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們,我要下來了哦!”</br> 卡塞爾學院山頂。</br> 一個顯得格外猥瑣的聲音從山頂瀑布上響了起來。</br> 只見僅僅穿著一條花褲衩的副校長滿臉激情四射,躍躍欲試的準備跳下距離瀑布三四米的水池之下。</br> 而眼看著副校長就要一猛子跳下來,瀑布下的水池里,身穿清涼的女孩們頓時花容失色,紛紛朝著池岸邊游去。</br> 巨大的陰影不斷蓋壓下來。</br> 副校長在一聲興奮的尖叫聲中一躍而下,像是一條過于發福的美人魚,花褲衩在金色的陽光下閃耀著光芒,上面的米老鼠圖案顯得尤為醒目。</br> 嘭的一聲,像是魚雷在水底爆炸。</br> 巨大的水花直接從池子里炸裂開來,形成一道環形瀑布,甚至能夠看到有不少魚蝦從池底被直接沖濺了上來。</br> 這一擊可謂石破天驚,徹底驚動了周圍野炊的師生。</br> 原本拿著相機正拍照的芬格爾臉龐黢黑。</br> 他被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全身,還能看到一條青蝦在其腦袋上蹦跶。</br> 女孩們穿著清涼的在水池里嬉戲玩耍,這無疑是新聞部就地取材的絕佳資料,而身為新聞部部長,芬格爾自然要堅守陣線的第一列。</br> 然而就在他施展出渾身解數,對著女孩們性感的泳姿正拍的格外起勁的時候,副校長這廝竟然來攪局,從瀑布躍下,好家伙,人直接給炸沒了。</br> 他憤憤的拎起一根烤好的火腿,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將那份動力轉移到食物上面。</br> “誒,寶貝們都別跑啊,我還沒檢驗你們最近的游泳技能呢?”</br> 副校長從池底撲騰了出來,眼瞅著女孩們紛紛扭動腰肢倉皇離開,忍不住連忙開口。</br> 這一幕簡直像極了《西游記》里,色膽包天的豬八戒化身成一條黑鲇魚,然后準備要在湖里戲耍七位洗澡的蜘蛛精。</br> 不,副校長已經不僅僅是像的問題了,根本就是本色出演啊!</br> 遠處的施耐德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大皺眉頭,他覺得自己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副校長這廝,畢竟弗拉梅爾身為卡塞爾學院副校長,代表的是卡塞爾學院的形象,可如今對方一副迫不及待的猥瑣樣子,未免有些太下頭了。</br> 不過話又說回來,弗拉梅爾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本性流露,每年學院舉行的游泳大賽,針對女生賽場,這位副校長可是從未缺席,而且很多次都是親自下場示范,甚至是手把手教導,務必要讓女孩們的泳姿達到完美程度。</br> 弗拉梅爾甚至遠遠不滿足于此,還多次對女孩們的泳衣進行了大膽而富有新意的構圖。</br> 說起來對方也是為了卡塞爾學院游泳項目的發展操碎了心,可謂是嘔心瀝血。</br> 只是這家伙心里那點猥瑣想法,全院又有幾個不知道的呢,而且副校長心態極好,說白了就是臉皮厚,堪比城墻,施耐德敢保證,如果這時候他上前勸阻,對方絕對會拉著他,要求一起洗。</br> 說不定還會讓他幫其精油開背等一系列搓澡服務。</br> “曼施坦因,你老爹玩的挺花啊!”古德里安開了兩罐啤酒,將其中一罐遞給了身邊的曼施坦因。</br> 后者并沒有接過,他的手里已經有了一杯紅茶。</br> 最近曼施坦因的謝頂問題又嚴重了,所以打算來點養生補品,以此能夠多衍生出一點發量來。</br> 他可是知道,私底下有不少學生打賭他腦袋上最后一撮頭發什么時候會掉光,而且賭注還比較高。</br> 簡直是豈有此理,他堂堂卡塞爾風紀委員會主席,什么時候被人在暗地里拿頭發說過事!</br> 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曼施坦因覺得自己說什么也要努力一把。</br> 如今聽到古德里安再度說起自家那個無良老爹的事情,曼施坦因忍不住臉黑,“老朋友,如果你還想我們能有個愉快的聊天,就請不要在我面前提這個混蛋。”</br> “可副校長就是一個讓人羨慕的男子啊。”古德里安滿臉感慨,似乎對于副校長的風流作風頗為向往。