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參數中斷,信號中斷……”</br> 摩尼亞赫號船艙里,塞爾瑪發出驚呼。</br> 曼斯幾乎是瞬間撲到了監測屏幕前,目光死死盯視著上面的數據,屏幕上已然是一片醒目的紅色感嘆號,代表著連接江底的所有信號完全斷開。</br> “收線,快收線!”曼斯喊道。</br> 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意外,但葉勝亞紀兩人身上綁縛著救生索,只要這個時候啟動,船尾的轉輪機會再度轉動起來快速回收那根救生索,就能夠把兩人拉上來。</br> “塞爾瑪你聾了么!我讓你收線!”</br> 曼斯看著幾乎被嚇傻在原地的拉丁女孩。</br> 他一把上前,準備自己拉動開關,可下一刻他臉色變得煞白。</br> 原來轉輪機的啟動閘刀已經推到頂端,也就是說它已經啟動了,然而輪轉機上卻沒有任何拉力。</br> 這只能說明一種情況,那就是葉勝亞紀身上的救生索再度斷開,他們再次失去了那根生命線。</br> ……</br> 江底深處,青銅古城。</br> 水域劇烈動蕩,射燈折射的白光被狠狠撕碎,化作一團團森白色的亂流。</br>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爆炸了!”</br> 亞紀如夢初醒般驚呼,此刻她整個人完全被葉勝抱住頂到了一側的巖石上。</br> “你不記得了?”葉勝也驚了。</br> 他此刻看起來有些狼狽,潛水服的表層破破爛爛,好在沒有漏水,但身后的氧氣瓶卻被炸開了一道道裂縫,剛剛那顆水雷爆炸的一刻,這枚氧氣瓶抵擋了百分之七十的沖擊。</br> 之所以沒有炸到兩人身上,是葉勝千鈞一發之際用腳蹼踢開了水雷,然后抱住了亞紀的身體。</br> 這得虧葉勝反應迅速,否則現在兩個人搞不好都會重傷,而在這片動蕩的深水里要是受傷嚴重,等待兩人的只能是死亡的終局。</br> “我剛剛一直都在拍照啊,然后你就讓我把相機給你,接著……你是說是我引爆了水雷?”</br> 亞紀想要解釋,可說著說著像是回憶到了什么,滿臉驚駭,整個人都毛骨悚然起來。</br> 葉勝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剛剛我擔心別出現意外,就把一顆水雷交給你用來防身,結果你突然拉開了水雷的拉環。”</br>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亞紀臉色慘白。</br> 她同樣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要不是葉勝反應及時,現在絕對已經釀成大禍。</br> “這里非常古怪,可能是因為穹頂這些龍文的緣故,我們在拍照記錄的時候,相當于潛意識的與這些龍文形成一種連接,從而導致自身出現靈視而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所以產生了類似靈視時候的幻覺。”</br> 葉勝目光警惕的看向穹頂這些龍文。</br> 不過他并沒有按照順序觀看,而是錯亂的看向別處,生怕再受到這些龍文的影響。</br> “嗯!”</br> 亞紀心有余悸地點點頭。</br> 她忍不住看向葉勝,“我要用水雷攻擊你的時候,你為什么還要保護我,而不是攻擊我?”</br> “傻瓜,你可是我未來老婆,我可舍不得,而且我也不相信你會攻擊我,一定是出現了什么意外。”葉勝一臉自信的說。</br> “也許我是因為不想嫁給你,所以打算給你來個同歸于盡。”亞紀說。</br> “這樣啊……那看來你注定要嫁給我了,因為你的水雷對咱倆無效,咱倆天生一對。”葉勝嘿笑起來。</br> “好吧,你厲害,我說不過你……那現在怎么辦,失去了一多半的氧氣,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而且已經與上面失去了聯系。”