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一百零八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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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自從兩人說開之后。姜靈感覺踏實了不少。有些東西，它依舊在那兒，但姜靈已經不會去主動想它了——它若有問題，姜靈會解決一下；它若沒問題，姜靈就不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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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接下來，野外跋涉宿營的日子里，除了兼顧體術練習，晚上宿營的時候，姜靈還會看看自己的專業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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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新聞，姜靈再一次放棄了追蹤——她還是不愛這個，反正有冬明嘛！冬明可是專業的，專業的情報官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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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人那么親密，姜靈的狀態變化，冬明自然察覺。不過，冬明認為不夠。這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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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冬明依舊變著花樣哄姜靈：天沒亮把姜靈挖起來抱出去看日出；去采水上的荷花蓮蓬，然后又在姜靈大贊“好漂亮”的時候，飛快撕開扯碎了，全部丟進粥里湯里，煮來大家分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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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對此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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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有遇到螢火蟲成群的地方，那就涂好“蟲不叮”。趁著月色大好，去跳舞，在星月的光輝下，享受彼此的親吻與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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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實并無哪一件事乃精心策劃，更無哪一件事特別隆重盛大。冬明只是就地取材、用心去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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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起先僅僅以為冬明貪玩。對此，姜靈乍一開始難免有些驚訝。不過，冬明失調癥的問題解決，狀態放松，對于玩樂額外有精神、接連冒出新花樣，也很好理解，故而姜靈并沒覺得奇怪。而且陪著冬明玩也不錯，還挺開心，所以姜靈一句抗議也沒有，只是偶爾笑罵冬明一句“你到底幾歲啊”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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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對嗎？這家伙三十二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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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并不解釋。他只是要逗姜靈開心，要讓姜靈快樂。快樂與樂觀是兩回事——沒錯，樂觀的人容易快樂。然而，特定的某個時刻，樂觀的人未必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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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從認識到現在，姜靈一直很樂觀，可其間姜靈遇到的大部分事物，并沒能令姜靈快樂。對此，冬明很慶幸自己察覺得早……至少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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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仔細梳理了一遍記憶，發現自己大多數時候，還是能令姜靈快樂的。這令冬明暗暗松口氣，并決定好好利用這一點——如果他令姜靈疲憊居多，那么再多的喜歡，也會被消磨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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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冬明依舊拉著姜靈。到處找樂子。所以姜靈繼續跟著冬明高高興興玩，同時變著法子地取笑冬明的“返老還童”。也所以這個小誤會，一直僥幸存活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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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直到他們追溯到哈納河上游，被綿延的幽靜山谷所捕獲，決定駐營三四天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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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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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群山翠綠的懷抱里，大大小小晶瑩剔透的溪流，隨著山勢起伏，最后匯成了哈納河。這些溪流，它們就是哈納河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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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宿營地選擇在一道小山谷南側的坡峰上。山谷底部有山有水，寧靜如畫，但隨著雨量增大，水量也會變大、會漫上來。山谷中腰么，地形有點斜，風景沒谷底好，視野則沒坡峰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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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他們選在了坡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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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山間的早晨，彌漫著乳白的薄霧。空氣微微有些沁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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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烏德跑下坡，去溪邊洗了個冷水澡刺激肌體，而后爬回坡上，做幾組力量動作，再下坡洗個澡。晨練就結束了——他體術一級，訓練方面最方便了，到處都可以隨地取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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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又麻煩點。她要折返直到總路程達到五公里，并且記時。之后姜靈還需要一套徒手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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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凱西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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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看到小溪下游的那片石灘了嗎？那片石頭被亂砸一氣的石灘。兩個活寶昨天就在那兒練了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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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今天，今天他們值班。所以兩人十分斯文地坐在篝火上風口，看顧大家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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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他們在石灘旁開拓出了一片練習場。練習場對環境的影響沒兩個活寶的那么大，但是怎么說呢，僅僅倉鼠，就有四窩因此而棄巢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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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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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這天早上，姜靈練完體術，望了一眼冬明他們那邊，又無奈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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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烏德抓著漁叉招呼姜靈：“我們去叉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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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姜靈更好笑了。烏德這幾天叉魚上癮了。一者因為野趣，二者因為蒂特甩尾。而姜靈一叉一個準，再加上另外兩個同齡人凱西凱辛出手太快，故而姜靈便成了烏德每去必邀的最佳漁伴——高手啊！跟著高手學，就算一時成不了高手，至少也不會依舊停留在低手的水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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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就是烏德的心態。這就是琪雅年輕人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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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他們結束練習的時候，烏德跟姜靈也拎著一串剖洗完的魚回來了。魚串了燒烤條、架到火上，姜靈收起漁叉，掀簾走進她與冬明的帳篷——這帳篷可不小，與簡易屋差不多大。就是前者一般會用在幾天的野外宿營上，后者幾周至幾年均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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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正在翻閱讀板：“回來了，今天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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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把漁叉放到角落里的老地方：“兩條。機會不多，其余的給烏德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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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莞爾，按鍵翻過一頁。星網的好處，乃是可以上高速區，而且影像豐富。而閱讀板的好處，乃是不需要登入星網，隨時可以放下。