如確定一個方向來的有效。</br> 既然這個展子有這么多人參與,自己混跡其中,說不定還會有什么意外之喜呢。</br> “我想,可以試試。”</br> 小笛接過檸檬水,將整個杯子塞進頭套,狠狠吸上一口。</br> ……</br> 時光流轉,平淡的日子一晃而過。</br> 經歷過校園內一系列老生常談的操作后,高義終于在3月4日迎來了他的周末。</br> 只不過與之前相比,高義現在的興致有些平平。因為主席告訴他,作為負責人,自己不能離開本校展臺太久,否則容易作為把柄,受到攻堅。</br> 展臺的大小事項不需要他負責,可又偏偏不讓他離開,這不就是坐牢嗎?</br> “主席,你總不能讓我干坐著吧?”前段日子,高義終于忍不住問了。</br> 主席還真就點點頭,道:“你可以試著幫一下學姐們的小忙,這樣,說不定可以改善一下你在她們眼中的地位。”</br> 高義呵呵了。</br> 幫個錘子幫,這種偏見是往復的獻殷勤可以化解的嗎?</br> 之前兩人又不是沒去過參展社團考察。幾個參展社團,雖然里面的妹子不少,可哪個都不待見自己。</br> 想了想,也無可厚非。</br> 畢竟,原本忙里忙外都是自己出力,但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家伙,不光三言兩語就把功勞搶走,還要所有人都對他的領導感恩戴德。</br> 就是高義自己遇上這種事,心情恐怕也不見得會比他們好多少。所以,自然怪不得人家。</br> 反倒是主席,這家伙仗著一張臉大,走到哪都好歹有笑臉相迎。兩相對比,好像高義是來討債,而他是來送錢的一樣。</br> “算了,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緩解一下壓力吧。”</br> 如果實在不想干了,大不了到時候越獄,用【黑色幽默】制造一個假象,自己去跟錢總等人的大部隊匯合。</br> 關于這點,高義已經早有準備。</br> 3月5號。</br> ——8:30a.m</br> 高義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將一些可能需要用到的東西準備好后,就這么出了門。</br> 與班上幾個家伙約定的時間是九點半,現在他出門,應該是剛好來到博覽廣場。</br> 博覽廣場,位于東海濱水區(qū)。說是廣場,其實可以說是一個附帶廣場的大型展廳,從外部的樓梯拾階而上,就可以進入二樓的展會廳。</br> 公交車上,高義翻動著錢總給的宣傳手冊,來回查看著本次漫展的介紹。</br> 嗯,簡單來說,無非就是主辦方舞臺的演出,以及各大參與展臺的情況,還有一系列大大小小活動的介紹。</br> 手冊尾頁,剩下的就是關于飲品與餐點的說明。關東煮、小披薩、漢堡……造型像是店鋪一樣的小車,在餐飲區(qū)林立。</br> 不遠處,在休息區(qū)的座位上,色彩繽紛的飲品放置在燈光下,煥發(fā)出剔透的光芒。</br> 另外,還有蛋糕工坊,壁櫥里林列著一款款外形精致的蛋糕:黑森林、慕斯、提拉米蘇、馬卡龍……應有盡有。光從圖片來看,可以說是甜點愛好者的天堂了。</br> 高義卻搖了搖頭。</br> 憑心而論。</br> 不說展廳內餐飲區(qū)離譜的價格,以及稀缺的座位,就是沖著這個像燒餅的披薩,他就對這次的餐飲不報絲毫期望。</br> 與其未來蹲在地上啃燒餅,自己還不如出去找個店鋪搓一頓呢,難道它不香么?</br> 高義收起宣傳頁,發(fā)現從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公交車上奇裝異服的人多了起來。</br> 他們大多帶著背包,身前還放有一個袋子。想來,里面應該是即將換上的衣服。</br> 不過也有少數,直接就已經穿好了C服,外面裹著一件外套,恐怕只要到達目的,找個地方再補下妝,就可以直接上場了。</br> 車窗外,三三兩兩的人群漫步在道路上。背著包,端著長槍短炮的不在少數,而更多的則是空無一物,似乎是一本正經的正在交談什么。</br> 可高義明顯看到一個家伙眼神飄忽不定,仿佛是在跟前面小姐姐的腿作公轉運動一樣,簡直就是頂級的拉扯大師。</br> 不過話說……她的腿……不,衣服……衣服……</br> 高義,別忘了自己的目的。</br> 以金卡SR[冰雪狂歡節(jié)]為核心,掉落物[幻夢紡線][無形體的霧]為輔。</br> 自己要定制出第二款寶藍異畫,怎么能因為這個止步不前呢?</br> 不過話說回來。</br> 高義摸了摸下巴。</br> 好多的女裝啊……自己就是要定制,也不可能拿女裝去當模板啊……</br> “阿義,看腿呢?”</br> 這時,高義聽到相鄰的座位上傳來一道聲音,下意識的,他就回答道:“嗯,對啊。”</br> “好看嗎?”</br> “挺……”</br> 嗯——等會兒……</br> 怎么會有人在公交上認出我?</br> 這聲音……</br> 高義轉過頭,卻看到一個渾身裹在黑袍下的身影,發(fā)出了疑問的聲音:“穎穎穎?”</br> “binggo~”</br> 少女寬大袖袍中,露出半截白生生的皓腕,像是表示自己心情,她的指尖形成一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