</br> 話說副校長弗拉梅爾也有一百多歲的高齡了,可完全看不出老邁姿態,當年咖喱雄雞在情場可謂睥睨了一個時代,如今廉頗老矣,卻仍能兇猛干飯。</br> 而且看起來對方仍沒有進入衰弱期,正處于當打之年。</br> “古德里安,如果你不想在這樣的野炊聚會上被一槍爆頭的話,我請求你,不要再跟我提那個混蛋。”曼施坦因追加了一句。</br> “咳咳……當我沒說,別喝紅茶了,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喝點啤的吧。”眼看老伙計要動怒,古德里安干笑起來。</br> “抱歉,我最近都在養生,所以無法喝這些刺激性的飲品。”曼施坦因坦然的說。</br> “別告訴我,你是在治療你的脫發啊?”古德里安一臉驚疑。</br> “當然不是,老伙計,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在意自己的外表,至于脫發,更不在我考慮的范圍內,只是簡單調理些身體罷了。”曼施坦因連忙否認,不過表面上還是強裝鎮定。</br> “那你不早說啊。”</br> 古德里安嘿笑著,直接伸手撫摸起曼施坦因謝頂而顯得光禿禿的腦袋,“說實話,老伙計,我早就想擼一擼你這顆腦袋,感受下這份真實的觸感了。”</br> 古德里安的腦回路總是如此清奇。</br> 下一刻,曼施坦因下意識伸手摸向自己的懷里。</br> 卻發現那里空空如也。</br> 他微微皺眉,記得自己來之前,明明將那把強化后的PPK手槍放在了身上,怎么現在沒有了。</br> “老伙計,你該不會是在找槍吧?”古德里安問。</br> “是的,可我現在并沒有找到。”</br> 說著,曼施坦因眼神一掃,看向了一旁挑炭火的鋼叉,頓時一臉欣喜的撿拾起來,還不斷做出叉猹的下劈動作,似乎是在尋找準頭。</br> “老伙計,你這是……”古德里安有些心慌,連忙將放在曼施坦因腦袋上的手抽了回來。</br> “哦,我試試一會能不能直接給你來個透心涼。”曼施坦因一邊試劈鋼叉,一臉認真的說。</br> 嘶。</br> 空氣突然安靜。</br> 一分鐘后。</br> 古德里安滿臉恐慌的發足狂奔,身后曼施坦因氣勢洶洶的舉著鋼叉,一副誓要將古德里安怒叉起來的樣子。</br> “喂喂喂,老伙計,你玩不起!你說過你不在意的!”古德里安倉皇回頭,一臉委屈的說。</br> “我說我不在意,可我沒說讓你摸我不在意!”曼施坦因滿臉大怒。</br> “那我讓你摸回來好了,你冷靜啊!”</br> “古德里安,你惡心誰呢,我……欻!(chua)”</br> “啊!”</br> 畫面一轉,只見古德里趴在地上渾身抽抽,屁股上赫然屹立一把燒的黢黑的鋼叉。</br> 校醫部的人趕忙進場,將古德里安抬到了一邊展開救治。</br> 一番檢查,好在只是不怎么嚴重的貫穿傷,就是最近古德里安方便的話,可能要插管了。</br> 眾師生看到這一幕忍俊不禁。</br> 而這讓人無奈又讓人捧腹的一幕,僅僅只是這場野炊上發生意外的一小部分。</br> 甚至還有的學生為了一塊烤雞翅干了起來。</br> 比如凱撒與楚子航。</br> 兩人同時摸向烤架上最后一塊雞翅,彼此同樣看到了對方的舉動,紛紛下意識停了下來,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風雨欲來。</br> 周圍很多師生也紛紛凝望而來,神色鄭重。</br> 很顯然這不是一份簡單的雞翅那么簡單,而是代表著獅心會與學生會這兩大卡塞爾社團間的爭鋒,誰得雞翅,就代表哪個社團能夠在學院更勝一籌。</br> 而隨著兩人的對峙,學生會與獅心會的人也同樣對峙起來,一副你瞅啥,瞅你咋地的表情。</br> 不過他們都是小打小鬧,烤架上的那塊雞翅才是真正的兵家必爭之地。</br> 楚子航與凱撒兩人斜眼冷對,虛空仿佛有火花交織起來,火藥味十足。</br> 雖然楚子航在先前展露過可怕的高危言靈君焰,看起來就像是一頭噴火的純血龍類,但凱撒也不是軟柿子,不暢快淋漓的大干一場,他又怎么可能會罷休。</br> “呀,還有塊雞翅,沒人吃的話,那可就是我的啦。”</br> 然而就在對峙氛圍越發凝重的時候,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掌頓時抓住了那塊雞翅,然后在眾目睽睽下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br> 大膽!