</br> 亞紀看向葉勝身后滿是裂縫的氧氣瓶,肉眼可見的水泡從裂縫里竄出來,顯然是里面的強化氧氣在向外逃逸,原本能夠維持一個多小時的氧氣儲量,如今大面積縮水,將他們的時間再度壓縮。</br> “這是我們距離龍族遺跡最近的一次,而且因為水底地震的緣故,誰也不知道這里會不會再度塌陷,一旦真的發生……”</br> 葉勝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亞紀完全能夠理解他的意思。</br> 如果這里一旦發生嚴重塌陷,他們很有可能會徹底失去這次探索龍宮的機遇,甚至這里說不定會就此埋沒,未來即便是能夠再度動員力量挖掘,也會增大無數難度。</br> 雖然明知道很危險,但葉勝顯然不想就此放棄,而對于亞紀來說,她同樣不想放棄這次探索。</br> “留夠一些上岸的氧氣,然后盡可能的探索這里!”葉勝目光堅定的沉聲說。</br> “好。”亞紀點頭。</br> 兩人都不再耽擱時間,開始了爭分奪秒的探索。</br> 好在剛剛他們左右分工,將穹頂的花紋圖案分別進行了拍照留存,這樣以來就能夠組成一幅完整圖案。</br> 而且葉勝簡單一番調整,再度釋放了言靈蛇,取得了與軍艦的溝通。</br> 葉勝簡單明了的說明爆炸緣由后,以及表達出兩人仍要繼續探索的堅定決心,曼斯只得再三囑咐他們小心。</br> 很快葉勝亞紀就穿過一個個空穴,來到了一片格外空曠的青銅場所,類似廣場結構。</br> 只見一尊尊青銅雕像貼靠在外緣墻壁上,每一尊大約四五十厘米的高度,他們身穿中國古代樣式的袍服,手捧中國古風的牙笏手板,站立在橋形的銅桿上,腦袋微低,神情恭敬卻又彬彬有禮,詭異的是,他們的頭部并非人臉,而是類似眼鏡蛇的腦袋,狹長的脖子從深色袍服里探出來。</br> “這是什么人?”亞紀滿臉疑惑的問向葉勝。</br> 后者微微皺眉,“我也不清楚,或許是龍族的一種未知圖騰,可以帶回卡塞爾學院讓那些教授對其研究。”</br> 說著葉勝就伸手準備將青銅雕像從銅桿上架起來,由于距離靠近,葉勝能夠看到銅像蛇臉上的眼眸是銀色的,在略顯昏暗且動蕩的水底環境閃爍著銀光,乍一看像是在眨眼。</br> 葉勝甩了甩頭,想要散去腦海里那些詭異的念頭。</br> 可下一刻竟然看到蛇臉人的嘴角泛起一抹詭異的冷笑弧度,緊接著這尊雕像手里的牙笏手板舉了起來,朝著葉勝的腦袋重重砸去。</br> 要知道這可不是木質手板,而是妥妥的青銅,真要是被砸中,鐵定腦震蕩。</br> “葉勝小心!”</br> 亞紀的驚呼傳來。</br> 葉勝顯然也是身經百戰,千鈞一發之際側身躲過這記重擊,然后從身上快速抽出一柄水下步槍,槍口頂著這尊雕像的蛇臉轟射。</br> 轟轟轟!</br> 一連三槍,蛇臉徹底被轟碎。</br> 無頭雕像如同一具失去了生命的尸體,被動蕩的水流裹挾著飄向遠處。</br> 不過葉勝與亞紀都沒有掉以輕心,頃刻間戒備起來,兩人四槍凝神以待。</br> 他們都是執行部極為出色的成員,無論是意志還是實力都要凌駕在很多混血種之上,可以說如果這時候其他雕像暴起,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承受兩人火力的壓制。</br> 因為周圍類似的青銅雕像足有上百個,誰也不知道其他的蛇臉雕像會不會突然暴起發難。</br> 咔咔咔!</br> 四面八方突然傳來讓人驚悚的摩擦聲,就像是無數塊生銹的鐵片在一起發生劇烈摩擦。</br> 葉勝與亞紀背靠背神色警惕的舉著槍,隨時準備突發而來的襲殺。</br> 可下一刻他們的表情完全被震驚了。</br> 那發出摩擦聲響的不是周圍的這些青銅雕像,赫然是整座青銅古城。</br> 成千上萬的青銅齒輪開始緩慢轉動起來,伴隨著巨大的鐘聲回蕩,圓盤狀的齒輪上斑駁銹跡在摩擦中快速脫落,綻放出锃**人的光芒來,如同牙齒緊密咬合在一起發出咯嘣脆響。</br> 那些蛇臉人雕像詭異的冷笑起來,他們舉起手中的牙笏手板,狹長如蛇的脖頸扭曲,高高仰起看著穹頂,像是在進行一場古老的朝圣。