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魚哥有些委屈,“大人,您就重新收下我們吧,我們會向您證明自己有資格留在蒼狼殿的,您要是不相信的話,給我們一個月的考察期行不行?如果一個月之后我們沒有通過考核,我們任憑您處置。”</br> “我不是嫌棄你們……”許天無奈了。</br> “那您為什么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啊?”烏魚哥追問道。</br> “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他!”許天忍無可忍,提高了音量,“你們都冷靜點聽我說。”</br> “我或許和你們口中的那位狼王有幾分相似,但我絕對不是他,我從小在華夏長大,目前除了一個爺爺已經沒有其他親人了,而且我也從來沒有去過無極島,連到那里的資格都沒有,現在你們還認為我是你們的老大么?”</br> “……”烏魚哥有些發愣。</br> “烏魚哥,咱們真的認錯人了吧?”高瘦青年開口道,“我就說咱們的狼王大人怎么會出現在華夏……而且他和咱們大人的氣質也不一樣,狼王大人的氣場絕對沒有他這樣平和。”</br> “而且,如果他真的是狼王大人,怎么會被幾輛吉普車追得四處逃竄?”另一個黑衣人說道。</br> “四處逃竄”的許天嘴角抽了抽,他的速度就算再快,也不可能比汽車還快啊!</br> “我不信,這一切都是大人使出的障眼法!”烏魚哥還是不肯接受現實,“您跟狼王大人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他?”</br> “這世界這么大,有幾個長相相似的人不是很正常?”許天說道,“我還和一位朋友的弟弟很像,還冒充過他弟弟。”</br> “您真的不是狼王大人?是我們認錯人了?”烏魚哥雙眼無神,表情落寞。</br> 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勁。</br> 如果這個青年真的不是狼王,那他怎么會狼王大人的絕招凌云梯?</br> “可是他明明就會狼王大人的獨門絕學凌云梯……”</br> 凌云梯?</br> 這又是什么?</br> 許天疑惑。</br> 他剛才只顧著躲避吉普車的撞擊,所有的動作都是危險之下的本能反應。</br> 什么獨家絕學根本不可能。</br> “烏魚哥,咱們一定是認錯人了。”高瘦青年說道,“這里光線這么暗,或者剛才他只是做了個普通的后空翻。”</br> “就像他所說的,世界那么大,有幾個長相相似的人,也很正常。”</br> “對啊!”另一個黑衣人也附和道,“而且如果他真的是狼王大人,又怎么會當街被人追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那些殺手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么?”</br> “而且他還被那些廢物追得四處逃竄,要是真正的狼王大人,早就把這些人大卸八塊了。”</br> 許天:……</br> 能不能不要再提四處逃竄了!</br> “你說得對……”烏魚哥摸了摸下巴,“大人好端端的不在無極島,到華夏這種落后的地方干什么?而且就大人的性格,斷然是不會讓得罪他的人善終的,不可能被那些廢物追得滿街跑……”</br> 他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是我太想念狼王大人了,才認錯了人。”</br> 還有句話他沒說,那就是他不想這么狼狽地被趕出來,他還妄想著能夠重回蒼狼殿。</br> 現在得知眼前的青年并不是狼王,那最后的意思希望也破滅了。</br> “還是要感謝你們出手幫忙,以后你們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我。”許天再次道謝。</br> 盡管即便這些人不攔住那些殺手,他也不至于被幾輛車撞死,但是要想擺脫這些殺手也不是那么容易,有了他們的幫忙倒也是事半功倍了。</br> “算你小子走運遇上我們。”烏魚哥沉聲道,“這大晚上的一個人在外面閑逛,很容易遇到歹徒的,剛才我還以為你們在拍電影……”</br> “多謝提醒。”許天知道對方是好意,也并沒有辯駁。</br> 更何況這些黑暗勢力的人,大都是亡命之徒,剛才這個黑衣男還說自己在誅殺某個家族的時候,因為超時五分鐘才被蒼狼殿趕出來的。</br> 看來這個蒼狼殿的狼王,真如安慧嫻所說的那樣行事狠辣果決。</br> 和黑衣人告別之后,許天打了輛出租車趕回郊外別墅。</br> 上車之后,他疲憊地靠在后排椅背上閉目養神。</br> 最近意外頻發,先是唐冰妍失蹤,然后他突然得知自己的身份有問題,還沒等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誰,嚴晉松和嚴晴雪兩人又被誣陷面臨牢獄之災。</br> 這樁樁件件的意外疊加在一起,讓原本就不算明朗的形勢雪上加霜。</br> 好在他也并不是對自己真實的記憶完全一無所知。</br> 自從那次回憶起爺爺之后,經常有斷斷續續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br> 那些畫面對他來說太過于陌生,而且也并不連貫。</br> 但他清楚地記得自己似乎去過一個學院,但這個學院和華夏的普通學校不同,甚至讓他聯想到了櫻花國某著名導演拍的電影《逃殺》。</br> 不過盡管他已經回憶起了不少內容,但這些并不是什么關鍵信息。</br> 比如名字,原本所在的城市,爺爺的下落,父母的身份,以及他們究竟為什么離世。這些信息他全然不知。</br> 目前唯一能為他解開這些謎團的人就只有唐冰妍,然而她卻下落不明。</br> 也只要找到她,或許他才能知道當年的全部真相。</br> 可是更讓許天費解的是唐冰妍為什么會離奇失蹤,她究竟是自己跑去無極島還是被人劫持,這一點他也不得而知。</br> 同時嚴家那邊的問題也讓他很是頭疼。</br> 雖然現在還不能給嚴晉松,嚴晴雪兩人定罪,但如果一直找不到他們被誣陷的證據,法院對他們提起刑事訴訟是早晚的事。</br> 哪怕他并不是真的許天,但是嚴晉松一家對他的恩情是真的,因此他無法坐視不理。</br> 更何況如今他已經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家人,哪怕沒有前世的種種恩情,他也心甘情愿地替他們奔走,洗清他們的冤屈。</br> 夜晚道路暢通,出租車很快停在了別墅的正門口。</br> 許天付了車費之后下車快步向大門里面走去,剛走進院子就看到了一臉焦急的阿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