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向門口的方向看去,只見幾個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br> 這幾人都是東方面孔,最高的那位也不過一米七出頭,不超過一米七五。</br> 看這幾人的舉止神態,不像是華夏人,倒像是從櫻花國那邊過來的東瀛人。</br> 為首的中年男人個子最高,一身價格不菲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一雙小眼睛滴流亂轉,明顯帶著算計。</br> “你們是誰?竟敢擅闖我陸家武館?”</br> 陸天豐冷眼盯著走進來的男人們,厲聲喝道。</br> “我是田中三郎。”為首的中年男人中氣十足。</br> “田中三郎?”陸天豐瞳孔驟然一縮,臉色變得更加難看。</br> 櫻花國的田中三郎,是截拳道高手,前不久擊敗了他們國家截拳道大師橫山,被稱為東瀛截拳道第一人。</br> 這個田中三郎,在櫻花國的武術界聲望極高,陸天豐自然也聽說過他的大名。</br> “我們陸家沒邀請你,請你出去!”</br> 陸天豐見來者不善,直接下了逐客令。</br> 華夏和櫻花國的武者之間向來水火不容,平時除了國際賽事之外,鮮有往來。</br> 而因為歷史原因,很多有血氣的華夏武者,都看不慣櫻花國武者的嘴臉。</br> 哪怕被下了逐客令,田中三郎也依舊厚著臉皮走進了武館。</br> 他邊走邊指著陸非凡,顧北城等人,譏諷道。</br> “看來你們華夏的武學界確實是沒人了,竟然讓幾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來打擂臺,你們這是自娛自樂,還是自欺欺人?”</br> “混賬東西!”陸天豐怒火中燒。</br> “呵呵,被我戳中了痛處,開始惱羞成怒了?”田中三郎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笑容,目光玩味地把在場眾人依次打量了一番,然后又開口道,“在我看來,你們這些華夏的武者,不過都是些不中用的廢物,也只能在自己的地盤逞逞威風。”</br> “一派胡言!”陸天豐被氣得不輕。</br> 這個田中三郎,今天就是故意來找茬的!</br> 在場眾人之中,除了艾弗森之外,其他都是華夏人,這簡直是明目張膽的挑釁。</br> “聽聞華夏的武學世家都很強,恰巧今天你們又在這里打擂臺,倒不如讓我見識一下所謂的武學世家中的佼佼者,究竟有什么本事。”</br> “好大的口氣!”陸非凡沉不住氣,揮動拳頭就向田中三郎沖了過去。</br> 但就在他剛有所動作的時候,就被身邊的艾弗森攔住。</br> 艾弗森目光冷漠地盯著田中三郎:“都是你是櫻花國截拳道第一人,我倒是想要見識一下你的實力!”</br> “格斗大師艾弗森……”田中三郎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我這次來是為了收拾自不量力的華夏人,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要是被我當眾打死,你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毀了!”</br> “找死!”艾弗森大怒,周身散發出極強的戰意,掄起拳頭就向田中三郎砸去。</br> 看到艾弗森出手,在場的賓客們都松了口氣。</br> 他們都認為格斗大師一定能把這個狂妄自大的東瀛人打得屁滾尿流。</br> 但面對艾弗森強勢的拳頭,田中三郎臉上沒有一絲懼色,只見他微微一抬手,頃刻之間就化解了迎面而來的攻擊。</br> 下一秒,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艾弗森龐大的身軀竟然栽倒在地。</br> 誰都沒看清田中三郎是如何出手的,世界級別的格斗大師,在田中三郎手中,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br> 田中三郎撇嘴笑了笑,一副傲然的神情。</br> “我早就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你偏要自己找死,現在當眾丟臉,滿意了么?”</br> “你……”艾弗森咬牙切齒,他身受重傷,倒在地上極為狼狽,連最基本的尊嚴都無法挽回。</br> 周圍眾人看到艾弗森被田中三郎擊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r> 這個田中三郎竟然這么厲害,連蟬聯五屆格斗冠軍的艾弗森都能一招擊潰。</br> 顧北城,陸非凡等人看著倒在擂臺上的艾弗森,一臉驚愕。</br> 就連見多識廣的陸天豐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br> 艾弗森有多強,他們都知道,尤其是剛才和其交手的陸非凡,更是深有體會。</br> “華夏武學世家沒人了么?要一個廢物外國人給你們撐腰!”田中三郎一點面子都不給,趁著艾弗森吃痛爬不起來的時候,一腳把他踹下了臺。</br> “嘭”的一聲,格斗大師艾弗森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踹了下來。</br> 陸家的弟子連忙上前把到底的艾弗森攙扶到最近的座位上休息。</br> 陸天豐等著田中三郎咬牙切齒。</br> “田中,這里是華夏,還輪不到你一個東瀛人撒野!”</br> 說完,他抬手比了個手勢。</br> 身后陸家弟子和顧家精英們立刻沖上擂臺,把田中三郎圍在中央。</br> “全都是廢物!”田中三郎鄙夷地掃視眾人,“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你們華夏的世家就這么喜歡收集廢物么?”</br> “給我閉嘴!”顧家的顧揚厲喝一聲,指揮著顧家的精英向田中三郎攻了過去,與此同時,陸家的弟子們也從后面包抄,紛紛使出了看家本領。</br> 田中三郎覆手立于中央,面對著眾人的進攻不躲不閃,而就在眾人靠近他的那一瞬間,他突然低吼一聲,周身爆發出極強的氣場,緊接著一拳對著頭頂上空轟出,直接把周圍的陸、顧兩家的精英們全部震飛出去。</br> 霎時間,全場一片死寂。</br> 陸天豐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br> “你們武學世家的領隊呢?”田中三郎轉頭看向顧北城等人,“顧家,陸家,對了,還有唐家,你們養的狗不中用,主子應該不會上來就被我打殘吧?”</br> 顧北城和陸非凡兩人臉色極其難看,這個東瀛人雖然狂妄,但實力確實恐怖,就連艾弗森都在他手中撐不過一個回合,他們要是上去,豈不是只能白白挨打?</br> 挨打是次要的,如果他們兩家擺在了一個東瀛人手中,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家族的名聲也就徹底毀了。</br> “怎么不吭聲?”田中三郎冷笑道,“一個個都成啞巴了么?”</br> “我的耐心有限,如果再不上來,那我可就親自動手下去請你們了,不過我下手重,萬一把你們打殘打死,那也只能算你們倒霉了。”</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