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芯也不兜圈子,直接說出自己的條件,“我告訴你真相,你聽從我的命令。”</br> 她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你以為對我動手,甚至殺了我,但我提醒一句,我這個人骨頭硬得狠,如果你真的這么做,你將一輩子都不知道真相。”</br> 喬景天沉默半晌,最終答應,“好,我答應你。”</br> “但是……”他語氣一變,眼底閃過一道森然的殺機,“要是你說的都是一些沒有用的消息或者是假事,那就別怪我了。”</br> “戲弄我,是要付出代價的!”</br> 唐芯笑著點頭,“你放心,我這個人很惜命的,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br> “據我所知,你之所以和旁系結仇,是因為旁系派人暗殺你們一家,直系雖然趕去支援,但還是晚了一步,最終你父母慘死,而你也因為悲痛突破了瓶頸,成為無極島第一高手,對吧?”</br> 提及這段傷心往事,喬景天的神色微微有些黯淡,他點了點頭,表示贊同。</br> 夏侯磊眼中閃過一抹不自然之色,心虛地打斷唐芯,“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你提它干什么!”</br> “你……”</br> 不等夏侯磊說完,喬景天就抬起眼眸,冷冷地掃了一眼。</br> 只一眼,便讓夏侯磊閉上了嘴巴。</br> 夏侯磊毫不懷疑,要是自己再說下去,喬景天會毫不猶豫的當場殺了自己。</br> 他咬了咬牙,神色雖有不甘,但也只能閉上嘴巴。</br> 旁系四大古族的族長們聽到唐芯的話,神色疑惑,下意識否認,“這件事我們也聽說過,但旁系古族分為四大族,這可不是我們陳氏古族干的。”</br>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多年前我就說過,不是我們蘇氏古族干的!”</br> 四大古族互相推辭,誰也不承認。</br> 實際上這件事當初爆出來的時候,他們旁系四大古族就召開過會議,探討過此事。</br> 但,沒有結果。</br> 四大旁系古族互不信任,都覺得對方在撒謊,最終這件事就一直被擱置下來,直到現在也沒人知道當初去暗殺喬景天的那只隊伍到底是誰。</br> 當然,這件事旁系也找喬景天解釋過,但,盛怒之下的喬景天根本聽不進去解釋,將派過去的旁系族人全部殺死。</br> 幾次下來,旁系也有了脾氣,于是這些年旁系和喬景天的恩怨越來越深。</br> 唐芯看到四大族長憤憤的樣子,輕笑一聲,“當然不是你們做的。”</br> “旁系只是幫人背了黑鍋,幕后黑手另有其人!”</br> 喬景天神色不耐,“到底是誰!”</br> 唐芯掃了一眼夏侯磊,緩緩說,“喬景天,難道這些年你一直沒有懷疑過嗎?”</br> “你就不好奇,直系怎么能那么巧,剛好差一點救下你父母?”</br> “還有旁系又是怎么準確地得知你家的住所?”</br> 夏侯磊表情難看到了極點,他攥緊了拳頭,一言不發。</br> 唐芯狂笑一聲,直接說出了真相,“因為,這一切都是直系在自導自演,犧牲你父母的生命,只為了讓你加入直系!”</br> 喬景天瞳孔猛地一縮,滔天殺意自身上迸發出來,一股強大氣息席卷全場。</br> 他抿著嘴唇,眼底紅光閃爍,盡可能保持著最后的理智,“證據。”</br> “有什么證據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br> 唐芯掃了副主席一眼,副主席立馬讓手下帶來一個老者。</br> 夏侯磊一見這人,頓時驚慌失措起來,不可置信的長大嘴巴,結結巴巴的開口,“不可能,你怎么還會活在這個世界上……”</br> 喬景天認出來,這人曾經是直系的長老,當初就是他帶領直系的人來支援的自己。</br> 只不過后來不知所蹤,說是執行任務時候失蹤了。</br> 他怎么會在唐芯的手中?</br> 唐芯主動開口解釋,“為了得到他,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接下來就讓這個曾經直系長老說說,當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br> 長老抬起頭,看向夏侯磊的眼中多了一抹怨恨,“唐主席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夏侯磊演的戲。”</br> “喬景天一家雖然是直系的人,但是不聽安排,與世無爭,加上喬景天能力出眾,夏侯磊擔心他會加入直系,所以導了這出戲。”</br> “為了掩蓋事實,甚至對知道內幕的下屬下手,要不是我機靈,加上唐主席出手救了我,否則我早就死了!”</br> 轟!</br> 話音剛落,一聲巨響轟然響起。</br> 只見,喬景天腳下的地磚因為承受不住他的壓力寸寸龜裂。</br> “夏侯磊!”喬景天咬牙切齒喊了一聲,聲音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一般,陰森恐怖。</br> 夏侯磊神色慌張,只能惱羞成怒地辯解著,“不,你們這是誣陷!”</br> “我根本沒有做過這種事情,景天,你不要相信唐芯的話,這臭娘們就是在挑撥你和直系的關系,你父母都是直系的人,我怎么可能對你們下手?”</br> 長老似乎早就料到夏侯磊不會輕易承認,他冷哼一聲,拿出了手機,“當時為了防止意外,我偷偷地錄了音。”</br> 說罷,他按了一下屏幕,很快,手機里傳出夏侯磊陰惻惻的聲音。</br> “你們分成兩隊,一隊偽裝成旁系暗殺喬景天父母,記住,不管用什么辦法一定要殺了他爸媽,這樣才能挑起喬景天對旁系的仇恨!”</br> “還有一隊,等喬景天父母死后,在裝作支援的樣子趕到。”</br> 后面還說了一些詳細計劃,根據當年的細節,可以肯定,這一切都是夏侯磊做的。</br> 這下子,夏侯磊想要狡辯都無從狡辯了。</br> 旁系的四大族長更是神色憤怒,他們指著夏侯磊的鼻子大罵,“你這個渾蛋!”</br> “自導自演,讓我們旁系背鍋這么多年,你有今日下場真是咎由自取!”</br> 夏侯磊怎么也想不到,當年的事情居然會被扒出來,他神色怨毒地站在原地,陰惻地瞪著唐芯,怒罵,“你這個臭婊子!”</br> “你壞我好事!”</br> 喬景天像是看死人一樣看著夏侯磊,他正要動手,卻被唐芯攔住。</br> “你和他的賬稍后再算。”說罷,她眼中閃過一抹冷意,“你放心,我會把夏侯磊交給你處理的。”</br> 喬景天表情不斷變化,最終還是答應了唐芯。</br> 緊接著,唐芯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向許天的方向。</br> 許天心里咯噔一聲,不知道她要干什么。</br> “唐芯,我看你真是瘋了,就算有喬景天幫你,以無極武術協會的力量還是無法打敗旁系的,趁著現在事態還不嚴重,收手吧!”</br> 唐芯無視許天的勸阻,哼了一聲,“許天,我和你的事情,最后說。”</br> 緊接著,她越過許天,將視線落在云疏影身上,“疏影姐,來之前,有一位故人托我給你帶一句話。”</br> 莫名,云疏影心中一緊,下意識追問,“是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