還可以一邊看，一邊和人聊天，或者享受真實的風景，又或者自己煮出來的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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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故而野營時，大家大多用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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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剛剛劇烈運動，早飯還得等一會兒。姜靈泡了點麥片喝，一邊隨口問：“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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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什么！”冬明把閱讀板藏到右手一邊，坐起了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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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微訝，好奇地瞄了一眼那閱讀板。不過姜靈沒追問，姜靈只是瞅瞅冬明，無辜地、期待地瞅瞅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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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沒看到，因為他正盯著閱讀板，在考慮問題。片刻的思索之后，冬明暗暗一咬牙，又慢吞吞地、堅定無比地把閱讀板捧出來了：“就是這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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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立即“嗖”一下探頭過去，睜大眼睛使勁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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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戀愛秘籍：玩轉一百零八招，包你抱得美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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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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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毫無疑問，這是一本中文書。中文電子版書籍。所以姜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剛才是睜的，這回用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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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想干嘛？”姜靈氣勢洶洶戳戳冬明，不過她下一刻就笑噴了，“你要追美女？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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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不對……不是。也不對，可是……”冬明把自己攪亂了，他一把抱住姜靈。“我要追美女。”他使勁親了一口姜靈：“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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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懵了，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姜靈撐開點彼此，直盯著冬明，結果姜靈發現冬明是認真的！于是姜靈駭笑，姜靈哭笑不得，姜靈笑得一團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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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并沒生氣，他瞅著姜靈樂。果然很有效——如果姜靈不會被這個逗樂，那他又何必要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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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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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我……哈哈哈，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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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有些無奈，他把姜靈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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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連忙努力收起笑。憋住，認真看冬明——說吧，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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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唇角一彎，親了下姜靈的臉頰：“我沒追過你，我們就結婚了……那時候去找你玩不算，那時候我沒想過有后來，我也沒想讓你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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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又憋不住笑了，樂得額頭一抵冬明的胸膛：“得了，傻子才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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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吧……”冬明略略沮喪了一下，旋即又拋開了，“我還沒學過這個。這個放在后面，在體術達到十二級之后，所以我……你看，營地里沒有談戀愛的。不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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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于是姜靈心疼了，她笑不出來了，她抱住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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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說，訂婚后結婚前的女人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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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等等！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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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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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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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洛維與蘇倫。他們明確關系的時候，你說的。你說那段時間里，一邊在戀愛，一邊又已經穩定下來，又甜蜜又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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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說過么……”姜靈糊涂了，“我不記得了。就算說了，那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她自己壓根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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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隨口說說沒錯。”冬明捧住姜靈的臉，“可那不是隨口‘玩笑’。你脫口說出來的，也是你的真心話。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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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不解，她一點也不明白冬明要說什么，可她的心跳先一步快了起來：“所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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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我要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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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愣住了——這還能補？！不，關鍵是，冬明為什么要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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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闔上了眼，親親姜靈，拿自己的臉摩挲姜靈的，慢慢往下道：“那時候我……很驚喜，完全沒料到。而且，因為失調癥的關系，那時候，我只是想著怎么抓住你，緊緊抓住你。好好把握，好好在一起，能擁有多久就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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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你看，如果不是因為我那么……那么自私，我們就可以慢一點，慢慢戀愛，慢慢訂婚，慢慢結婚。別的事情，別的那些，大概還是會一樣。可是至少你我之間，你會更快樂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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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撐著冬明的肩后仰一些，怔然望著冬明，望著冬明椰褐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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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我應該給你的。”冬明回看姜靈，依舊寧靜，依舊純粹，卻并不堅硬。如果說貝加爾湖旁的那個篝火晚會上，姜靈看到的冬明，堅硬得像巖石，那么此刻，冬明便溫柔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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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是兩種不同的特質，但它們的確在同一個男人身上出現了——他用前者面對自己所背負的責任，用后者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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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現在，這個男人的坦白到了末尾：“不，不是應該，沒有什么應該不應該……我就是想讓你開心一點，更開心一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