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拒絕,可林夕不忍拒絕一個老人家的邀請,便立刻應下來。</br> 見她跟著徐老太往屋里走,我也只好跟上去。</br> 不多時。</br> 徐老太拿著兩杯水來到我們跟前。</br> “謝謝您。”</br> 林夕率先接過一杯,就要往嘴里送。</br> 我趕忙裝作沒有站穩,踉蹌著把她手里的水杯碰掉在地上。</br> 水杯應聲摔碎,杯中的水也濺了一地。</br> 我很是抱歉地對徐老太說:“不好意思徐奶奶,可能一路上坐車太久有點暈車,現在還沒緩過勁兒來,弄壞了您的杯子,改天我買一套新的給您送過來。”</br> 林夕則是狐疑的看著我,那眼神分明在質問我,干嘛突然把水打翻?</br> 我沒法跟她解釋。</br> 當徐老太把另外一杯水遞給我時,我便推脫現在不渴,不想喝水。</br> 林夕不明就里,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br> 下一秒。</br> 剛剛被我打翻在地的那灘水里面,赫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子,那些蟲子還是活的,此刻正在水里蠕動,惡心的不得了。</br> 林夕見狀驚叫一聲。</br> “你看,那……那是什么!”</br> 徐老太見蠱術敗露,臉色驟然沉了幾分。</br> 我趕忙拉起林夕的手跑出木屋,一口氣跑到寨門口。</br> 當注意到那輛出租車還停在原地,并且亮著燈時,懸著的心終于稍稍放松下來。</br> 林夕兩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br> “干嘛突然要跑啊,還有啊,剛剛那地板上是蟲子吧,怎么突然出現那么多的蟲子?”</br> 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瞞著林夕了。</br> 我狠狠吸了幾口氣,待氣息喘勻后,我才開口說道:“那些蟲子不是突然出現的,是原本就在那杯水里的。”</br>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了,那杯水很清澈啊!”</br> 讓從沒經歷過這些怪事的人相信世上有蠱,的確是件不太容易得事情。</br> 好在林夕耳根子比較軟,我再三嚴肅強調后,她終于信了。</br> “天吶,這么說來,我剛剛如果把那杯水喝了,豈不是就被她害死了?”</br> “嗯。”</br> “可是……徐超的奶奶為什么要害我們啊?”</br> “她是想害我。”</br> 聞言,林夕再次皺緊了眉頭:“害你?那她為什么要害你呢?”</br> “我暫時還不清楚,但是多半和徐超復活有關。”</br> “復活?”林夕驚詫的瞠大眼睛,害怕的環抱著手臂說:“你別嚇我啊,死人怎么可能會復活呢?”</br> 我很是認真的看向林夕,篤定的說道:“以前我也和你一樣,不相信這世上有蠱,可現在我不得不信,這世上不但有蠱,還有很多我們從來不知道的事情!”</br> “現在不是跟你解釋這些的時候,我們得立刻想辦法離開這里!”m.</br> 我說著便再次拉起林夕的手,朝著那輛出租車走去。</br> 可是來到車跟前時,卻沒有見到司機的影子。</br> 車燈亮著,駕駛室中卻是空空如也。</br> 我說:“司機師傅應該沒有走遠,不然不會不熄火的。”</br> “該不會是去路邊的樹叢里方便了吧?”林夕猜測道。</br> “有可能。”</br> 我和林夕隨即坐進車里,準備在車上等著司機師傅回來。</br> 可是等了將近十分鐘,仍然不見司機的影子。</br> 我焦急的看著跑出來的方向,徐超的奶奶并沒有追上來。</br> 反而越發讓我覺得事情蹊蹺。</br> 這么看來,她應該是算準了我和林夕無法離開這里。</br> 難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