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會讓你快樂。”</br> 此刻我身上纏著一條大黑蛇,并且它正在肆無忌憚撩撥著我身體的敏感神經,還極其下流的用蛇尾分開我的腿……</br> 居然還叫我放松?</br> 能放松才怪!</br> 我緊張地要命,想伸手推拒它,可手觸碰到冰涼粗糲的鱗片時,感覺頭皮都在發炸!</br> 我立刻緊張地縮回手。</br> 而我的反應在它看來有趣至極,昏暗中傳來它低低的笑聲。</br> “你還是這么可愛。”</br> 它說著,蛇頭便緩緩沉下來,細長分叉的蛇信子在我頸窩處游走,發出嘶嘶的聲音。</br> 癢癢的觸感讓我有些抓狂。</br> 我忍不住的脫口而出:“可愛你個大頭鬼!”</br> 黑蛇的動作微微頓了頓,一雙墨黑的蛇瞳注視著我。</br> 分明是蛇的模樣,但我還是能感覺到它好似輕蹙了下眉。</br> 再然后,我發覺自己的身體竟動不了了,就連嘴巴里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用鼻子發出‘嗯嗯’的聲音。</br> 這聲音好似勾起它強烈的興致,律動頻率也漸漸加快。</br> 不知這羞人的動作持續多久,我最終虛軟無力的躺在床上喘著粗氣。</br> 而此刻黑蛇依然在我身上纏著,靈活的蛇尾意猶未盡般輕撫著我的身體,掠過一處處敏感地帶。</br>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已經可以說話,遂羞惱的說道:“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br> 黑蛇竟將纏著我的力道漸漸收緊,不至于勒的我喘不上氣,卻恰到好處使我無法掙脫。</br> 而那條靈活的蛇尾再次向下移去,轉瞬來到我兩腿間……</br> 顯然,它還沒有盡興。</br> 想著方才與它激烈交纏的時刻,我臉頰竟不由自主發起燒來。</br> 果然不是人干的事兒。</br> 但凡是個人,都不能這么變態,體力好的令人發指!</br> 就在它再一次想把我吃干抹凈時,林夕的床上傳來一陣響動。</br> 我和林夕的床是平行的,中間只隔著一條不足兩米的過道。</br> 此刻月光正落在我床上,只要林夕翻過身來,定然能看到我被黑蛇纏著的一幕!</br> 且不說我能不能指望林夕救我,單說她看到這么大一條黑蛇纏在我身上,不嚇死也會嚇暈過去!</br> 許是感受到我的緊張,黑蛇在我耳邊低笑了聲,還故意使壞的在我身下蠕動了下,惹得我忍不住發出一陣低吟。</br> 而我的聲音也驚擾了林夕。</br> 睡夢中的林夕伸了個懶腰,然后朝我這邊翻過身來。</br> 耳邊傳來男人略帶著幾份掃興的聲音:“明晚見。”</br> 黑蛇話音落,林夕迷迷糊糊的聲音也一并傳來:“白檸,你還沒睡嗎?”</br> 我立刻整理了下思緒,說道:“我馬上睡!”</br> “嗯,早點休息吧,別想太多了。”</br> “我知道,晚安。”</br> “晚安。”</br> 林夕說完,又翻了個身繼續睡。</br> -</br> 翌日。</br> 我在溫暖的陽光中醒來。</br> 看著熟悉的環境,有種昨晚經歷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的感覺。</br> 我想起什么來,立刻扯著睡衣肩帶查看肩膀上的傷,意外發現沒有任何傷口,甚至連一點受傷痕跡也沒有。</br> 非但沒有傷,反而皮膚看上去也比之前細滑白嫩了些。</br> 就在我狐疑著這些時,突然意識到兩道充滿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并且在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我。</br> 我看過去時正巧與林夕對撞了視線。</br> 林夕說:“白檸,我怎么覺得你今天不一樣了?”</br> 我狐疑的皺了皺眉頭:“哪里不一樣?”</br> “變漂亮了!”</br> 我有些郁悶:“你怎么和那些人一樣,用這種事情開我玩笑?”</br> 我長得本身就不好看,最不喜歡別人拿我外貌開玩笑,哪怕是林夕這么說,也還是讓我心里不太舒服。</br> 林夕立刻解釋她沒有開玩笑,還拿了面小鏡子遞到我面前。</br> “你自己看,其實你那天回來我就發現你和之前不太一樣,只不過今天變化特別明顯,如實招來,你是不是背著我私藏了什么護膚品,趕緊分享出來,不然絕交!”</br> 林夕佯裝不悅的聲音還在耳邊響徹著,我卻因看到鏡子里的自己驚了一下。</br> 我的五官沒有變化,但粗毛孔已經看不見,困擾了我好久的紅血絲和黑頭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br> 原本黝黑粗糙的皮膚明顯白皙透亮了許多,這些變化別說是林夕驚訝,就連我自己見了都忍不住震驚。</br> “白檸,你真是個奇人!”林夕又半開玩笑似的繼續說:“別人懷孕皮膚都不好,你懷孕反倒變漂亮了,不然孩子留著吧,以你現在變美的速度來看,不等孩子足月,就能媲美天仙了!”</br> 我白她一眼。</br> 林夕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向我道歉:“對不起啊白檸,我不是故意揭你傷疤,我就是驚訝你怎么會突然變化這么大。”</br> “沒關系。”我訥訥的應著。</br> 不過林夕的話也提醒了我,難道我的變化真的和懷孕有關嗎?