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古時代至今,奧丁從未感到如此絕望過,哪怕是遇到了所謂的諸神黃昏,他也憑借著大毅力大智慧扛了過來。</br> 然而此刻他深感無力,被人全程吊著打,打的他欲仙欲死,死去活來,毫無還手之力。</br> 而且被打到這種嚴重程度,奧丁別說沒有力量反擊,就是能反擊,估計他也不敢。</br> 因為一旦還手,說不定會被打的更慘。</br> 路明非下手也非常狠,拳拳到肉的暴擊,而且每一擊都裹挾著狂暴的至尊之力,這一股股強勢的力量涌入奧丁身體里,就像是無數根針爆刺而來一樣。</br> 而且這種攻擊并非是針對某一處,而是全身各處。</br> 從一開始路明非就沒有留手,他的爆發就像是頂級跑車從零到加速極限的狀態,根本就是勢不可擋,強如奧丁都感到陣陣窒息。</br> 他不是沒有反抗過,而是剛一反抗,就被路明非的雷霆手段強勢鎮壓,每次都是如此,直到后來徹底力竭,連反擊的力量都沒有了。</br> 砰砰砰!</br> 暴擊的聲音不絕于耳,連天上的驚雷都被蓋壓住了。</br> 奧丁被打得全身不斷爆炸,血肉碎末等殘肢斷臂從其身上不斷拋飛,裹挾著風雨被潑濺的到處都是。</br> 在場所有人看著這一幕,眼神從震駭到驚悸,完全說不出話來。</br> 因為路明非的爆發太恐怖了,如果比作是一場街機對戰游戲,路明非就相當于是在不斷爆發大招,而奧丁則是在不斷承受大招的沖擊,滿屏的暴擊數字以及耀眼華麗的擊打特效,以及夾雜的陣陣暴擊聲。</br> 太慘了。</br> 雖然他們對奧丁都帶著各種恨意,但單憑慘烈程度而言,奧丁被打得實在太慘了。</br> 這家伙好像不是發不出吼叫,而是每一次他想要慘叫的時候,都被緊隨而來的暴擊將慘叫聲硬生生咽了回去,就這樣周而復始。</br> 凱撒與芬格爾的震撼不必多說,他們以前雖然沒有見過,但也知道路明非是個狠人,狠起來的話,那絕對是石破天驚,要不然也不會在男孩有時候流露情緒的時候,凱撒與芬格爾會立馬妥協。</br> 真不能怪他們太慫,實在是路明非強到變態。</br> 而如今看到路明非的強勢爆發,兩人心中皆是萬分僥幸。</br> 僥幸他們當初沒敢硬氣的去硬剛路明非,否則的話,就算沒有奧丁這般凄慘下場,但一頓毒打恐怕是少不了。</br> 零一頭白金長發在風雨中飄搖,冰冷的美眸看向路明非暴打奧丁的一幕,也難免震動。</br> 路明非給零的感覺,一直都是溫和的,甚至有些單純的鄰家男孩形象,如今化身暴戾君王,打的奧丁幾乎無法自理,縱然是一向性子清冷的零都不由得心生觸動。</br> 畢竟被打的可不是什么小癟三,而是奧丁,實力強大到堪比神王的家伙。</br> 而且不僅僅是路明非形象上的夸張變化,在這個男孩身上,零看到了路鳴澤的影子,后者不就是這樣么,凡是逆他的,都會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而且絕不會給對方留下任何機會。</br> 這就是她的老板,以眼還眼是不存在的,真要是得罪了老板,不僅僅一對眼珠子給摳出來,最后還會將對方的腦袋打爆。</br> 至于在將對方腦袋打爆之前,為什么還要摳出對方的眼珠子,自然是想要讓其在死亡前感受那份濃烈的痛苦。</br> 對手那種慘叫聲對老板來說不是刺耳的噪音,而是無比美妙的樂章,在凄厲的慘叫聲中,路鳴澤的心情會顯得格外好,威士忌都能多喝幾瓶。</br> 而夏彌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顯得有些呆呆的。</br> 女孩的美眸里同樣滿是震撼。</br> 她先前的確能夠看出路明非很強,整個卡塞爾小組的執行成員都是以對方馬首是瞻。尤其是夏彌隱隱能夠晦澀感受到,路明非身上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深邃波動,換句話說,就是連夏彌身為龍女的氣機感應,真打起來的話,路明非都是非常棘手的存在。</br> 可如今路明非真爆發起來,夏彌才深深意識到,這哪里是猛不猛的問題,簡直就是直接炸裂好吧。</br> 奧丁被路明非打的死去活來的震撼一幕,將夏彌的心神狠狠沖擊,她心中不可抑制的在想,如果她真的恢復龍女身份,以目前的力量能不能抵擋的住這種暴擊。