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問題問出口時,我一陣恐懼。</br> 只因我突然回想起徐老太想要利用我復活徐超的事情。</br> 我甚至都能想象到,有一天殷玄辰也會是那樣面目猙獰的出現在我面前,試圖利用我這具身體復活他心愛的人。</br> 或許……</br> 他之所以暫時沒有動我,只是在等待一個特定的契機。</br> 就像徐老太需要利用血月復活徐超一樣。</br> 我不敢再繼續往下想。</br> 越想就越是心驚!</br> 我忍不住的攥緊了裙擺,指骨都微微的泛著白,卻依然控制不住顫抖。</br> 祁川感覺到我情緒的變化,將車停在路邊。</br> 緩緩轉眸看向我時,讓我聯想到表面溫柔無害,實則內心陰暗的變態殺人狂!</br> 祁川向我伸出手來。</br> 我本能的身子一抖!</br> 他手在半空僵了下,爾后落在我頭頂,語氣溫柔的說道:“我有這么恐怖?”</br> 我沒說話,下意識的往后躲,想將自己的頭從他手掌下挪開。</br> 他也意識到我對他的懼怕,主動縮回了手。</br> 須臾。</br> 祁川垂下長直的睫毛,喃喃自語的說著:“果然還是被你知道了,但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也的確沒什么記起來的必要。”</br> 他的聲音不大。</br> 像是在自言自語。</br> 可我還是聽得心驚肉跳,我下意識的想要解開安全帶下車。</br> 他卻倏然轉眸看向我。</br> “阿檸,如果什么都不知道能讓你輕松點的話,我愿意這么做。”</br> 說著,他便再次朝著我伸出手來。</br> 隨之而來的,還有從他掌心飛出的蛇形黑霧。</br> 看來他是被戳穿了謊言,不準備再裝下去,要對我痛下殺手了!</br> “不要……我們無冤無仇……不要這么對我……”</br> 在我即將推開車門之際,我頓感頭暈目眩,意識在一點點從大腦中剝離。</br> 不消片刻。</br> 我便陷入一片無邊的黑暗中。</br> 當我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臥室柔軟的床上。</br> 明明是熟悉的環境,可我就是有種陌生的感覺。</br> 整個人像是如夢初醒。</br> 仿佛此前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但醒來,卻又不記得夢里面發生的一切。</br> 我好像忘記了什么。</br> 當我努力去回想時,頭就不由自主的一陣疼痛,讓我忍不住的抱住了頭。</br> 臥室門緩緩被推開。</br> 祁川溫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阿檸,你醒了。”</br> 我轉眸看看床頭柜上擺著的時鐘,狐疑的皺了皺眉。</br> “這個時間我不是應該在學校嗎,怎么會在家里?”</br> 祁川來到跟前,俯下臉來,輕輕吻了下我的額頭:“你剛剛低血糖,在學校里面暈倒了,現在感覺怎么樣?”</br> 這個解釋讓我將信將疑。</br> 可我的確也想不起什么來,便沒有再追問祁川。</br> 我從臥室出來時,并沒有見到喬詩語的身影,狐疑的問祁川:“喬詩語呢?”</br> 她這個時間不是應該變成衣魚蟲的模樣,被祁川用結界封在客廳里面嗎?</br> 祁川說道:“她身上的蠱已經解了。”</br> “解了?”</br> “江婉死了,所以她下的蠱就隨著她一起灰飛煙滅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