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br> 殷玄辰沒有給我任何回應,張口咬住了我的耳垂。</br> 鋒利獠牙輕輕的觸碰著我的耳廓,傳來疼疼癢癢的觸感。</br> 而那條細長的蛇信子,也在一下下的清掃著我耳蝸,撩撥著我敏感的神經末梢。</br> 那兩只慘白修長的大掌也沒閑著,迫不及待將我身上衣物一件件剝落。</br> 不消片刻,我與他坦誠相見。</br> 他在我耳邊喘著粗氣,冰冷的氣息噴灑在我頸窩處,惹得我全身輕顫。</br> 我能感覺到,我過于敏感的反應讓他十分興奮,他的氣息越發急促又狂亂。</br> “阿檸……阿檸……”</br> 他一聲聲在我耳邊喚著我的名字,每一個從他口中發出的字眼,都像是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也在一次次勾起我身體里沉睡的欲望。</br> 盡管我內心抗拒,卻不可否認,我的身體在享受著他給予的愛撫與刺激。</br> 這種復雜的情緒折磨著我。</br> 讓我一邊抗拒,又在一邊唾棄著自己的生理反應。</br> 我竟然被一條蛇怪勾起了欲念,此時此刻,竟也在期待著他更進一步。</br> 殷玄辰冰涼的手緩緩向下游弋,我意識到他想就地解決時,猛然握住他的手。</br> “怎么了阿檸?”</br> 我羞赧的臉上發燒,紅著臉說:“不要在這里好不好,能不能去臥室?”</br> 殷玄辰卻急不可耐地說道:“可是傷口等不及了……”</br> 事后。</br> 我羞赧地想要從殷玄辰腿上下來,并彎身去拿散落在地上的衣物。</br> 可手才伸向衣物,我的人也還沒脫離他的掌控,卻再一次被他攬了回去。</br> “不許穿。”</br> “你……”</br> 我羞憤地回眸瞪著他,他臉上卻噙著一抹邪惡的笑意,爾后湊近我耳邊低聲說:“不是要去床上?”</br> 我臉上原本漸漸降下去的溫度,驟然又開始飆升,只覺得臉頰滾燙的要命。</br> “不要了!”</br> 殷玄辰卻根本不想放過我似的,立刻抱著我起身,徑直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br> 然后我被他放在了床上。</br> 他沉重的身軀也瞬間附了上來。</br> 他開始親吻我,身體每一處都不肯放過,動作也異常輕柔,就像是在精心呵護著一朵嬌艷的花。</br> 這家伙的體力就是個迷!</br> 明明受了這么嚴重的傷,卻還能接連幾次做著超負荷運動,并且每一次都異于常人的持久。</br> 簡直不是一般的變態!</br> 變態中的變態!</br> 不知又過了多久,我已經累得連起床去浴室洗漱的力氣也沒有了。</br> 殷玄辰摟著我說:“明早再洗。”</br> 我沒回話。</br> 主要是真的只剩下喘氣的力氣了。</br> 沒一會兒工夫我就漸漸睡去。</br> 臨近天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到胎靈出現在我面前。</br> 我眼見著它從一個變成無數個。</br> 并且它們周身不再有黑色的怨氣圍繞,而是縈繞著淡淡的白色光暈,像是一個一個的小天使,可愛的不得了。</br> 我驚訝著它們的變化:“你們怎么變成這樣了?”</br> 胎靈們異口同聲地說:“是你吸收了我們身體中的怨氣,現在的我們已經不再糾結過去,對了,我們已經找到了新的爸爸媽媽,就要離開這里了,姐姐,謝謝你哦。”</br> 我聽到它們這么說,真的很為它們感到高興。</br> 我還想再說些什么,可眼前突然充斥著一團白光。</br> 眼前的胎靈們漸漸在白光中隱去。</br> 在它們徹底消失前,還在一個個揮舞著小手兒跟我告別。</br> 我欣慰的笑著。</br> 笑著笑著竟然不由自主感動的想哭。</br> 我原本以為它們已經徹底灰飛煙滅了,竟沒想到,它們的結局會是這樣圓滿。</br> 我默默在心里為它們祈禱,但愿它們不要再經歷這一世的一切,有個幸福圓滿的人生。