</br> 而經過夏彌嚴格的計算得出的結論,她自身是遠遠不能與其抗衡的。</br> 沒錯,就是遠遠不能。</br> 哪怕是恢復真正龍王形態的實力都頂不住。</br> 就連哥哥芬里厄發起狂來都頂不住。</br> 除非,除非她能夠跟自己的哥哥芬里厄全面融合,成為真正的究極龍王才有真正抗衡的能力。</br> 記住,是只有二者融合才有抗衡的能力。</br> 僅僅只是大家平起平坐的資格,要說直接擊敗路明非,心中完全沒譜。</br> 夏彌無比驚悸,看到被全程暴打的奧丁,眼皮一個勁直跳。</br> 她在想著自己萬一要是露出馬腳,被懷疑其真實身份該怎么辦,萬一真被發現了她身為龍女的下場,那奧丁此刻的下場,豈不就是她以后的下場。</br> 別吧,這誰頂得住啊!</br> 夏彌緊緊抿住嘴巴,只覺得嘴唇苦苦的,麻麻的,澀澀的,甚至有點委屈巴巴的。</br> 夏彌忍不住捂臉,甚至連眼睛也都給捂上了,腦海里完全是被路明非暴打的恐懼畫面,而且還是在空中連番暴擊下不來的那種。</br> 嗚嗚嗚,為什么我都已經快成龍王了還那么慘。</br> 一時間夏彌對于自己未來的前途滿是憂慮與悲催,她好慌啊,未來真要是最后露餡,說不定路明非會連她跟哥哥一起暴打。</br> 一想到那種畫面,夏彌就不由得戰戰兢兢。</br> 直到肩膀被人冷不丁拍了一下,夏彌當場就是一哆嗦,“誰?”</br> “夏彌師妹,你這么緊張干什么?奧丁基本上被明非制服了,不要想太多。”</br> 楚子航有些意外的看向女孩。</br> 他還以為夏彌是擔心在尼伯龍根里的處境,于是忍不住出聲安慰道。</br> “是師兄啊,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夏彌看到身邊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干笑著掩飾。</br> “有明非在,我沒事。”楚子航說。</br> “楚師兄,路師兄是真的猛啊。”夏彌心有余悸地說。</br> 整個尼伯龍根的世界完全被拳拳到肉的暴擊聲掩蓋,每一拳不僅僅是打在奧丁身上,更像是暴擊在夏彌的心坎里,總覺得下一個就會輪到她。</br> 說真的,她現在才真是無比慶幸沒有過早暴露出龍王實力,畢竟身邊出現一個比龍王還要恐怖的學長,真要是露出原形,絕對會被打得誰都不認識。</br> “放心,明非的暴力只會針對那些傷害民眾以及危及世界安全的暴戾龍類,而對于自己的朋友,明非的力量只會守護我們。”楚子航語氣深深的說。</br> 他隱隱察覺到夏彌內心的忌憚,再聯系到后者的真實身份,所以才說出這番話來。</br> 路明非當今顯現出的力量,縱然是真正的龍王也會心頭發怵,更何況是夏彌這種還未完全融合真身的龍女呢。</br> 而且在楚子航心中,他也不希望夏彌走向他們的對立面,所以才說出這種話來,不僅僅是想讓夏彌不要擔心,更希望對方能夠好好把握,莫要走入歧途。</br> “我的楚師兄,我肯定是你們的好師妹呀,而且我肯定會很乖噠,只求師兄能夠憐憫與疼愛,人家……”夏彌突然神經質的要撲到楚子航懷里。</br> “我知道,夏彌師妹,請你克制。”楚子航皺起眉頭,身子朝后靠,以此來拉開跟夏彌的距離。</br> “哦哦,抱歉師兄,我一時情難自制有些失態。”夏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不過嘴里說著抱歉,可卻沒有半點道歉的真誠。</br> “兒子,這位是誰呀?你女朋友么?”</br> 楚天驕好奇的湊了過來,一臉八卦。</br> 哪怕此刻他渾身傷勢很重,但依然無法熄滅他心中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而且這火焰反而愈演愈烈。</br> 畢竟這可是疑似自己兒子的女友,那這樣算起來的話,夏彌就是他未來的兒媳婦。</br> 楚天驕甚至還朝著夏彌有些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掃了一眼,那眼神更是變得激動起來,差點連鼻涕泡都給飆了出來。</br> 他開始瘋狂自我腦補,就這一會得功夫,甚至連自家孫子的名字都幾乎要給想好了。</br> “咳咳,這位叫夏彌,是我的同學,我跟她只是朋友關系。”