</br> “這座青銅城被啟動了!”</br> 葉勝神色凝重。</br> 盡管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他卻知道青銅古城里面有什么東西在復蘇,他分散在外面的蛇群全都驚懼的竄逃了回來,聚集在他的腦海里瑟瑟發抖。</br> 直覺告訴葉勝,趕緊、立刻、馬上逃離這里!</br> ……</br> “現在能聯系上他們嗎?”</br> 摩尼亞赫號船艙里,昂熱神色凝重。</br> 不久前葉勝的蛇群還能勉強溝通過來,知道兩人暫時沒事的情況后,甚至又接收了不少照片,其中就有一張滿是青銅碑文的照片,像是這座青銅城的地圖,被一道道線條標注起來。</br> 可緊接著整座古城傳來轟鳴,像是一頭沉睡數千年的怪獸從復蘇中醒來。</br> 一旁的塞爾瑪苦笑的搖了搖頭。</br> “整座青銅城就是一座巨大的機械城,現在它已經啟動,就像是一個不斷旋轉的魔方,誰也不知道它會扭曲成什么形狀,葉勝剛剛拍攝回來的青銅碑文應該是古城的地圖,但我們無法進行正確解讀。”</br> 曼斯一拳頭狠狠砸在操作臺上。</br> 再也沒有比這更無力的時刻了。</br> 自己的學生就在間隔不到百米深的古城是遭遇生死危機,而身為老師的曼斯卻在這里干站著,什么也做不了。</br> “我已經讓學院本部的高階級師生進行碑文解讀,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了。”昂熱沉聲說。</br> “可這些碑文都是非常古老的龍文,哪怕我們有諾瑪,有EVA,甚至有龐大的師生團隊,但本部又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能解讀出來呢。”曼斯皺眉。</br> 他深知龍文解讀的復雜性與困難性,哪怕是現有的已經被解讀出的龍文,都是經過幾十年的鉆研,如今這幅碑文又怎么可能短時間內被解讀,甚至是全部被解讀出來呢。</br> “以前或許不行,但現在就未必了。”昂熱語氣深深的說。</br> 想到了那個男孩的身影。</br> 曼斯以及整個船艙的人都沉默了下來。</br> 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禱告了,如果禱告有用的話……</br> ……</br> 此刻身在江底水域的青銅古城。</br> 葉勝帶著亞紀在錯綜復雜的城池內快速穿梭。</br> 盡管地形復雜多變,但葉勝依靠著言靈蛇,還是能做出一些應變能力的。</br> 但此刻他就像是一臺快要過載的機器,巨大的痛楚涌來,葉勝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被一點點切割。</br> 言靈蛇也幾乎達到了極限。</br> 這座兩千年前的巨大城池被激活,那些看似一整塊的墻壁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旋轉分裂,從而變成全新的道路。</br> 因為城池在變,所以這些路徑也一直在變。</br> 葉勝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他雖然借助言靈蛇能夠勉強應變,但這個古城卻是實時在更新變化的。</br> 也許前一秒你覺得通道就在前方,可等到了那里的時候卻悲催的發現已經變成了死胡同,而你無法停留在原地,因為紛亂的青銅通道迅猛的貼合過來,你很有可能會被活生生擠死,不,擠爆。</br> 局面越發嚴峻,甚至已經到了千鈞一發的時刻。</br> 哪怕是隔著厚厚的潛水服,亞紀都能感受到葉勝身體的發燙與虛弱。</br> 一股巨大的水浪兇猛的拍打過來,旋即狠狠拍在兩人身上。</br> 哪怕是虛弱到了極點,葉勝還是在關鍵時刻將亞紀摟在了懷里,葉勝的身體率先砸到了青銅墻壁上。</br> 這一記撞擊,葉勝覺得自己的腰椎都快斷了,但他死死咬住牙愣是沒吭聲,血跡從嘴角溢出。