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魔法森林并不順利。
那天,他們剛剛告別龍神大殿回到住所,就見老矮人古費吉肩上扛著一把戰斧,氣喘吁吁的等候在那里,一頭一臉的汗水,看樣子是剛到不久。
“發生了什么?我們的長老閣下?快來看看我們的戰利品。”撒萊上前去打招呼卻被矮人長老出聲打斷。
“我的孫子阿卡特怎么了?”古費吉第一眼就看出小矮人的臉色不太好。
“沒什么。”撒萊聳聳肩。“中了毒,現在已經沒事了,除了臉色難看些外。你瞧瞧他那身盔甲,神氣吧?雷葛卡出品,絕非凡品,怎么樣?哈哈!”
“去你的撒萊,你現在最好該死的給我閉嘴!聽著,半獸人大軍已經到了家門口,你們再不想辦法出去,恐怕永遠別想離開魔法森林。”
正如古費吉所說,半獸人大軍已經浩浩蕩蕩的抵達魔靈湖彼岸,他們正在朝魔靈湖里的水怪們喂食,唯一的魚食就是人肉,活生生的人肉。瘦弱的婦女尖叫著剛被扔了下去,連水花聲都沒有聽見,就已經被眾水猴撕裂成無數塊,分食干凈。火光中,腥紅的血將黑不見底的魔靈湖染成了一片朱紅,衣服的碎片絲絲縷縷漂浮在湖面上,一顆顆睜大著驚恐眼睛的頭頗被挑剔的水猴怪丟棄在湖中,浮出水面,女人的長發像水草一般在水中沉浮。
人間地獄。當林柏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時,腦中閃出這個詞來。
精靈王錯了,所有人都錯了,卑鄙的半獸人虜獲平民不是為了要挾精靈族,他們是要填飽水怪的肚子。
精靈們憤怒的撲上去搶救人類的性命,熱愛生命的它們,連根小草都不愿意去傷害,又怎么能眼睜睜看著那些有血有肉的婦女、幼兒被吞噬?可惜,它們的魔法在魔靈湖上顯得如此渺小小,除了成年樹精靈的強大精神力外,幾乎沒有任何一系魔法可以傷害水怪。顯然,那三位半神族魔法師也是意識到這一點,才會想出這樣的辦法來渡湖。
“我去救人。”林柏臉色慘白,千辛萬苦爬上亞斯蘭的背上,黑豹不動聲色抖了抖,他一個重心不穩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亞斯蘭。”坐在地上,火光中,林柏怒視戰獸,亞斯蘭現在的個頭足有兩個半他這么高。
“亞斯蘭做的對,現在不是做無謂犧牲的時候,我們必須馬上離開,只有精靈王才能解決這一切。”撒萊表情中蒙上一層淡淡的黑霧,眼眶中似有星光在閃動。
“卡拉長老。”傷已經好得差不多的阿喀流斯突然沉聲道,對于眼前的一切他似乎毫不關心,他最再意的是對岸掛在樹上的那個身影。
“在哪里?”林柏緊張的跳了起來,順著阿喀流斯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只可惜距離太遠,他無法辨認出來。“你確定是他嗎?”
阿喀流斯重重的點了點頭,平靜的面容上只有那雙眼睛透露了內心的感受。前不久,他才親手焚燒了小菲爾,從她頭上割下的一縷金發正藏在貼近心的位置。他要把它交給卡拉長老,然后,以死謝罪。
“老師。”林柏焦急的望著撒萊,他發現,只要這么稱呼他,老家伙通常都很受用。
“太危險了。”撒萊不是不清楚徒弟的心情,多年來,卡拉一向是他與外界聯系的使者,他也同樣難過,但如果冒險把他救出來身份必然會暴露,到那個時候,想要離開就更困難了。
“阿喀流斯!”林柏驚呼,身子也隨阿喀流斯一起跳入腥臭的湖水中,一想到那些都是人血,他的胃就止不住的抗議。
“愚蠢的家伙!”撒萊又氣又急,“亞斯蘭”沒等智者說完,黑豹早已經飛身出去,只不過它沒傻傻的往水里跳,而從湖面上飛過。
“讓他們去吧!我們也得做些準備了。”精靈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來到了智者的身邊,一手搭在他肩上安撫道。動容的遙望眼前的一切,優雅的旋律從他口中傾瀉而出,悠揚凄楚,環繞在黑夜之中。
精靈們聽到精靈王的召喚,紛紛停止了無謂的救助,悲傷的望著那些無助生命消失在眼前,不忍的扭過頭去,展翅飛回精靈王的身邊。那是一幅美麗動人的畫面,在凄厲的慘叫和呼救聲中,各色星星點點的光火漸漸匯集成一道彩線,往暗黑森林方向移動。彩線的下方彌漫著一片水霧,那是善良精靈流下的眼淚。
“老伙計,該是你們離開的時候了。”古費吉硬朗的聲音傳來,一把將阿卡特推到身邊粗聲粗氣道:“還有你,小家伙,滾回去轉告那些家伙,不要再來打擾我,我要好好的睡上一大覺,外面的事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聽到沒有?”