</br> 光線越來越強烈。</br> 我也漸漸從夢中蘇醒。</br> 陌生的環境讓我微微愣怔了下,待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后,意識才漸漸回顱。</br> 我是在殷玄辰的家里。</br> 我下意識地轉眸看向身邊的位置,身邊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br> 我又抬眸看看床頭柜上的時鐘,發現已經是上午九點多鐘。</br> 想著今天上午還有課,立刻從床上彈坐起來!</br> 被子掀開的一瞬,里面的東西差點兒沒把我嚇個半死!</br> 殷玄辰……</br> 呃不,確切說應該是殷玄辰的人皮!</br> 此刻被窩里我旁邊的位置,竟然平躺著一一張人皮!</br> 因著內部沒有骨骼與肌肉的支撐,很難從面部看出它本來的模樣。</br> 可人皮身上的七個窟窿卻提醒著我,這的確是殷玄辰蛻下來的皮!</br> 正在我罵罵咧咧的看著這張人皮時,突然聽到浴室里面傳來一陣嘩嘩的水流聲。</br> 不多時,水聲戛然而止。</br> 隨著門把手從里面摁下,浴室門緩緩開啟,殷玄辰擦拭著滴水的發絲從里面走出來。</br> 確切說。</br> 是變成祁川的殷玄辰。</br> 他膚色明顯健康了些,頭發也是精剪后的短發。</br> 此刻發梢正向下滴著水。</br> 我的視線落在他上身時,驚訝的發現,他身上的七個窟窿竟然消失不見了!</br> 此刻我的情緒堪比震驚了!</br> 我知道殷玄辰擁有治愈能力,卻沒想到,他的治愈能力會如此強大,僅僅一宿的功夫,竟然恢復成最初的模樣。</br> 就在我驚訝于他的自我修復能力時,視線不經意向下掃了一眼,頓時‘啊’的驚叫起來。</br> “流氓,你怎么不穿衣服!”</br> 祁川地笑著反問:“你洗澡穿衣服?”</br> 我將臉別到一邊,不悅的說道:“洗澡自然是不穿衣服的,可你出來至少也該圍個浴巾吧!”</br> “自己家里有必要?”</br> “……”</br> 我被他噎了一下,又繼續不滿的說道:“你自己一個人在家想怎樣是你的自由,別人也管不著,可現在畢竟不是你一個人,你總要有點公德心吧!”</br> 我正憤懣的叫囂指責他,他卻已然來到我跟前,俯下身來在我耳邊低笑著說道:“你又不是沒看過,害羞什么?”</br> “我……”</br> “不僅看過了,還摸過……”</br> “你!”</br> 我憋得臉頰滾燙,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個壞家伙,真是太過分了!</br> 最后我只得憋出一句來:“懶得理你!”</br> 我正要從被子里起身沖進浴室,卻突然意識到,被子里面的自己是未著寸縷的,要是就這么跑出去,豈不是被他看光光?</br> 祁川看出我的心思,眉眼含笑的說道:“你哪里我沒看過?”</br> 這眼神和語氣,明顯帶著點兒挑釁和嘲諷。</br> 其實他說的也沒錯。</br> 就算晚上跟他做那種事情,以他的能力,開不開燈都是一樣的,他的眼神不是一般的好。</br> 況且,昨晚在客廳里面,我們兩次都是開車燈的。</br> 身體各個部位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br> 的確也沒什么好在意的。</br> 我所幸也不矯情了,深吸一口氣后掀開被子從里面走出來。</br> 就這么經過祁川身邊,走進了浴室。</br> 看似大大方方,實則心里面慌得一批。</br> 畢竟我從來沒有在異性面前這樣坦然過,說不緊張是瞎話。</br> 我沖完澡后裹上浴巾,從浴室里面走出來時,祁川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床上看著我。</br> 我沒理他,直奔著樓下客廳而去。</br> 來到客廳時我找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看到自己的衣裳,又不得已返回到臥室。