楚子航連忙汗顏的介紹起來。</br> 他看到楚天驕臉上那一系列層層遞進的小表情,尤其是到最后的激動,哪里還不明白這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連忙開口,以此強行打斷對方心中那個大膽的想法。</br> “朋友關系?”楚天驕有點傻眼了。</br> 甚至還看似不經意的掃了夏彌有些凸起的小腹一樣。</br> 莫不成這不是懷上了?而是吃撐了?又或者說是什么虛胖的小膘?</br> “叔叔好呀,我是楚師兄的師妹。”夏彌率先笑瞇瞇的打起招呼,語氣可甜了。</br> “誒誒好,你也好啊夏彌同學。”楚天驕也熱乎的跟夏彌打起了招呼。m.</br> 看到女孩剛剛不久前跟楚子航親密的狀態,就算是朋友,可能也就差最后一層窗戶紙了吧。</br> 想到這里,楚天驕剛想跟夏彌握個手,可看到自己一手污血,就停止了這個動作。</br> 他看向夏彌,忍不住問道:“夏彌同學,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感覺你有些面熟啊。”</br> “有么?”</br> 夏彌納悶的看向楚子航。</br> 后者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br> “哦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楚天驕干笑著解釋。</br> 只是心中難免嘀咕,因為他的確對夏彌的外貌以及言行舉止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br> 仔細一想,又不知道在哪里見過。</br> ……</br> 百米外,那些腐朽黑影完全龜縮了起來。</br> 他們發出驚懼的嘶吼,似乎奧丁的下場就是他們接下來的終局。</br> 太慘了,就連他們的神都被打成這樣,他們更是不堪一擊。</br> 就連天馬斯萊布尼爾也都躲在了這些黑影的最后面,生怕路明非一會找它算賬。</br> 奧丁被這種持續性的暴擊打的整個人都麻了,最后只覺得靈魂都被打麻了,準確來說是懵了,奧丁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br> 不!絕對不能就這樣被活活打死!</br> 奧丁渾身驚出冷汗,這次他可是真身來臨,一旦真掛在這里,那就真的掛了。</br> 奧丁獰亮的黃金瞳變得混亂瘋狂起來,像是涌起一陣陣風暴,狂暴的波動從他身上不斷宣泄而出,一層層漣漪激蕩起來。</br> 楚子航微微皺眉。</br> 因為他感受到奧丁的爆發,類似于暴血,但是卻比暴血還要狂暴無數倍。</br> 隨著這種混亂狀態的持續迸發,奧丁的血統實力開始層層推升,就連路明非也沒法像之前一樣隨意發揮了。</br> 轟的一聲。</br> 奧丁第一次擺脫了路明非的控制,整個人與對方拉開距離,獲得了一些喘息之機。</br> 此時的奧丁渾身的傷勢看起來更慘烈了,一道道猙獰觸手從那些傷口里竄動出來,仿佛奧丁本身就是一座蛇巢,如今巢穴破損,這些毒蛇紛紛從其中竄射出來。</br> 路明非微微瞇起眼。</br> 又一次見到了奧丁這種詭異狀態,之前在卡塞爾學院的時候,就見過這家伙這種不要命的爆發。</br> 奧丁身子甚至還沒站穩,古老晦澀的咒語從其口中快速念誦出來,這種聲音并不宏大,反而有些陰森,像是死神要收割生命。</br> 吼吼吼!</br> 周圍的黑影們瘋狂而興奮的嘶吼起來。</br> 明明前一秒他們眼中還布滿恐懼,可現在他們快速撲向奧丁,像是狂熱的信徒來覲見真正的神祗,但他們在靠近奧丁的一刻,瞬間就被其周身環繞的場域絞殺成血沫。</br> 這些血沫如同養料,不斷朝奧丁本尊飛去,供養著奧丁殘破的身軀。</br> 黑影們徹底不再懼怕,如飛蛾撲火般瘋狂的撲向奧丁。</br> 最后就連那頭天馬斯萊布尼爾都發出狂熱的嘶吼,身形如奔雷電光沖向奧丁,下一刻化作對方的養料。</br> 在這種兇猛而瘋狂的吞噬之下,奧丁的身體越發膨脹,他懸浮在半空,無數鐵灰色觸角從其身體里蠕動出來,張牙舞爪,有種克蘇魯降臨的感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