</br> 哪個敢在兩位社團領袖,以及全院精英的震懾下,還敢擅動“寶翅”。</br> 簡直是……</br> 再一看,嗯?這不是S級么?好的,那沒事了!</br> 路明非三下五除二,一塊烤雞翅就只剩下了雞骨架,他似乎也覺得氣氛不對勁,尤其是在他吃下這塊雞翅的時候,他一瞥眼,周圍的精英學員們連忙打起了哈哈,甚至有會來事的學員連忙送上了飲料。</br> 同樣是在看到路明非的出現后,凱撒與楚子航的對峙紛紛泄氣。</br> 雖然路明非還是一個新生,兩位領袖這樣放棄有失顏面,可這面子不得不給啊。</br> 就問問,整個卡塞爾學院誰認為路明非是個新生?</br> 經過這一連幾次的爆發,男孩在他們的心中堪比龍王級存在,就連貝奧武夫都能制裁,還有他不能制裁的么?</br> 哦,對了,前不久好像還有一位名叫奧丁的神王,雖然那家伙出場非常牛逼,僅僅是被其引動的風雨對師生們來說就像是一場災難,可就是這樣一個家伙,愣是被路明非一腳爆漿。</br> 說起來成為路明非的對手,下場好像一直都非常慘。</br> 奧丁直接被踩爆,而貝奧武夫更是給挫骨揚灰了。</br> 所以兩位領袖的退讓,那才是真正的識大體,真正的領袖風范。</br> 路明非更是熱情,吃完烤雞翅,然后不由分說,直接分別摟著楚子航與凱撒的脖子,嚷嚷著要去一起喝酒。</br> 領袖們只得從了。</br> 不遠處諾諾手忙腳亂的在烤牛排,原本精致的臉頰上此刻滿是黑黑的炭灰。</br> 她本來就不會做飯,燒烤更沒什么經驗,話說以她的氣場與人脈,走到哪里不都是直接吃吃喝喝,然后一通劃拳,一波把那些人全部帶走。</br> 如今她親自上陣,都是因為身邊有人想吃。</br> 正是繪梨衣。</br> 此刻女孩眼巴巴的看著那份牛排。</br> 本來是路明非在這里為其燒烤,可男孩在看到楚子航與凱撒兩人為了一塊烤雞翅就要干起來的時候,連忙沖過去當起了和事佬,順便將燒烤牛排的重任交給了諾諾。</br> 其實以諾諾的性格,她才不可能會這么耐心的為人燒烤呢,但誰叫這個女孩是繪梨衣呢。</br> 諾諾又怎么可能會拒絕一個內心非常在意的人呢,雖然她也不知道這種強烈的在意感從何而來,但就是如此真實。</br> 諾諾突然怔了一下。</br> 因為繪梨衣在看到她的狼狽后,竟拿出一塊干凈的白色手帕為其擦拭臉龐。</br> “這里,還有這里。”繪梨衣上前來,耐心的為諾諾擦拭。</br> 諾諾的內心被觸動,被撩撥。</br> 烤牛排的動作更為耐心細致了,說什么都要烤出一份讓對方滿意的牛排。</br> 可就在諾諾為牛排撒上醬料的時候,突然牛排開始膨脹起來。</br> 下一刻——</br> 嘭!好家伙,牛排炸了!</br> 各種顏色的醬料直接爆了兩人一身。</br> 諾諾被炸的有些懵逼,臉頰上還有一塊牛排殘渣貼在上面,正是不久前飛射而來的牛排爆炸碎片,然后直接糊在了臉上。</br> “唔!”</br> 繪梨衣瞪大美眸,滿臉驚訝,顯然也沒想到烤牛排還會爆炸的。</br> 她同樣被炸裂的醬料波及,絕美的臉龐上沾染了不少色彩,看上去像是一只小花貓。</br> 兩個女孩顯然都被這一波猝不及防的爆炸給炸懵了。</br> 直到她們對視起來,看到彼此間的狼狽,諾諾與繪梨衣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br> 不過下一刻諾諾就笑不出來了。</br> 因為繪梨衣竟然拿起一塊牛排,又一次糊在了諾諾臉上。</br> 諾諾先是一愣,看到繪梨衣癡癡地笑,諾諾直接不干了,拿起一塊牛排同樣要朝著繪梨衣臉上招呼。</br> “好啊,你個繪梨衣,看我不給你來個滿漢全席。”</br> 諾諾陰陰的笑道。</br> 不過就這說話的空蕩,她破綻太多,又中了繪梨衣的兩記牛排糊臉殺。</br> 諾諾氣極,直接爆發了,手里拎著兩塊牛排,猶如大鵬展翅般朝著繪梨衣撲了過去。</br> “諾諾,不要,不要啊。”</br> “哼哼哼,乖乖讓我弄一下就好,要不然直接上滿漢全席。”</br> ……</br> 一時間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個山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被吸引了過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