</br> 祁川仍然坐在床上,一雙抹黑的眸子定定的注視著我。</br> “我衣服呢?”</br> “昨天穿的那身臟了,給你重新準備了一套。”</br> 我狐疑的皺了皺眉頭。</br> 祁川眼睛睨向衣帽間的方向,我便狐疑的朝著那邊走過去。</br> 看到眼前相當于我和林夕好幾個寢室的衣帽間,我有幾秒鐘的失神。</br> 這是所有女孩子的夢中情間吧!</br> 只是衣帽間現在還很空,幾乎什么都沒有,只有最顯眼的衣柜里面掛著幾件衣服,和我平時穿衣風格差不多,比較日常。</br> 但當我走過去,將衣裳拿在手里時,才看到上面比較隱蔽的品牌logo。</br> 居然是某國際知名品牌!</br> 雖說是很日常的款,可這一件衣服差不多都要頂我一年的生活費了。</br> 更何況是從里到外的一整套搭配。</br> 我詫異的回眸看向祁川,說道:“沒必要給我準備這么貴的衣服,我就是個學生,又不是整天跟人比美的名媛千金。”</br> 祁川來到跟前,從后面輕輕將我攬入懷里,若削下巴抵在我肩膀上。</br> “我的阿檸,什么都該是最好的。”</br> “……”</br> 這句話從如此英俊不俗的男人口中說出來,或許換做任何女孩兒聽了都會招架不住吧。</br> 其實我也是的。</br> 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祁川就是殷玄辰,而殷玄辰是一條頂著紅色蛇冠子的大黑蛇,我肯定也會淪陷其中了。</br> 可是現在,我絲毫不覺幸運。</br> 我反而更希望自己回到以前,希望我從來不曾認識過殷玄辰,更沒有懷上他的孩子。</br> 我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不著痕跡從他懷里掙脫出來,爾后從衣架上拿起他為我準備的衣裳。</br> 我說:“你能出去一下嗎,我不習慣別人看著我換衣服。”</br> “好,我去外面等你。”</br> 祁川說完便出了衣帽間。</br> 我從衣帽間里出來時,已經里里外外換上了他為我準備的衣裳。</br> 趕去學校的路上,手機突然傳來震動提示。</br> 我從包里翻出手機,解鎖后就看到林夕給我發來了十幾條消息。</br> 最早一條是早上七點半發來的,問我是不是還沒有起床,還很是八卦的問我,昨晚上度過的怎么樣?</br> 臨近上課時又給我發了一條,問我怎么還沒有去學校。</br> 許是一直沒有收到我的回復,她又接連發了幾條。</br> 最近的這一條看得出,她已經非常著急了!</br> 【白檸,你要是再不回消息,我就要報警了!】</br> 我趕忙回了一條:【我在呢,起晚了,正往學校趕。】</br> 林夕的語音通話立刻撥了過來。</br> 當她聽到我的聲音后,長長的吁了一口氣。</br> “姑奶奶,你要是再沒消息,我真準備報警了,本來還想問你昨晚上是不是小別勝新婚,現在看來,應該不止一次,連上學都能遲到這么久,看來祁教授體力不錯哦~”</br> “……”</br> 雖然沒有開免提,以某個家伙的能力來說,他定然能把林夕的話聽得一清二楚。</br> 我瞬間紅了臉:“林夕,你別胡說八道。”</br> 林夕不懂我話里的意思,依舊在自顧自的說著:“怕什么啊,我說話他又聽不到,姐們兒,你給我說說唄,昨晚感覺怎么樣?”</br> “一會兒再跟你說!”</br> 我見大事不妙,匆匆結束了和林夕的通話。</br> 視線不經意掃向祁川時,他正轉眸注視著我,嘴角噙著一抹笑意。</br> “我也挺好奇的。”</br> “好奇什么?”我故意假裝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以為這樣就能搪塞過去。</br> 可他似乎并不想放過我。</br> 只見祁川眉峰一挑,聲音帶著點兒性感的低啞:“感覺怎么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