</br> 就在我狐疑著昨晚的經歷是不是一場夢時,突然看見倒在寢室地板中央的拖把。</br> 我昨晚就是用這個拖把打了嬰怪,當時也是扔在這個位置。</br> 這么說來,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br> 那條蛇怪竟然救了我。</br> 還……</br> 還用那種極其下流的方式撩撥我。</br> 我突然回想起它消失前跟我說的那句‘今晚見’,冷不防的一個激靈。</br> 它以為這么做我就會感動流涕,就會沉迷于色欲不可自拔,放棄墮胎的念頭嗎?</br> 想都別想!</br> 我之所以惹來這么大麻煩,還不是它一手造成,我說什么都要跟這對蛇怪父子劃清界限!</br> 我突然問林夕:“你知道哪里有賣驅邪用品的嗎?”</br> 林夕詫異的看著我:“好端端的你問這個干嗎啊?”</br> 我隨便找著借口說:“我昨天晚上就開始吃避孕藥了,再過兩天這個孩子就要徹底離開我,畢竟是條命,我有點怕……”</br> 聽了我的話后,林夕也沒再多問。</br> 林夕是蔭城本地人,平時喜歡到處溜達,找個地方對她來說并不算難事。</br> 她開車載著我來到老城區,七拐八拐后將車停在一間名為《泰緣》的佛牌店門前。</br> 我有些詫異。</br> 本以為她會帶我去類似鬼市的地方,然后買一些驅魔符咒或者桃木劍、五帝錢之類的道教驅魔用品,沒想到她會帶我來佛牌店。</br> 林夕看出我的疑惑,立刻跟我解釋。</br> “我爸媽做生意很多年了,以前常常不如意,后來經人介紹,就是在這家佛牌店里請了古曼童回去,從那以后我家的生意好的不得了!”</br> 古曼童……</br> 以前都是在恐怖電影里面聽到過這個,一直覺得這種東西距離自己的生活很遙遠,突然從林夕口中聽到時,不免覺得震驚。</br> 我一直擔心林夕膽子小,可看她說出這些時絲毫不覺恐怖似的,就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br> 我驚愕的問:“你該不會是讓我也請個古曼童回去吧?”</br> 這玩意兒想想就覺得恐怖,我可不敢往回請!</br> 到時候萬一黑蛇沒趕走,又惹上一個古曼童,那我就沒活路了。</br> 林夕被我的表情逗笑,爾后笑著說道:“你別這副表情看著我好不好,你這種情況買塊護身牌就行了,不用那么大陣仗請古曼童。”</br> 聞言,我吁了一口氣。</br> 佛牌店老板看上去二十幾歲的模樣,穿著一身白色的品牌休閑裝,長相比較帥氣,給人的感覺干凈又陽光。</br> 要是在路上見到,絕對想象不到他是做這種生意的。</br> 林夕說要想佛牌的功效準確,就要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說清楚,這樣老板才能給我找到更為契合的佛牌。</br> 但懷孕墮胎這種事情,很難跟外人啟齒。</br> 林夕看出我為難,也不多廢話,直接對老板說道:“沈哥,是這么個情況,我前不久跟對象分手了,這幾天突然發現懷孕,想把孩子打掉,又擔心殺生遭報應,想買塊佛牌護體!”</br> “……”</br> 我一臉感激的看著林夕,這姐妹能交,有事兒是真上!</br> 可不知為何,林夕說完這話時,店老板竟將目光落在我身上。</br> 他眼神很幽深,有種莫測之感。</br> 迎上這樣的眼神時,我竟不由的有些心虛,遂立刻轉開視線。</br> 正巧店門外路過一道女人身影,我心臟頓時咯噔一下!</br> 這個人是……</br> 我懷疑自己看錯了,立刻出店門追上去,卻不見了她的身影。</br> 在我安慰自己肯定是看錯的時候,旁邊一家店門從里面推開,走出來的女人正巧跟我對撞了視線!</br> 我的心臟幾乎一瞬間驟停,就連呼吸也亂了章法。</br> 這竟然是那名死了的主刀醫生!</br> 這怎么可能呢?</br> 而且鬼都是怕光的,現在正值上午,今天陽光也很足,她絕不可能是鬼!</br> 就在我盯著她看時,她已經來到我跟前,狐疑的瞅著我問道:“你好小妹妹,我們認識嗎?”</br> 我實話實說道:“你和我見過的一位醫生很像。”</br> 聽了我的話,她表情染上幾許哀傷:“你說的是我姐姐,我們是雙胞胎,不過……她昨天已經過世了。”</br> “對不起。”</br> 看到她痛失親人的哀傷模樣,我心存歉疚。</br> 說到底這件事情也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去做人流,或許她根本不會死。</br> 女人以為我是因為提起傷心事才道歉,隨即說:“沒關系,也許這就是報應吧。”</br> 我有些詫異。</br> 她扯了扯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來:“我姐姐是婦科醫生,這些年經她手做過的人流手術不計其數,成形的和沒成形的孩子不知死了多少,她自己也說過,遲早會遭報應的,以前我還不信,現在終于信了,只是可憐她死都不能善終。”</br> 女人突然深深的注視著我,說了句讓我感到莫名其妙的話。</br> “這位小妹妹,既然你認識我姐姐,那應該知道她有樣很重要的東西落在別人那里吧,如果你見到這個人的話,麻煩幫我跟她說一聲,讓她把東西還回來,否則……我姐姐沒辦法完整下葬。抱歉,我還有事,先失陪了。”</br> 女人話音落,轉身走進佛牌店。</br>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我突然想到昨晚頂著醫生頭顱的嬰怪,難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