</br> “亞紀,我可能快要不行了,話說真不該立那種回去就結婚之類的flag啊,總覺得有一股子宿命味。”葉勝咧嘴苦笑。</br> “葉勝,你混蛋,我酒德亞紀才不會嫁給隨隨便便就要放棄的男人。”亞紀滿臉憤怒。</br> 其實她現在內心有些恐慌,因為她能夠感受到葉勝的虛弱,以及那種逐漸力不從心的疲憊感,她生怕青年真的放棄了。</br> “可我好像這些年來一直都這么一事無成啊。”葉勝苦笑,“亞紀,你聽著,我一會會全力釋放言靈蛇,來為你算出一條生路來,雖然這座城一直在變,但還是有一定規律的,只是到時候你的速度一定要快,還記得你答應我的話么,一定不要回頭,全力撤離!”</br> “那你呢?”</br> “我……”葉勝仰頭看向這座青銅古城。</br> “我再轉轉這龍宮,看看諾頓那家伙的寢宮是啥樣的,說不定真有辣妹呢,當然,就算有,我也斷然不可能會動心的,因為我深愛著亞紀呢,嘿嘿,你先出去,到時候咱倆來個里應外合,把諾頓的老巢弄個底朝天。”</br> “葉勝,你以為是在糊弄孩子呢?我酒德亞紀又怎么會拋棄伙伴!”亞紀憤怒的說。</br> 葉勝似乎已經預料到這一幕,神情變得鄭重起來,“亞紀,我知道糊弄不過你,現在情況緊急,如果沒有舍棄的決意,我們最終都會陷在這里面,可龍族的秘密一定要帶出去,如果你不想讓我白死,那就按照我的指示全速撤離!”</br> 因為信號徹底中斷,相機拍下來的照片無法進行同步上傳,只有保住相機才能保住遺跡里的這些照片不會流失,這里拍下的每一張照片都是價值連城,對于未來解讀出整個龍族世界都有至關重要的作用。</br> “可是!”</br> 亞紀泫然欲泣,她知道一旦接受,就意味著要拋棄葉勝,獨自一個人逃離,也就意味著徹底失去對方。</br> 亞紀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跟葉勝就此分別,她已經習慣了男孩的油腔滑調,習慣了男孩的幽默,更習慣了男孩一直在她身邊,甚至未來跟對方成婚也是一份期待的事情。</br> 可沒想到離別來的這么突然。</br> “沒有可是!來不及了!亞紀,反正你也沒打算跟我結婚,我生無可戀,就先走一步了。”</br> 葉勝沉喝一聲,時間刻不容緩,現在絕不是猶豫的時候,必須要做出決斷。</br> “不不不,葉勝,我愛你,你是我的一切,未來我不能沒有你,我想要跟你結婚,做夢都想。”亞紀再也抑制不住內心洶涌的情感。</br> 她覺得如果這時候不說,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br> “嘿嘿,我就知道。”葉勝滿臉促狹,發出陰謀得逞般的壞笑。</br> “你……”</br> “亞紀,聽你這么說,我葉勝死而無憾了。”</br> 下一刻,葉勝神色肅然,一股狂暴的紊亂氣息從他身上散發開來。</br> 他要爆發了!</br> 可就在他要火力全開釋放言靈蛇,來運算出一條臨時逃生通道的時候。</br> “咳咳,那個,打擾一下,你倆能出去的時候再秀恩愛么?”</br> 一個有些尷尬的聲音突然響徹在葉勝亞紀耳邊,準確來說是響徹在兩人的信號頻道里。</br> “我靠,我們現在正生離死別,難道不能說說真心話嘛,對了,你哪位?”葉勝猝不及防。</br> “我路明非啊,不久前昂熱校長發來青銅碑文的地圖照片,讓卡塞爾學院的師生們解讀出青銅城的地圖,所以我就連過來了。”</br> “也就是說你把龍文地圖解讀出來了?”葉勝下意識的問。</br> “對啊,不過有點抱歉,耽擱了五分鐘。”</br> 男孩的聲音有些汗顏,似乎覺得五分鐘是非常漫長讓各位久等了的意思。</br> 嘶~</br> 葉勝與亞紀在水底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br> 如果真如男孩所說,五分鐘就解讀出了龍文地圖,那么他倆當初在那座濱海小城招進來的是一個什么怪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