“放心吧!爺爺,讓他們看見偶手中這把戰斧一定妒忌死不可。”憨直的小矮人并沒有太多的傷感,離別對于滿懷抱負的年青人而言,沒那么讓人難以接受。
“當然,別看它樣式和你當初拿來時幾乎一模一樣,里面的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手的,我還讓精靈王那家伙給你注入了魔法,拿出去絕對找不到第二件比它更棒的。”
“謝謝爺爺!”
“嗯!不闖出點名堂就不要回來見我!”
小矮人重重的點了點頭,這是他的目標,他對自己充滿了信心,特別是手中握著這把如神器一般的戰斧時,勇氣更是倍增。
被趕出魔法森林的除了阿卡特外還有未來的精靈王皮皮,由于它故意傷害致植物重傷,觸犯了法典,被元老院判刑,驅逐出魔法森林,歷經百年磨難后才得以回歸。除此之外,精靈王還以王者的名義追加一條,未來的精靈王必須得到外界各系精靈的認可后,才有資格回到魔法森林接任精靈王位。
對此,沒有任何精靈有異議,包括皮皮自己,對它而言,這樣的處罰實在是再美妙不過了。
“林柏呢?那家伙躲到哪里去了?”剛剛與母后告別完的皮皮也飛了出來,正在尋找自己的私人物品,它極力屏蔽那些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那實在太痛苦了。
“他們在那兒。”智者已召喚來了座騎鳳雀,在做準備。
皮皮望過去,精靈特有的好視力讓它輕而易舉的找到了他們。
此時林柏兩人已經快接近湖對岸,在阿喀流斯沖兩只水猴怪放了兩槍后,它們意識到這是兩只不好嚼的刺猬,紛紛棄他們而逃至另一頭,那一頭的食物豐富且源源不斷。岸上,亞斯蘭比他們先一步到達,身形高大的它,如地獄來的使者般從天而降。
黝黑發亮矯健的身軀,那雙如炬的眼睛像幽靈之火一般,這個噬血的靈魂突然從黑暗中降臨,在眾人驚恐的眼瞳中,活生生踩爛了幾個半獸人的身體。它尾巴像鞭子一樣抽打身邊的一切,那些跑的慢的直接被一排雪白的牙齒撕裂,聲音堵在啞子眼,再也無法發出。
“我的天啊!”皮皮翅膀都軟了,它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伙伴如此兇殘的一面,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位噬血魔頭就是那個悶不吭聲的家伙。
林柏與阿喀流斯已經上到崖上,亞斯蘭為他們掃清了一塊空地。此時,他們三個就像掉進螞蟻窩的蜜糖,圍困在一方土地上。要如何沖出重圍將卡拉救下成了棘手的問題,半獸人軍隊已經緩過神來,三個半神族的魔法師開始吟唱起了魔咒。
半獸人軍官在尖著嗓子發號令,他僅僅在站在高處,手中緊握明晃晃的長刀。幾十個新兵吶喊著沖了上去,避開那個魔鬼朝人類砍去,至少站在那兩個人類對面,他們要有優勢許多。可惜的是,在他們還沒靠近時,就被一條毛茸茸的黑鞭抽飛,另一批半獸人兵看見同伴犧牲,鼓足勇氣又沖了上去,這一次,不需要任何的號令,他們英勇無畏的前仆后繼。
“上我身上來!”亞斯蘭突然對林柏叫道,他們兩個正遭到二十幾個半獸人的攻擊,阿喀流斯手中的激光槍已經交給了林柏,而他本人正在揮舞從敵人手上搶來的一把大刀,看樣子這東西比激光槍更稱手。
“拜托!我要怎么上去?就算我坐上去恐怕也會被摔個半身不遂。”林柏一邊用槍口指著那些畏懼他而不敢靠近的大家伙,一邊沒好氣道。
亞斯蘭前肢匍匐在地上,它這一動作嚇壞了其它人,紛紛向后退去,警惕的注視著它,這倒方便林柏爬上去。
“你太大了,我坐不住,變小一點兒試試!”
[我身上穿著盔甲,不能變身。]
“那怎么辦?別動別動!噢!”亞斯蘭站立起了身子,害林柏差一點掉下去,手中的槍掉落砸在一個半獸人的頭盔上,他兩只手緊緊拽住黑豹脖子處露出來的黑毛,才勉強穩住身體。
[試試頭盔上那幾顆晶石,我感覺到有能量在流動,用精神力看看。]
“怎么弄?我不知道該怎么玩?”林柏一邊保持平衡,一邊著急道,他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下面的阿喀流斯,他正在跟幾個半獸人搏殺,眼神中透出來的殺氣是對死亡的漠視,他一心一意的向前邁步,掃除障礙朝卡拉的方向挪去。“亞斯蘭,幫阿喀流斯一把。”
[你先看看四周。]亞斯蘭思想中透露出一絲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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